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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死也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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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箏能將事情告訴柯然然是因為她的內心非常的惶恐不安。

姓張的女人居然帶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她隱隱感覺到事情不再是最初那樣的簡單設想。

她知道歐瓷待她是真好,更重要的是她很怕淩祎城。

萬一歐瓷出了點事,依照淩祎城對她的寵愛,估計到時候她們都會落得死無全屍。

她想要爭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袁箏哭哭啼啼地接著說:“不是鑒定有麻煩,是小瓷姐出事了。”

“我艹,她們打她了?”

這是柯然然最擔心的,畢竟對方人高馬大,看起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不是,然然,如果你有淩總的號碼趕緊告訴他,讓他去宜興小區救小瓷姐。”

“什麽東西?”

“哎呀,你別問那麽多了,小瓷姐有危險,你照我說的話去做,宜興小區B棟18樓,趕緊讓淩總去。”

柯然然還想細問,袁箏已經將電話掛斷了,再打過去,提示便是關機。

她在腦子裏迅速將事情捋了捋,然後給淩祎城打去電話。

結果淩祎城那邊的手機一直在通話中。

柯然然快急死了,想了想又給駱天燁打去電話。

駱天燁這兩天正好回西城,說是自己在分公司太累,想要回家調養生息。

接到柯然然的電話,駱天燁還在床上昏睡,昨晚在酒吧喝得太多,整個人到現在還是蒙圈。

“駱天燁,你在哪兒?”

“你是誰啊?管我在哪裏,毛病......”

柯然然沒心情和他鬥嘴,急吼吼地說到:“二嫂遇到危險了,你趕緊去救她,地址……”

“你說什麽?小瓷怎麽了?”

“記住地址,宜興小區B棟18樓,駱天燁你趕緊去,我再去找找二哥。”

“哎,哎,嘟,嘟……”

柯然然將電話掛斷,急急忙忙再撥淩祎城的號碼,謝天謝地,這次終於是通了。

“二哥,我是然然,我剛接到電話,說是小瓷姐有危險了,你現在馬上趕去宜興小區……”

柯然然又將之前對駱天燁說的話重覆說了一遍。

淩祎城眸色陰鷙,之前他已經給保護歐瓷的兩人打過電話了,對方只是說小瓷和袁箏跟隨兩個女人進了宜興小區。

但具體位置他們還不知道。

片刻之後,兩人打來電話,說是他們將姓張的女人和另一位胖女人抓住了,正在逼問小瓷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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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渾身抖成一團縮在客廳的墻角裏,廚房傳來的撞擊聲讓她整個心臟都揪起來。

她不敢去看,也沒力氣去看。

小腹的疼痛也是一陣緊過一陣,然後,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

她顫抖著伸手去摸,就感覺到黏糊糊的一片。

是鮮血!

“啊……”

她終於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

孩子,她的孩子……

而另一處高檔小區。

歐玥和虞青青就坐在電腦前滿心愉悅的欣賞著歐瓷的慘狀。

兩人手裏各端著一杯紅酒,時不時還碰上一杯,然後揚了唇角優雅地喝一口。

今天這出戲可真是精彩啊。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廚房裏發生的情景她們沒有看到,畢竟那地方她們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

可另一個意外的驚喜彌補了這個缺憾,她們沒想到歐瓷竟然懷孕了。

再看她身下流淌著的濃艷的血跡,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呵!

顏雄那個老東西的體力果真不可小覷,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而已,就將歐瓷弄流產了。

歐瓷的抗爭力也不錯,竟然還能從顏雄的身下逃到客廳,這一對親生父女的表現可真是沒有辜負她們的期望啊。

歐玥挑起那雙猙獰的眼睛,伸手指了指鏡頭:“青青,你覺得小賤人興奮沒有?”

如此場景還能問出這樣的話,歐玥的心裏已經極度扭曲到瘋魔的程度了。

虞青青喝酒的動作一滯:“沒,沒有吧。”

“沒有?”歐玥輕笑,眸色卻帶著陰狠和奸佞:“沒有她怎麽可能流產?那可是要這裏不停收縮才行的。”

她拍了拍自己小腹的位置,語氣仿佛還帶了些遺憾:“真看不出來老東西功夫挺不錯啊。”

虞青青的臉色有些白,她為淩祎城守身如玉,床事還真不是太懂。

將手裏的酒杯放下,遲疑地問道:“小玥,這樣會不會出人命啊?”

“你擔心誰死了?”歐玥反問。

“你看。”虞青青指著屏幕:“不知為何老東西一直沒出來,而小賤人不停地流血,這樣下去,萬一她,他,他來了……”

屏幕上,大門被人猛然踹開,淩祎城帶著渾身肅殺之氣出現在她們的視線之內。

在淩祎城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健碩的男人。

“他來得可真快。”

虞青青仿佛是在喃喃自語,從歐瓷被抓進來到現在,前後也就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而已。

淩祎城是怎麽做到的?

歐玥也是絞緊了眉頭,按照之前她們估算的結果,淩祎城即便得到消息至少也是半小時之後。

待他再趕來,歐瓷估計早就被顏雄弄死了。

要知道顏雄體內的藥物足夠摧毀一頭象,而顏雄本來就是性格暴戾之人,他不可能控制住那樣強烈的藥效。

但事到如今,歐玥也只能自我安慰:“沒事,沒事,我們想要的全部都有了,小賤人終於被我毀了……”

話雖這麽說,她的眼睛卻牢牢盯著監控視頻。

歐玥想要的結果是淩祎城在看到歐瓷被人玷汙之後,狠狠地甩一巴掌到她臉上,再用力地踹上兩腳,然後轉身就走。

可事實上淩祎城卻是疾步上前將歐瓷小心翼翼抱到懷裏,也不知他對她說了什麽,還低頭去親吻她的唇。

那個小賤人渾身血汙,臟得一塌糊塗,淩祎城也不嫌棄?

為什麽?

為什麽會是這樣?

歐玥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揮手,將桌面上的紅酒,紅酒杯全部揮到地上。

她的手肘被劃出了鮮血,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人已經陷入仇恨的世界裏無可自拔。

視頻還在繼續,淩祎城抱著歐瓷迅速離開了房間,隨後,那名保鏢從廚房裏抱出渾身是血的顏雄。

虞青青瞪著一雙驚恐不安的眼睛,顏雄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歐瓷打的?

之前她們為了防止這一幕發生,刻意將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

歐瓷能拿什麽東西去反抗他呢?

眼前的這一幕也讓歐玥心生懷疑,她不是擔心顏雄死去,而是在看到顏雄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時,很擔心父女兩人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實質性的關系。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們費盡心機搞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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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醒來是在當晚的淩晨。

其實淩祎城將她送去醫院的時候她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因為她太過於焦慮和緊張,醫生建議給她打了一支鎮靜劑。

所有的檢查結果也都出來了。

包括歐瓷腦部覆發的腫瘤和她腹中的胎兒。

淩祎城就守在歐瓷的病床邊上,身姿筆挺的男人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的頹廢。

兩個選擇,要孩子或者要歐瓷。

淩祎城毫不猶豫會選擇後者。

可歐瓷不同意怎麽辦?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之前抱住渾身是血的歐瓷時,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祎城,救救我們的孩子。”

歐瓷緩緩睜開了雙眸,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牢牢地握住,她偏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

淩祎城今天穿的是鐵灰色正裝,裏面配著白襯衣,而白襯衣的胸口處那些大團大團的血漬早已經幹涸,變成了黑褐色。

有潔癖的他沒有去處理身上的汙物,就那樣靜靜地守護著他的女人。

淩祎城覺得,歐瓷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如果他能再早一點趕到……

病房裏的氣氛很壓抑。

歐瓷的手指在淩祎城的掌心動了動。

淩祎城從痛苦的思緒中抽離回來,他看著歐瓷憔悴的五官,俯身在她的眼睫上輕輕的吻了吻:“要不要喝點水?”

歐瓷搖頭,她伸手去摸淩祎城的臉:“祎城,你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呢?”

“孩子還在。”淩祎城的手再一次包裹著她冰涼的手指:“別想太多,先乖乖休息,嗯?”

歐瓷終於像是松了一口氣,她對著淩祎城勉強一笑:“幸好,你來得可真及時,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

一滴眼淚毫無征兆就從歐瓷的眼角滾下來,可她還在笑:“真好,你在,孩子也在。”

淩祎城見到歐瓷故作堅強的樣子,眼眶酸澀難忍。

他已經忘記哭是什麽滋味了。

最後一次應該是在二十年前吧,他從昏迷中醒來,駱佩娟守在他身邊,他環視一周,對於房間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問自己的母親,這是什麽地方。

駱佩娟說,美國紐約某家醫院。

他溺水了,被漁民從海上撈起來時呼吸全無,但他的手指間依舊緊緊握著一個小小的美人魚。

駱佩娟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兒,但見兒子誓死守護,她也兢兢業業替昏迷不醒的淩祎城保存著。

直到他終於從死神的手裏逃回來,做母親的也打算物歸原主。

將美人魚從衣兜裏拿出來還給淩祎城:“吶,你的,真是死也不撒手。”

然後,小小的少年在見到美人魚後就哭了。

美國紐約,這得離西城是有多遠啊!

也不知道小丫頭是死是活?

如果她有幸還活著,他該怎麽去找她?

如果她不幸去世,或許,這輩子他就只有這條美人魚了。

陰差陽錯的日子,最能解釋的理由應該就是緣分未到吧。

淩祎城在美國療傷後急匆匆回到西城,彼時,歐瓷剛好被歐博遠送去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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