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男人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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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身畔的位置空著,淩祎城不知去了哪兒。

她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去衛生間洗漱時竟然發現牙刷上的牙膏是擠好的。

這房間是她的,除了淩祎城不會有任何人進來。

她拿著牙刷左看右看,很難想象那個一臉黑漆漆的男人是怎麽心細如發的做這件事情。

歐瓷刷得特別慢,滿嘴泡泡時還對著鏡子做了一個鬼臉。

她從小到大習慣了獨立,這種突然被人照顧的感覺真的很好。

從衛生間出來去翻衣櫃,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款式的女裝。

當然,女裝的旁邊恬不知恥地掛著一排偏休閑的男裝。

歐瓷失笑。

真是臭不要臉。

罵歸罵,臉上的笑意未減。

白皙的手指在衣架上劃過,她挑了一套海青色的運動裝,很搭配這裏山清水秀的景色。

進到隔壁夏正國的房間時,歐瓷照舊是端水給他擦手洗臉。

夏老爺子比起上一次歐瓷來看他時的狀況有了很多的好轉,眼窩不再顯得那麽深陷,連帶著手背上的血管看起來都不再那麽突兀。

一副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樣子。

歐瓷知道,這一切都是淩祎城的功勞。

想到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她的心思卻是越來越柔軟。

手裏的毛巾輕輕地替夏正國擦臉,嘴裏又開始喃喃自語:“外公,請您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她很擔心自己會在不知不覺間愛上淩祎城。

男人是毒,並且世間沒有解藥。

她真的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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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下樓吃過早餐,環視一周卻並沒有見到紀懷恩。

問保姆,保姆說最近紀先生回了美國,聽說是準備給夏老先生嘗試一種新的療法,估計還得等幾天才能回來。

歐瓷很感謝紀懷恩為自己外公所做的一切,想了想,就在客廳給紀懷恩打了個電話以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紀懷恩在電話那邊爽朗的笑,讓她別有心裏負擔,並表示這一切只當他是在替人還夏正國當年的一份情。

至於是什麽情紀懷恩並沒有說,歐瓷也不方便問,更沒將他當一回事兒,她只以為紀懷恩說的都是寬慰人心的話。

直到後來她才知,這份所謂的情沈重如山。

保姆見歐瓷掛掉電話,又出聲提醒:“少奶奶,少爺在湖邊等你。”

歐瓷點頭,她以為淩祎城會像上次一樣拉著她的手在湖邊散步。

結果遠遠地就看到湖堤旁停著一輛寶藍色的悍馬。

兩位兵哥哥正站在悍馬前指指點點,一副爭執不休的樣子。

歐瓷疑惑地走近,其中一位回頭見到她,嬉笑著臉滿眼都是羨慕:“哎,嫂子來了。”

淩祎城正坐在駕駛室調配著座位的距離,他擡眸看了一眼,然後朝著歐瓷招手:“上來試試。”

歐瓷指了指自己:“我?”

兩兵哥哥殷勤地解釋:“嫂子,這車是淩少送你的,可別小看了,全世界獨一無二呢。”

這輛寶藍色的悍馬是淩祎城特意為歐瓷定制的,的確是獨一無二。

從防彈的車窗玻璃到改裝後的發動機,再到有彈射艙的駕駛室裝置,都是淩祎城深思熟慮後要求廠家按照他需要的規格制造的。

準確來說,這輛車不但子彈打不穿,連一般的小型炸彈都奈何不了它,車身堅硬程度堪比坦克。

如果遭遇其他特殊情況,駕駛室還有自動彈射艙,以百分百保證駕駛員的生命安全。

特種兵對車都會有種特殊的情懷,特別是面對如此彪悍威武的款,倆兵哥哥早已經眼紅得要命。

悍馬是今天一大早就被人送過來了,可淩祎城不讓他們碰,他們也只能眼巴巴在外望著。

歐瓷不了解,更不喜歡。

四四方方的款,外觀霸氣不柔美。

關鍵是她對悍馬有陰影,之前虞青青和淩祎城在車裏的一幕刺痛過她的眼睛。

撇著嘴:“獨一無二我也不要。”

兩兵哥哥快被她的話急得噴血,心裏腹誹,嫂子啊,你可長點眼睛吧,這輛車幾棟別墅都換不來啊。

可又不敢解釋,憋得臉紅脖子粗。

淩祎城之前就警告過他們了,誰都不能告訴歐瓷車裏的那些特殊裝置。

他不希望歐瓷知道自己以前QQ的剎車被動過手腳,不希望她知道自己被人追蹤,更不希望她成天活在擔驚受怕裏。

他的女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張揚,可以驕橫跋扈地撒野,還可以刁蠻任性的為所欲為。

因為,他願意給她這樣的權利。

……

歐瓷就站在悍馬的前方僵持著,如果不是因為顏色還合她的心意,說不定她早掉頭走了。

淩祎城知道小女人性子倔,幹脆下車將她抱到駕駛室。

“你來開。”

他的手強勢地將歐瓷的手放到方向盤上。

歐瓷一張小臉煞白:“我不要。”

三番兩次的車禍讓她的心裏產生了極度的恐懼感。

淩祎城朝著倆兵哥哥揮手:“你們都散了。”

越是有人圍觀,女人會越害怕。

倆兵哥哥念念不舍,一步一回頭,不能開,看看也好啊。

掉進福窩裏的女人和他們卻是正好相反。

心裏特別排斥,手握著方向盤也不停在抖。

“淩祎城,我不要這車。”

穆司南送她的那輛白色跑車多漂亮啊,她想也沒想直接就給了穆筱蘭。

這悍馬看起來冷硬又霸氣,和淩祎城有得一拼,她是真不喜歡。

淩祎城坐在副駕駛,手臂搭在駕駛室的椅背上,面色有些沈:“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開車。第二,車震。”

歐瓷:“……”

昨天的陰影啊,這個混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是你在車裏啊,萬一出了車禍,豈不是死得很冤?”

歐瓷還想最後一次替自己反抗一下。

淩祎城眉梢微挑,諱莫如深的看她一眼:“有你陪著,不冤。”

歐瓷:“……”

好吧,話都說成這樣她也就不客氣了。

心一橫,一雙盈亮亮的眼睛裏露出兇神惡煞的光:“你說,往哪兒開?”

這地方寬敞,哪裏都是她的試車場,關鍵還撞不到人。

淩祎城擡手指了指前方兩三米寬的湖堤:“先繞著湖堤開三圈。”

歐瓷幽幽地看了一眼,眼裏的光沒了。

湖堤都是由一塊一塊的條形石頭鋪成,邊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護欄,她的方向盤只需輕輕往右偏一偏,悍馬就會掉到湖裏。

那可真是會出人命的。

歐瓷很沒骨氣地轉身抱住淩祎城的腰:“淩祎城,我害怕,你別逼我。”

她怕水。

在美國時,她差一點就被淹死了,那也是她的心魔。

小女人難得放軟自己的性子,可郎心似鐵啊。

淩祎城面無表情的將歐瓷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從自己的腰上掰開,聲音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五圈。”

歐瓷不甘心,幹脆勾住淩祎城的脖頸,眼睛裏泛著霧氣:“我不要。”

“十圈。”

歐瓷:“……”

撒嬌賣萌都不行。

十圈就十圈。

手剎一松,油門一踩,悍馬“嗖”一下飆得飛快。

淩祎城坐在副駕駛神情冷凜,歐瓷坐在駕駛室臉色鐵青。

“淩祎城,我是警告過你的,到時候死翹翹你可別怪我。”

“好好開車。”

男人出聲阻止了她的絮絮叨叨。

歐瓷撇嘴。

被淩祎城訓斥之後,她身體裏的反骨蹭蹭上來了,悍馬之前還開得有些歪歪扭扭,到了後來四平八穩。

淩祎城沈默地坐在她身邊,她覺得他就像一座雷峰塔,將自己壓得死死的。

歐瓷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身體裏的奴性,被他虐得那麽慘,為什麽她還會莫名覺得安心呢?

手也不抖了,也不擔心被湖水淹死,關鍵是整個過程裏男人都還黑著臉。

十圈完成。

歐瓷穩穩的將車停下來。

“怎麽樣?”

她偏頭挑釁地看著男人。

淩祎城手指扣過她的小腦袋,一個粗暴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你要的獎賞!”

男人得逞之後,開了車門揚長而去。

怎麽就成了她要的?

她什麽時候說要這個?

歐瓷坐在駕駛室,芳心亂了一地。

之前的時候,她不是不知道淩祎城在對她用激將法。

可男人每次都拿自己的命陪著她,這個激將法也太生猛了吧?

……

回城的路上,照舊是歐瓷開車。

克服內心的恐懼之後,她開著順手多了。

淩祎城坐在副駕駛瞇著眸養神,休閑款的襯衣穿出幾分慵懶的味道。

歐瓷偶爾會忍不住偷偷地看他一眼,臉上的創可貼沒有了,露出一道泛著紅色的傷痕,雖不影響他的顏值,到底還是有些醒目。

然後,男人像是長了三只眼睛,次次精準地提醒她:“好好開車。”

歐瓷撇了撇嘴,很不滿。

看一眼怎麽了?又不會少他一塊肉。

到了市區,淩祎城要求歐瓷送他去公司。

什麽嘛,她又不是他的秘書。

抗議:“淩祎城,你找宋川啊。”

她不想要和他一起出現在這樣的公共場合。

淩祎城挑了眉梢,一副慵懶的語氣:“兩個選擇,一,送我去公司。二,晚上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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