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怎麽可以這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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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祎城再回到濱湖宜城時,歐瓷正斜靠在床頭上修改設計稿。

她已經洗過澡了,穿著一套月白色睡衣,披散著一頭黑色的長發,整個人都透著無以言說的嫻靜。

其實歐瓷獨自一人總是如此,也只有在面對外在的危險時才會變成一只小刺猬。

她擡眸看了看男人,連帶著目光都是柔順的:“祎城,醫院那邊怎麽樣了?”

淩祎城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帶:“死不了。”

他很敷衍的回答,知道歐瓷不願意聽到駱袁浩這個名字,他自然不會提。

歐瓷想了想,又問了一句:“歐玥呢?”

“沒去看。”

淩祎城將領帶丟到沙發上,然後坐到歐瓷的身邊,床墊因為他的重力有些微微下榻。

歐瓷將自己的屁股往裏挪了挪,男人卻強勢的將她拉到自己懷裏揉著她的腦袋:“小瓷,別去管這些閑事了,聽醫生說歐玥是自己要求流產的,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歐瓷楞了一下,幹脆將手裏的畫稿丟一邊:“你之前去醫院就是查這個?”

“嗯。”淩祎城的手從她的額頭往下一直滑到她的耳垂後輕輕捏了捏,指腹摩挲著她脖頸上最敏感的肌膚:“如果累了先睡,我去洗澡。”

男人的這句話算得上是磨礪兩可,如果累了就先睡,如果沒有累呢,等他一起睡?

歐瓷想到另一種可能時就覺得自己耳後的肌膚快燙熟了。

淩祎城在她的唇上吻了吻起身去了浴室,再出來卻見到歐瓷正在精神抖擻的打電話。

她到底是不放心沈鈺兒,手機在重播第三次後對方終於接了起來。

“餵,鈺兒啊,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

“餵!”

回應歐瓷的卻是一道渾厚的男音。

歐瓷將手機屏幕看了看,沒錯啊,的確是沈鈺兒的號碼。

她疑惑地問道:“你是誰?”

對方像是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很爽快就報出自己的名字:“顏世一。”

“顏世一?”

歐瓷默念了一遍,她怎麽覺得這名字如此熟悉呢?

正琢磨著,淩祎城已經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到她身邊來了,他聽到歐瓷在念叨,俯身便從她手裏將手機拿過來:“顏世一,你讓沈醫生接電話。”

“鈺兒啊,她睡了。”

淩祎城微微皺了眉頭,然後直接收線將手機丟到一旁。

“哎!”歐瓷有些不樂意:“那人是誰啊?我還沒說完呢……”

“和其他男人有什麽好說的?”淩祎城冷了臉:“這麽晚還不睡覺,等著我睡你呢?”

看吧,果然不是她多想了。

歐瓷趕緊扯過被子將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

可是,那個顏世一為什麽會接鈺兒的電話?

好奇怪。

-----

第二天,歐瓷將她的悍馬剛停在寵物醫院門口就看到醫院那扇澄亮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門市轉讓的信息。

搞什麽鬼?開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轉讓呢?

歐瓷推門往裏走,和往常一樣,裏面的工作人員都在忙忙碌碌,各司其職。

歐瓷問一位正在打掃犬舍的阿姨:“阿姨,鈺兒呢?”

這裏的人都和她很熟悉了,阿姨指了指休息室,並壓低聲音說道:“歐小姐啊,沈醫生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去安慰安慰她吧。”

說著,阿姨又指了指門口那張紙條:“吶,醫院生意這麽好,沈醫生竟然不做了,哎……”

阿姨無奈地搖搖頭,要真是將這裏轉讓出去,不知換了老板之後,她們的工資是不是還能有現在這樣好?

歐瓷的心往下沈,沈鈺兒的性子比她還無堅不摧,若不是遇到難事她一定不會放棄她的事業。

歐瓷站在休息室外敲門,裏面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歐瓷等了片刻,又敲了敲:“鈺兒,是我,小瓷啊。”

房間裏終於響起了拖鞋的聲音。

門被沈鈺兒打開,裏面立刻傳出濃烈的煙味兒,嗆得歐瓷不停地咳嗽:“你這是想讓自己憋死呢。”

她一邊說,一邊進門將房間的窗戶打開。

身後,沈鈺兒又疲憊地躺在那張小床上。

歐瓷就猜到她出事了,昨晚悄無聲息就不見了人影,這並不是沈鈺兒辦事的風格,所以她今天才趕過來看看。

果然,平日裏風情萬種的女人穿的竟然還是昨天的衣服,原本妖嬈的長發就那麽亂糟糟地披散在枕頭上,而歐瓷細心的發現她的脖頸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青紫。

就像是吻痕。

歐瓷不動聲色坐到床沿邊上,再隨手拉了空調被給沈鈺兒蓋上:“要不要吃早餐?”

沈鈺兒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歐瓷又準備拿打火機點煙。

歐瓷伸手就搶過來:“先休息一會兒,煙這東西暫時別抽了。”

沈鈺兒用食指和拇指相互碾了碾,像是在排解內心的焦躁。

片刻,她問歐瓷:“小瓷,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要啊,所以我占用你的辦公室設計一款婚紗。”

“你的?”

“不,一位顧客的。”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歐瓷知道沈鈺兒心裏憋著事,她打算讓她冷靜冷靜:“要不要我先出去?”

沈鈺兒抓住了她的手腕:“別,你就在這裏陪陪我吧。”

從前她獨自一人的時候,遇到煩心事就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停地抽煙,可現在有了歐瓷,她就覺得有人陪著說說話其實也挺好。

歐瓷看她一眼,目光沈沈地落在的她的脖頸上:“有事就說吧,如果需要我幫忙,我這就回去拿刀。”

“拿刀做什麽?”沈鈺兒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歐瓷給她的身後墊了一個枕頭:“拿刀砍人啊,你下不了手,我替你披荊斬棘,嗯哼?”

沈鈺兒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將歐瓷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這小身板,砍不過他的。”

歐瓷很認真的點頭:“我知道。”頓了頓:“可你別忘記了,我還有淩祎城,他怎麽說也會幫我砍上幾刀,算來,我還能賺上那麽一點。”

沈鈺兒撩起月匈前的頭發,然後麻利的將頭發紮成一個丸子髻,如此,歐瓷更能看清楚她身上的痕跡了。

簡直是慘不忍睹,不但脖頸上,連帶著鎖骨,後背都被咬了,在她的手臂上還有一處最深的牙印。

歐瓷擰眉:“顏世一幹的?”

昨晚在那個電話之後,歐瓷將整晚的事情串聯起來反覆地琢磨,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沈鈺兒和顏世一的關系肯定不會簡單。

說不定,顏世一就是沈鈺兒藏在心裏的那個男人。

“鈺兒,你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他了?”

沈鈺兒若有所思的點頭:“嗯,他回來了,所以,我也準備走了。”

“你走?”歐瓷很不讚同她的做法:“事情總要有面對的時候,一味的逃,又能逃到哪裏去?”

“是啊,我還能往哪裏逃?”沈鈺兒用掌心焦躁地搓了搓臉,然後拿征詢的目光看了看歐瓷:“我先抽一支,就一支。”

她就像一個泛癮的人,神情極度憔悴,眼底也是一片淤青,歐瓷於心不忍,從小桌子上抽一支煙遞給她:“如果你不想見到他,我去約他談談吧。”

“別!”沈鈺兒將煙叼在唇角,擺了擺手:“他不像淩總,顏世一就是一個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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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猜想過沈鈺兒從前的日子過得不太好,卻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的不好。

她肚子上的那條剖腹產傷疤,曾沾染上的毒癮都是拜顏世一所賜。

關鍵這個男人身邊還圍繞了不少的鶯鶯燕燕,也就是沈鈺兒今天在無意間說漏嘴,歐瓷才知道曾到寵物醫院鬧事的那個紋身男就是顏世一曾欠下的風流債。

他欠下的,沈鈺兒替他還,憑什麽?

從寵物醫院出來,歐瓷的心情糟糕透了。

世間的男人怎麽可以這麽壞?

專制又殘暴,心狠還無恥,歐瓷覺得自己都被顏世一的所作所為氣得煙癮犯了。

悍馬停在街道上等紅綠燈時,她趕緊低頭在儲物箱裏翻找,再擡頭,無意間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輛黑色轎車。

其實,歐瓷之前往寵物醫院趕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這輛車的存在。

琢磨再三,她給淩祎城打了個電話。

“淩祎城,你的人太沒有水準了,離我這麽近,想不發現都難。”

淩祎城像是輕笑了一聲:“那我讓他們離你遠點。”

很簡單的一句對話,歐瓷就確定身後那輛轎車的確是淩祎城讓他們來的。

昨晚歐玥那邊出事,連帶著駱袁浩也像是患了失心瘋,淩祎城讓人跟著肯定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畢竟那對男女都是不要命的瘋子。

當歐瓷明白了一些道理之後,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排斥,而是欣然接受了淩祎城的這次安排。

輕哼一聲:“淩祎城,其實你可以給我配一個貼身保鏢,就像電視裏演的那樣,高大又帥氣,穿一身黑色正裝,戴一副太陽鏡,逛街的時候給我擰包,用餐的時候先替我試毒,工作的時候……”

“洗澡的時候給你搓背?睡覺的時候給你暖手?”

淩祎城冷冷地打斷了她的幻想。

“嗯嗯。”歐瓷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

“那他可以死無全屍了。”

歐瓷撇嘴:“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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