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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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然然正想要大獻殷勤去幫歐瓷拿,歐瓷卻自己翻身從沙發上起來搶走了茶幾上的手機。

“嘖嘖,嫂子這是怎麽了?”

歐瓷沒理會柯然然的那雙神情覆雜的眼睛,手指緊緊捏著手機去了陽臺。

那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她早已銘記於心,只需一眼就證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劃拉開接聽鍵時,歐瓷的指尖有些微微發抖,那是她自己都不為察覺的隱隱期盼。

她在暗地裏清了清嗓子,才假裝如無其事的問道:“有事?”

淩祎城聽到她那副不樂意的樣子,不由得臉色一沈:“下來,我在樓下。”

歐瓷這些天心裏憋著氣,可又不知道該以什麽理由,什麽身份撒出來。

先將淩祎城和虞青青那張親密合照的事放一邊,就說駱佩娟的生日,淩祎城在她面前只字未提。

他是在擔心她的身份出席在壽宴上,會讓虞青青覺得尷尬?

歐瓷在聽到淩祎城慣有的命令式的語氣時,那股子怨氣突然就在身體裏迅速膨脹,以至於她再也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著手機裏的男人劈頭蓋臉一陣抱怨:“你是誰啊?憑什麽你讓我下來,我就得下來?真當我是揮之即去,招之則來的女人?”

說完,歐瓷毫不猶豫就將手機掛斷並關了機。

再回頭,柯然然就站在她身後,也不知她聽到了多少。

歐瓷沒心情,淡淡地看她一眼:“然然乖,什麽都別問,我想休息一下。”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甚至比之前日夜不停地趕制旗袍還要累。

柯然然憂慮地看她一眼:“嫂子,你是不是失戀了啊?”

“啊?”

歐瓷揉著發疼的眉心,一臉不解。

柯然然小心翼翼地解釋到:“嫂子,你看你之前滿臉的期盼,再看現在滿身的委屈,不是失戀又是什麽?”

歐瓷翻了一個白眼。

她都沒有戀愛,又何來的失戀?

轉身回了客廳猛灌一杯涼水。

柯然然又粘上來,用一副不太確定的語氣問她:“嫂子,你是不是喜歡景瀾啊?”

歐瓷一口水噴出來:“景瀾?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喜歡他的?”

柯然然低垂著頭,拿著自己的一雙食指不停地對戳:“那個,那天我和景瀾他們一起玩的時候聽景瀾說的,你們在醫院碰到過,還說你見到他就躲……”

戀愛寶典裏不是說過嘛,只有在見到自己心愛的人時才會忍不住心生慌亂。

而躲,就是慌亂中的一種啊。

歐瓷無語望天。

這個蠢丫頭,怎麽能天馬行空地將她和景瀾扯到一起?

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啊。

想了想,不對。

柯然然什麽時候變得如此關心這些八卦的事情了?

記得兩人在H市,自從歐瓷跟柯然然過解釋自己和淩祎坤什麽事情也沒有,她也沒繼續追問歐瓷到底喜歡誰,而是就那麽稀裏糊塗跟著駱天燁喊她嫂子了。

柯然然今晚的異常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她喜歡景瀾,所以才會變得如此心思縝密。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堪比福爾摩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歐瓷深怕柯然然誤會,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解釋一番,並拿自己的性命起誓她真不喜歡景瀾。

柯然然終於又恢覆到之前樂呵呵的性子,跑到廚房給歐瓷倒水:“嫂子,你喝,說了老半天,估計也渴了。”

歐瓷嘆了一口氣:“然然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這……”

這不也是說的歐瓷自己麽?

只不過她的話還未說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歐瓷心下一緊,很擔心會是淩祎城。

柯然然已經屁顛屁顛準備去開門了,歐瓷慌忙拉住她的胳膊:“那個,然然啊,你的旗袍這裏是怎麽了?”

說到心愛的衣服,柯然然尖叫一聲,趕緊低下頭左看右看:“哪裏?哪裏怎麽了?”

歐瓷指了指臥室:“你先換下來我幫你看看。”

柯然然一陣風地消失不見了。

待她換了睡衣再出來,客廳裏早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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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歐瓷被淩祎城強勢拉進了他的車裏。

這個女人趁他出差之際竟然半夜三更和路璟堔見面,然後還不知危險地跑去海灘吹冷風。

而他剛下飛機就往麗景小區趕,結果小女人倒好,不但掛他電話還關機。

真是一不收拾就上房揭瓦。

淩祎城坐在駕駛室面色陰沈,渾身都溢著冷凜之氣。

歐瓷的壞情緒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雙手環胸,小腦袋偏向一旁,眼睛直視窗外根本就不搭理他。

人小,脾氣倒是不小。

車廂裏都是沈沈疊疊的低氣壓,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打破僵局的是虞青青的來電。

淩祎城在看到來電顯示時,深邃的眼睛裏閃過難以捉摸的情緒,然後手指輕敲方向盤,當著歐瓷的面接起來:“怎麽了?”

“祎城,明天伯母生日,你覺得我是送項鏈好還是手鐲好?”

虞青青的聲音總是那麽溫溫柔柔,乖乖順順的樣子。

這兩天為了給駱佩娟挑選生日禮物,她幾乎找遍了西城的所有古玩市場。

虞青青的手裏正拿著兩個盒子,都是價格不菲的老坑翡翠。

一個玉鐲子,一個玉佛。

有些拿不定註意,所以問問淩祎城。

淩祎城眉眼無波:“你喜歡什麽就送什麽。”

這麽簡單?

虞青青明顯有些失望,可她還是不願意放過能和淩祎城說話的機會,淺淺的笑:“那好,我就送手鐲了。”

因為手鐲更貴。

頓了頓:“祎城,你明天來接我,好不好?”

虞青青前幾天出院後,不知怎麽又把腳踝給崴到了,保姆拍了幾張腳踝紅腫的照片給淩祎城發過去。

淩祎城彼時正在出差,自然沒法回來。

而他剛回來又來了歐瓷這裏,虞青青那邊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

現在虞青青這麽說,男人疲憊地揉著眉心卻也無法拒絕:“嗯,我九點到,這兩天你也別亂動,有事就讓保姆去做。”

虞青青還在電話裏說了什麽,歐瓷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她的耳畔就是淩祎城待虞青青那副遷就和寵溺的樣子。

哪像待她,動不動就是暴力。

剛才被他從樓上拉下來的時候,她的手腕都被拉疼了。

心裏的氣憋到極致總會有爆發的時候,歐瓷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腦子像是快要炸開似的,她喘不過氣,推開車門就走。

“嘭!”

身後,慕尚被她關出沈悶的聲音。

“祎城,你那邊怎麽了?”

虞青青顯然聽出了不對勁,還有誰在他的身邊?

淩祎城沒答,眉梢上掛起了冰溜子,丟下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就追出去。

歐瓷穿著一雙夾腳趾頭的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得倒是飛快。

一眨眼,她都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現在這個氣呼呼的樣子,回家免不了被柯然然盤問一番。

她急需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然後,她的腰就被淩祎城從後面抱住了。

“準備去哪兒?嗯?”

男人的聲音沈得可怕。

歐瓷沒答,偏過頭就咬他的胳膊。

疼痛能讓人瘋狂。

淩祎城不但沒放,手臂更是猛然一收緊,再往上一扛,歐瓷便被他輕而易舉地扛在了肩上。

一副很狼狽的頭朝下的姿勢,雙腳晃蕩在半空中,拖鞋也掉了。

柔軟的小腹硌在男人堅硬的肩頭上,疼得她眼眶都泛著紅。

此時,小區樓下到處都是健身和乘涼的人,歐瓷在一對散步的老夫妻驚詫的註視下保持著緘默的狀態。

她不敢喊叫,怕引來更多人的圍觀。

淩祎城扛著她走了幾步之後,遇到一位年輕的男人迎面而來。

男人身強力壯,見歐瓷一副被虐待至深的樣子,心中的英雄主義氣概油然而生。

雙手叉了腰擋在兩人面前,一臉關切地問歐瓷:“這位小姐,請問你需要我幫忙嗎?”

歐瓷費力地偏過頭看他一眼,哎,他能幫什麽忙?

這年頭早已不流行赤搏上陣了,更何況他還不一定能打得過淩祎城。

送警局?

依淩祎城的身份還不得讓整個警局徹夜不眠。

算了,還是不去麻煩人家了。

歐瓷支吾著:“不,不用……”

淩祎城渾身上下都溢著肅殺之氣,他微微挑了眉梢,不動聲色地掃了男人一眼,男人便不自覺地後退了好幾步。

歐瓷見狀,心生愧疚也不敢表露出來,只是在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男人則是尷尬的撓了撓額前的頭發。

對方氣場太強大,他鎮不住啊。

兩人之間那種“眉來眼去”的小動作自然沒能瞞住淩祎城。

這個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就敢肆無忌憚地給他招惹一些爛桃花。

好,很好。

男人聲線壓得極低:“回家再收拾你。”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卻讓歐瓷的心臟猛然緊縮,她最怕淩祎城用這般語調說話,就像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

一只手將淩祎城腰間的襯衫死拽著。

淩祎城微微偏著頭,呼出的熱氣全都噴薄到歐瓷的腰際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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