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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不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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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沒敢看他,男人身高腿長,身材比例堪稱完美,他即便只是站在一旁也有那種能讓人噴鼻血的誘惑。

小女人垂著腦袋悶悶說了一聲:“馮玉琴的電話。”

淩祎城知道她不想接,將手機撈起來直接關機。

“你……”

歐瓷惱怒這個男人做事從不征詢她的意見。

淩祎城將手機丟一邊,徑自坐到沙發上。

“歐博遠今天上午被緊急送到醫院心臟做了搭橋手術。當然,並不嚴重,現在都是微創,一周之後就能出院。”

男人不急不緩地說道。

歐瓷看他一眼:“你知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淩祎城伸手:“過來。”

歐瓷沒理他。

男人上前一步將歐瓷強勢地拉到自己懷裏牢牢禁錮著:“如果你要去醫院,我馬上送你,如果不去,那就乖乖地睡覺。”

歐瓷最近時間一直失眠,身體狀況極度不好,淩祎城很不願意這些破事兒打擾她休息。

歐瓷其實也很糾結。

歐玥設計她的事情暫且不談,就說歐博遠,這個做父親的男人對她從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歐瓷無數次想起來自己小小年紀就被丟去美國時孤苦無依的場景便會覺得心裏冷得發怵。

明明她對歐博遠的所作所為已經很絕望了,可在她聽到歐博遠生病時,還是忍不住心生擔憂。

小女人沈默片刻:“我想去看看。”

淩祎城對她的回答並沒有絲毫的詫異,他知道她在看似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顆柔軟的心。

手掌揉了揉她的頭發:“走吧。”

兩人從濱湖宜城趕去醫院時,歐博遠剛從重癥監護下來,病房裏就馮玉琴一人。

馮玉琴見到歐瓷立刻冷著一張臉:“還知道過來啊?我真以為你不管你父親死活呢。”

歐瓷沒讓淩祎城跟著他去病房,她擔心他的身份會去添亂。

她也沒理睬馮玉琴的冷嘲熱諷,只是撩了撩額前的碎發,額間那塊傷疤便隱隱約約的顯現出來:“歐玥和歐航呢?”

歐博遠出了事,他最疼愛的這對雙胞胎兒女去了哪兒?

馮玉琴扭著腰肢上前,伸手直指歐瓷的臉:“你什麽東西啊?真以為自己是歐家大小姐呢?小玥和小航也是你能管的嗎?”

歐瓷一直隱忍著:“今晚有請護工嗎?”

“請什麽護工?不要錢啊?你這個當女兒的是拿來做擺設的?父親生病,連個人影都不見,剛來難道就想走?你有一點良心嗎?”

歐博遠還在昏迷,馮玉琴肆無忌憚露出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臉。

歐瓷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歐博遠,病態下的他再不似往日裏在她面前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歐瓷有些心酸:“今晚我在病房守著吧。”

“難道不應該嗎?裝得自己一副委屈的樣子,這些年不是歐家養著你,你早就隨你那個媽一起死了,看見就是晦氣。”

馮玉琴罵罵咧咧一番終於走了。

歐瓷將自己的唇瓣咬了又咬,最終她選擇了沈默。

最艱難的時候都熬過來了,這點屈辱算什麽?

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後,歐瓷站在窗戶邊給淩祎城打電話。

“我今晚就在醫院了,你先回去吧。”

淩祎城在樓下的停車場等她。

男人此時正坐在慕尚的駕駛室裏抽煙,車窗半開著,白霧煙霧下能隱約看到十樓窗戶的黑影。

他擡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這個時間點歐瓷必須休息。

他凝視著那道晃動的身影微微蹙眉:“你先下樓,其餘的事情我來安排。”

歐瓷搖頭:“我先照顧他這個晚上吧,再怎麽說他也是我爸爸。”

淩祎城沒說話,直接就將手機掛了。

五分鐘之後,男人身姿筆挺地走進了歐博遠的病房。

“你怎麽來了?”

歐瓷皺眉。

淩祎城上前拉過她的手:“我讓景瀾那邊安排兩個最好的護工過來,你今晚必須跟我回去。”

男人由不得歐瓷反抗,已經自顧自在給景瀾打電話了。

景瀾今天需要值班,歐博遠這邊是心臟外科,他在門診急癥室,兩棟大樓間隔了很遠的距離,他只是安派了兩個護工到歐博遠的病房,而自己並沒過來。

歐瓷覺得有些歉意,想了想:“我去給景醫生道個謝吧。”

人家都忙得腳不沾地,還要為歐博遠的事情操心。

淩祎城拉著她便往電梯裏走:“謝什麽?不就是一頓飯的事情?”

歐瓷瞪他一眼站住了:“那我就不走了。”

淩祎城現在拿小女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捏了捏眉心:“依你。”

歐瓷輕哼一聲,能扳回一局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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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前往門診大樓。

中途,歐瓷想要上洗手間,她的本意是讓淩祎城先去景瀾那裏等她。

淩祎城環視四周,這裏雖說是西城最頂級的甲等醫院,但深夜時分,路燈昏暗,道路兩旁樹蔭綽綽,莫名也會透著幾分冷清。

男人沒說話,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

估計是晚上被淩祎城餵得太飽,歐瓷有些拉肚子,蹲在坑裏正準備給出差在外的葉藍汐發短信,她突然就聽到隔壁男衛生間傳來說話的聲音。

由於太過於安靜,即便對方聲音不算太大,她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歐玥,你在哪間病房?什麽?你告訴我是意外摔傷的?誰能相信?孩子呢?醫生說沒事了?你媽在病房?她在病房我就不能來了?我的身份見不得人?”

歐瓷莫名覺得這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直到對方一副惡狠狠的語氣:“歐玥,你TM別以為我駱袁浩是吃素的,老子今天就明確告訴你,你要是敢把我兒子摔沒了,我要讓你們整個歐家陪葬。”

歐瓷的心裏咯噔一下。

駱袁浩?

隔壁衛生間裏的男人的確是駱袁浩。

他是剛剛才得知歐玥差點流產的消息,也顧不上自己的傷風風火火往醫院趕。

現在歐玥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

若是這個孩子流產,他這輩子再不可能有孩子了。

駱袁浩對著歐玥軟硬兼施,罵完之後又開始哄,寶貝兒,親愛的,怎麽甜膩怎麽叫。

歐瓷在經歷了那個夜晚之後,說她不害怕駱袁浩肯定不可能。

而她還聽到了一個令她難以置信的秘密,歐玥肚子裏的孩子竟然是駱袁浩的。

這個秘密,她該不該告訴穆司南?

歐瓷有些糾結,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設計室,並不知道穆司南和歐玥解除婚約的事情。

歐瓷覺得穆司南不但被歐玥帶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幾個月之後還喜當爹,這個男人有些冤。

想到那個夜晚穆司南和路璟堔出現在出租屋將她救出來時,歐瓷對穆司南的排斥正在一點一點的減少。

其實,穆司南做一個朋友還不錯。

隔壁的男音終於漸行漸遠,歐瓷絞緊著眉頭,揉著自己發軟的小腿慢騰騰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外面空無一人,四下寂靜。

歐瓷有些害怕,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總擔心駱袁浩萬一又折回來了呢?

她捏緊了自己的手機,手機裏有一個快捷鍵,那是手電筒的功能。

現在的手電都是帶著強光,如果聽到動靜她就用電筒晃對方的眼睛,以爭取給自己逃跑的機會。

歐瓷正提心吊膽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近了。

更近了。

她掐準時間在回頭的一剎那就拿著手機對準了對方的臉。

結果,腰還是被人摟住。

“啊!”

歐瓷失聲尖叫。

“別怕,是我。”

淩祎城的聲音就在她耳畔響起。

歐瓷手裏的手機“砰”一聲掉到了地上,她什麽也不顧了,就那樣撲到男人懷裏一個勁兒的捶打他的肩:“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小女人瑟瑟發抖,像一頭驚慌失措的小鹿。

淩祎城怎麽可能再離開她,讓她獨自一人承受暗夜的荒涼。

他將下巴抵在歐瓷的腦袋上,手掌輕拍她的背,明明是溫柔的動作,男人的眸色裏卻閃過一道陰鷙的光。

如果不是駱袁浩,歐瓷不會變得如此的恐懼。

他忘不了歐瓷在美國時,深夜裏哼著歌,騎著小單車穿過那些大街小巷的畫面。

那時候的小女人堅強又勇敢,獨立又樂觀。

笑容明媚得像三月裏的桃花,美艷得不可方物。

可這段時間呢?

那雙原本澄澈的雙眸染上一層厚厚的灰,變得黯淡無光。

淩祎城的手臂在慢慢收緊。

其實,駱袁浩從衛生間出來時,他就站在一棵老槐樹下吸著煙等歐瓷。

駱袁浩忙著哄歐玥,自然沒看到淩祎城。

但淩祎城卻是將他看得清清楚楚。

有那麽一瞬,他在看到他離去的背影時恨不能立刻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終究還是顧慮種種,放棄了這個念頭。

駱袁浩去了歐玥的病房。

歐瓷卻沒有去見景瀾,她被淩祎城直接抱回了車裏。

之後,小女人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駱袁浩是兩人之間的心結,歐瓷沒法不去計較。

淩祎城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伸過去想要握住她的手,歐瓷縮開了。

回到濱湖宜城,歐瓷也是沈默地背對著淩祎城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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