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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誰想要就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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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戰戰兢兢對宋川說他手裏有個小記者今天整理出來的新聞稿件就是關於歐瓷的。

小記者就是上一次在樓外樓的那位,他從歐玥歇斯底裏的狀態裏窺覬到了穆家豪門的秘密。

於是特意選了歐瓷設計室開業的這個日子,他將歐瓷和穆司南與歐玥之間的關系分析得是有條不紊,清清楚楚。

歐瓷是穆司南的前妻,這本就不是歐瓷的錯,可小記者卻在字裏行間裏充滿了對歐瓷的鄙視,給讀者一種暗示就是她在婚姻中紅杏出墻了。

歐瓷紅杏出墻也就罷了,在和穆司南離婚後又和前夫勾勾搭搭,以至於穆司南現在的未婚妻歐玥懷著孩子還被兩人在樓外樓餐廳公開侮辱。

恰逢上午又曇花一現的出現了歐瓷的果照,小記者認為這更是一大賣點。

試想,豪門,偷情,果照,每一個在當今社會都是奪人眼球的字眼,他對著主編言之鑿鑿,若將這一新聞發出去一定會爆紅。

主編還算沈穩,他是從那張剛傳出來卻又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照片上發現了端倪的。

在西城除了淩祎城,再沒有人能如此翻雲覆雨。

作為資深的新聞媒體人,主編思慮再三覺得還是該打電話給宋川確認一下比較好。

宋川聽完只溫吞地回了主編兩個字:等著。

主編就知道自己有麻煩了。當然,他更慶幸自己及時剎住了車,若不然宋川的語氣就不會是如此輕描淡寫。

淩祎城沒時間去解決,將事情全權交給了宋川。

掛斷電話前他只是淡淡地提醒:“事情辦利索一點。”

宋川點頭:“好。”

淩祎城後來驅車趕去麗景小區時,他再一次接到宋川的電話。

“淩總,報社主編被撤職了,整個部門從今天開始進行行業整頓,而那個小記者被公安機關帶走。”

淩祎城揉了揉眉心:“留一條命就行,其他的,隨意發揮。”

一支筆,可以生花,也可以殺人。

小記者手裏的那支筆就是他的武器,作為一位新聞媒體人,報道不按事實說話,他的職業操守在哪裏?

如果這樣的人,這樣的行為不加以遏制,在今後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屈死在他偏激的文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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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醒來已是深夜,淩祎城正在處理文件。

她環視四周,這裏的裝修既像是酒店的套房,又像是居家的設計。

“這是哪兒?”

她問身邊的男人。

淩祎城將膝蓋上的資料丟一邊,俯身給歐瓷的腦後加了一個枕頭。

“盛世。”

“盛世?”

歐瓷沒有再睡,而是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開了窗。

今晚月明星稀,是個好天氣。

歐瓷睡得有些餓:“我想吃東西。”

淩祎城擡眸看她一眼,隨即給總臺打電話:“送點清淡的食物上來。”

“好的,淩總,請稍等。”

說是稍等,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有服務生推著餐車敲響了房間的門。

歐瓷坐在餐廳裏看著面前各色精致的點心和菜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其實她剛從水裏爬起來的時候心思就通透了。

她是不折不饒的小強啊,五歲就能獨自在國外艱難地生存,現在快二十五歲了,難道還能被一張照片壓垮?

無堅不摧是她生存的盔甲,吃飽喝足又是當務之急。

於是,歐瓷揮舞著刀叉忙得不亦樂乎。

淩祎城的面前擺放著餐盤,他沒動任何的食物,就坐在歐瓷身畔靜靜的看著她。

偶爾見她唇角上沾了湯汁,男人也會扯了紙巾替她擦拭。

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都沒見歐瓷吃得這麽歡了。

十分鐘之後,餐桌上的食物幾乎被掃蕩一空,歐瓷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很不雅觀地打了一個嗝。

“淩祎城,我想回去了。”

歐瓷說的回去是回麗景小區。

淩祎城微微偏過頭看她:“不害怕?”

歐瓷將自己的脖頸伸長,手指點了點耳後的位置:“吶,誰想要就拿去吧。”

無非就是砍掉腦袋碗口大一個疤,現在她連死都不怕,還怕活著?

淩祎城看她的神情和狀態,知道他的女人已經滿血覆活了。

拉過歐瓷的手:“走,我帶你出去轉轉。”

歐瓷也沒再矯情,吃得太多反正也睡不著,便任由他牽著往外走。

總統別墅裏有電梯直通樓頂,趁著月色,歐瓷看到樓頂的游泳池水泛著粼粼波光,那是一種誘人的色彩。

“淩祎城,我想去游泳。”

“不行。”

男人很幹脆的拒絕,她剛吃飽就做劇烈的運動對身體不好。

歐瓷癟癟嘴,光著腳丫踩進乳白色的海沙裏,沙子微涼,觸感非常的舒服,幾個腳趾頭上下不停地搓動。

獨自玩了一會兒,歐瓷就地坐下:“來!”她揮手招呼淩祎城:“咱們聽聽海浪的聲音。”

西城臨海,從盛世酒店到海邊也就是半小時多的車程,夜裏吹拂過來的風都微微帶著鹹濕的味道。

淩祎城之前穿的正裝在泳池裏打濕了,現在一身休閑的淺灰色家居服。

而歐瓷在睡夢中就被男人套了一條象牙白的睡裙。

兩人頭頂明月席地而坐,歐瓷將腦袋靠在淩祎城的肩上,淩祎城的手很自然的攬過她的腰。

微風拂過,海浪聲沒有,偶爾倒是會傳來游輪鳴笛的聲音,渾厚而悠長,為這個不同尋常的夜晚添了一絲別樣的情調。

“淩祎城!”

“小瓷!”

兩人幾乎是同時說話。

歐瓷挑了眉梢輕輕一笑:“你說。”

“女士優先。”

“好!”歐瓷不再推辭,她清了清嗓子:“淩祎城,關於照片的事情我還是想要闡明一下,駱袁浩和歐玥不顧我的意願將它們上傳到網上,如此行徑自然會給我帶來毀滅性的打擊,所以在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我選擇了逃避。不過我現在不這樣想了,人生總要經歷各種各樣的挫折,一蹶不振可不是我歐瓷的性格,他們不想讓我好好過,可我偏要好好活。”

歐瓷說到此時,一雙湛黑的眼睛裏有盈盈亮光在閃爍,語調頓了頓,她偏頭看了一眼淩祎城:“其實昨天之前我一直在責怪你,責怪你在這件事情上對駱袁浩的處理態度。後來轉念一想,對於歐玥我不也是同樣選擇了原諒嗎?血緣親情抹不掉,既然已經如此,為何非要給自己套上一個沈重的枷鎖日日夜夜痛苦不堪?所以,淩祎城,我們握手言和吧。”

歐瓷對著淩祎城像模像樣地伸出了自己纖柔的小手。

淩祎城的手臂在微微輕顫,他的手輕輕松松就將歐瓷的小手包裹到自己的掌心裏。

此刻,這個骨子裏冷漠到了極致的男人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哽得難受,他的女人啊,總是如此善良而柔軟。

淩祎城並沒有給予歐瓷任何的解釋。也沒有告訴歐瓷關於駱袁浩今天發生的任何事情。

他只是將歐瓷抱到自己懷裏,一個纏綿悱惻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上:“小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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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的身影於第二天又重新出現在了“一城布染”工作室。

柯然然聽到聲音從休息室出來,揉了揉睡眼稀松的眸,看了歐瓷一眼,再看一眼,然後失聲尖叫:“啊,啊,二嫂,你怎麽來了……”

昨天的時候,柯然然,葉藍汐還有沈鈺兒曾緊鑼密鼓地商量過了,三人無論如何都要齊心協力地熬過這段艱難的時期,她們會堅定不移地等著歐瓷回來。

時間或許是一周,或者一個月,但不管多久,她們都不會妥協。

結果才剛剛一天,歐瓷就來了。

這就像一位愛好和平的戰士剛剛才舉著槍,拿自己生命的諾言聖神而莊嚴的宣過誓,正當英雄感爆棚,血液沸騰之時對方卻淡淡地說道:“對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好挫敗。

太沒勁兒了。

柯然然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二嫂,你下次來之前先打個電話。”

這樣,至少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啊。

歐瓷滿頭黑線,這是她的設計室,來之前為什麽要先打電話?

“這是不歡迎我?”

柯然然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挺失落的。”

“失落?”歐瓷輕挑眉梢:“你以為我會尋死覓活,然後等著你去拯救?”

“那不可。”說到拯救,柯然然立刻就來了精神:“我本來今天的打算是這樣的,先忙完店裏的一切,然後去你的出租屋給你餵飯,洗臉,再陪你說說話。當然,你或許沈默的裝睡,或者會抱著我痛哭一場,這些都不要緊,關鍵我能在這件事情上成為你的英雄,待你好了,說不定還會獎賞我一件衣服,一個包什麽的……”

歐瓷:“……”

這都是什麽邏輯?

見她的頭發像亂糟糟的雞窩,歐瓷又忍不住皺眉:“然然,你別告訴我昨晚你就睡這裏?”

柯然然打了個哈欠,然後傲嬌地朝著收銀臺的方向努了努嘴:“自己去看,別說我沒提醒你。”

那可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歐瓷一頁一頁翻看著昨天的賬單,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看樣子應該是柯然然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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