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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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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最近的身體恢覆得很好,雙腿的力量也在緩慢增加。

在別墅裏,她能放開扶手走個十來米也是常有的事情,只不過會覺得很累,畢竟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想要一下子恢覆成常人的模樣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這個周末,景堔說帶她去醫院看看,腦部的傷口已經愈合得非常好,只是不知手術後裏面的血管神經情況。

安之很高興,自從她清醒之後還從未出過這棟房子,夜裏失眠,一大早起床就去衣櫃裏翻找衣服。

衣服都是景堔給她買的,款式大多偏休閑,方便她平常的康覆訓練,也會有很多的長裙,晚禮服,看起來奢華又漂亮。

歐瓷擔心長裙外出不方便,習慣性的挑了一件湖藍色的T恤,剛脫下睡衣正準備換上,臥室的門就開了一道縫。

景堔目之所及就是她光果的背,安之的皮膚一直很好,瑩白如玉,漂亮的蝴蝶骨有種振翅欲飛的美。

他的眸色漸深,喉結上下滑動,然後幾步上前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

“啊……”

安之尖叫一聲。

她沒想到景堔這麽早就回來了,慌忙拿了衣服遮住自己的胸口。

“阿,阿堔,你……”

“安之!”景堔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呼出的氣息帶著灼熱:“別動,讓我抱一抱。”

安之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她的雙腿不知是因為生病的原因,或者是因為緊張,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景堔能感覺到她的慌亂,他最後幹脆將安之抱起來放到床上。

身下的小女人有著精致的五官,還有那雙欲說還休的眼睛,她的每一處都能讓他為之沈迷。

“安之,我等不了了。”

他意亂情迷地親吻著她,從她的眼睛一直到她的鎖骨。

鎖骨上有彩色的泡泡紋身,他刻意避開它,然後往下。

安之渾身僵硬,她急切地捧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往上擡了擡:“別!”

每次都是這樣。

她不允許他碰到她的柔軟。

景堔以前都尊重她的意願,可今天,他不想。

他等不了兩人結婚之後。

他單手將安之的雙手腕扣在她的頭頂,然後整個人埋頭親吻起來。

安之就覺得自己心裏很急,到底急什麽,她始終弄不明白。

笨拙地將自己不太方便的右腿擡了起來,然後以屈膝的姿態想要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結果她這個動作像是更方便了景堔。

安之只穿了一條松緊帶式的睡庫,她就聽到了景堔解皮帶的聲音。

“別怕,乖……”

景堔的聲音低沈誘惑。

安之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阿堔,阿堔,我……”

“哐!”

皮帶被景堔抽出來不小心砸到衣櫃的門上,安之偏頭看過去,就看到衣櫃門上映照出兩人糾纏的身影。

一個模糊的場景在腦子裏閃過。

那是她和另一個男人,一個看不清容貌的模糊的男人。

景堔的手此時已經伸到了她的小腹處,安之脫口而出:“淩祎城……”

……

房間裏一片寂靜。

景堔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床沿上,安之的身上則蓋著一床空調被。

兩人都保持著沈默。

安之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喊出一個男人的名字。

她很好奇,同時也很焦慮。

淩祎城是誰?

她以前的戀人嗎?

可景堔說了,他和她才是戀人,並且是相戀了六年的戀人。

最後還是安之伸了手過去輕輕握住景堔的手:“阿堔,剛才……”

景堔一直側坐著,只要他擡眸就能看到安之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笑了笑:“安之,剛才很抱歉。”

他回握著安之的手:“今天去醫院看看手術後的創口,如果一切恢覆良好,我們就去結婚吧。”

安之淺淺一笑:“好!”

剛才冷靜下來之後安之想了很多很多,全都是這一年以來景堔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也漸漸從拘謹變成了習慣。

她的生命裏已經習慣有他了。

所以,那個叫做淩祎城的男人不管他是誰,她覺得都已經是過去式。

更何況這一年來,從沒有誰找過她。

她也很肯定地相信了自己就是景堔所說的一名孤兒,她在大學裏遇見景堔,兩人一見鐘情,並開始愛情長跑。

兩年前,她大學畢業,兩人本來是準備結婚的,結果她腦子裏發現了腫瘤,然後就是現在,她從手術中醒來,身體漸漸康覆。

景堔說了,他在等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安之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了他。

六年.

這個一個不長不短的數字,青春年少最珍貴的歲月裏,誰又能有多少個六年可以任意揮霍,或者是不離不棄?

安之的衣服是景堔替她挑選的,景堔遞遞給她一條鵝黃色長裙和一條淺藍色的長裙。

長裙有一點好處就是能稍微遮擋一下她略顯僵硬的腿,畢竟女孩子都愛漂亮啊。

安之猶豫了一下:“會不會不方便?”

上車下車會很麻煩。

“別怕,我在呢。”

景堔總是這句話。

安之淺淺一笑,挑了那條淺藍色的裙子:“那就這條吧。”

景堔的眸色暗了暗,有些東西,真的是能融入到骨髓裏。

他輕嘆一聲出了臥室的門。

安之從床上起來,一邊警惕地看著門口,一邊快速地將長裙穿上。

這條長裙不管是款式還是顏色都很漂亮。

齊踝的真絲面料垂順下來能讓人有種飄逸如仙的錯覺,隨著腳步的緩緩移動,又能讓人恍然生出碧波蕩漾的行雲流水之姿。

她一步一步小心挪到門口,景堔就在門外,只不過,安之看到的是他的背影。

莫名的,她就覺得他的背影帶了孤寂之感。

她上前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

景堔回頭看她一眼:“裙子還合身嗎?”

“嗯。”安之點點頭,然後調皮地用指尖捏著裙擺做了一個行禮的動作:“簡直就像量身定制。”

……

樓下車庫,安之被景堔抱到副駕駛上,景堔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室,然後俯身給她系安全帶。

“阿堔。”

景堔的手指頓了頓:“怎麽了?”

“從這裏到醫院有多遠啊?”

景堔輕輕呼了一口氣,他以為安之會問淩祎城是誰?

景堔將導航打開:“嗯,差不多兩百公裏而已。”

安之微微蹙眉,然後偏頭看向窗外,此時景堔的車已經緩緩使出車庫,再往前就是別墅那扇雕花的鐵質大門。

有保姆聽到聲音從一旁的閣樓小跑出來:“少爺,少奶奶,請問你們午餐是回家吃嗎?”

安之的目光落在大門外,那裏是一條寬敞幹凈的馬路,馬路對面是幹凈的草坪,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世界。

她並沒有出聲,倒是景堔輕輕搖頭:“中午不用忙了,我和安之在外吃點就行。”

保姆點頭:“好。”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景堔又喊住了她:“徐媽,你去給少奶奶拿床薄毯。”

“好嘞。”

安之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後小聲嘀咕:“不用了吧。”

這麽熱的天也要搭上薄毯?

景堔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不能凍著,對恢覆不好。”

“哦!”

徐媽再次小跑過來,手裏拿了一床小毯子。

“少奶奶。”

她準備打開副駕駛的門替安之蓋上。

安之若是換做往常,一定會很客氣地說道,我自己來就好。

可今天,她沒有動,待徐媽將小毯子放到她的腿上正細致替她檢查有沒有不妥的地方時,她突然問了一句:“這裏叫什麽地方啊?”

徐媽頭也沒擡:“萊昂小鎮啊。”

景堔:“……”

……

安之在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景堔的手裏捏著各種檢測數據,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輕輕呼了一口氣。

“安之,你恢覆得非常好。”

安之也很高興,誰會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呢?

能康覆是好事啊。

她笑得眉眼彎彎:“終於不用拖累你了。”

景堔伸手就在她的下巴上捏了捏:“這輩子,我就等著你拖累我呢。”

安之的手輕輕拉過景堔的衣擺;“所以,我想喝橙汁。”

景堔的臉色一下就變得不太好。

安之又小心地補了一句:“你剛才說我已經康覆了啊,我喝一小口,應該沒事吧。”

安之已經鬧過好幾次想要喝橙汁了,可景堔說她不能貪涼,一直沒讓。

今天是個好日子,景堔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額頭:“那你等著我。”

安之討好的笑:“嗯嗯,我那兒也不會走,就在這裏等你。”

景堔之前擔心來醫院行走不太方便,他將安之曾用過的輪椅帶過來了。

他將安之推到醫院的花園旁,這裏的道路為了方便病人修建得都非常方便,安之即便是自己超控輪椅也完全沒有問題。

“我很快就回來。”

景堔還是有幾分不放心。

安之勾了他的脖頸,然後吻了吻他的臉頰:“別擔心,我沒事。”

此時已經是晚霞漫天,公園裏到處都是散步的病患和病患家屬,周圍時不時還會有保安巡邏,根本就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景堔走了,安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這個男人呵,真當她是三歲小孩子呢。

安之搖了搖頭之後單手托腮看著天邊的雲霞,好美的景致,若是再來點升騰的薄霧就更好了。

她的腦子突然就冒出這樣一個奇怪的念頭,為什麽晚霞要有薄霧呢?

安之輕蹙了眉頭,她是在哪裏見過嗎?

正當她疑惑不解時,耳畔傳來一道清麗的女音:“歐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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