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往鼻孔塞搟面杖

關燈
歐瓷應該是在夢中感覺到臉上的清涼,不經意間囈語出聲:“媽媽……”

淩祎城的指尖微縮,眸色裏的陰郁全部散去,僅留下滿眼的疼惜。

手掌試探地輕拍著她的背,歐瓷下意識就勾手抱住了他的手臂:“媽媽,別離開我,小瓷好想你……”

淩祎城俯身的姿勢沒動,任由她抱著。

有手機在衣兜裏不停地震動,他單手摸出來看了一眼,是虞青青的號碼。

沒接。

過了片刻,手機又開始震動。

淩祎城沈默片刻,將自己的手從歐瓷的懷裏緩緩抽出來。

男人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站到陽臺上回撥過去。

“青青?”

“是淩總嗎?我是吳嬸,青青小姐她病了,在樓上不停地吐,又不讓我給問你打電話,說是怕耽誤你……”

淩祎城皺眉:“你說清楚點。”

吳嬸五十歲左右,是淩祎城為虞青青請的保姆,平日裏打掃房間,做做飯。

虞青青剛回國,上午去醫院拿了水土不服的藥,吃下去不但不見好轉,到了晚上竟然開始上吐下瀉。

吳嬸在電話裏急得不行:“淩總,你過來看看吧,我怕青青小姐她出什麽事情。”

淩祎城捏了捏眉心:“吳嬸,你先照顧著,我立刻讓人過來。”

他說的是讓人去並不是親自去。

給宋川打了個電話,將事情交代下去後男人的指尖多了一支煙。

虞青青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

歐瓷這邊也需要人照顧。

淩祎城將香煙放到唇邊深吸一口,再微瞇著眸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

醫院有醫生,吳嬸和宋川也可以暫時幫忙,虞青青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淩祎城屈指將煙頭彈出窗外,重新回到客廳陪在歐瓷身邊。

到了後半夜,歐瓷的情緒漸漸穩定,睡得格外深沈。

淩祎城見她無礙,不知不覺間也靠在她身邊睡了過去。

清晨的時候,淩祎城是被歐瓷的短消息提示吵醒的。

將她的手機拿過來,意念在看和不看之間不停地猶豫。

手機是歐瓷的私人物品,原則上他是沒權利查看的。

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是誰這麽早給她發信息。

路璟堔?

只要一想到別的男人,淩祎城的占有欲明顯在作祟。

帶了薄繭的指腹在手機屏幕上來來回回的劃,最終還是打開了。

入目就是未標記的號碼,簡簡單單四個字:“夏嵐,毒品。”

淩祎城眉宇緊蹙,夏嵐是歐瓷母親的名字。

而毒品又代表了什麽?

夏嵐出事那年淩祎城在美國,他只聽說她是跳樓自殺,具體情境不是太清楚。

事情過去二十來年了,誰又會無緣無故提起夏嵐的名字?

這難道是誰想要告訴歐瓷當年的某件事情?

並且這事肯定與夏嵐有關。

憑借男人的自覺,淩祎城將號碼記錄下來,並迅速將短消息刪除。

他不希望歐瓷作為夏嵐的女兒被重新卷入,萬一是場陰謀呢?

------

歐瓷這一覺睡得可真沈,再醒來已經是中午。

從沙發上爬起來,精神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臉頰也不再疼了。

睡覺真是個好東西。

人家一醉解千愁。

她是一睡解千愁。

心裏的陰郁一掃而空,日子該怎麽過還怎麽過。

昨晚沒來得及洗漱就睡了,她好心情地在浴室裏洗了個澡。

再出來到陽臺上晾曬內衣時,赫然發現地面上有一小點煙灰。

誰的?

歐瓷將撐衣桿丟在一旁蹲下身來細細查看。

她最近抽煙了嗎?

沈鈺兒沒來她房間吧?

想來想去,歐瓷將它歸結到淩祎城身上。

前天晚上男人折騰她一整夜,肯定是他留下的。

歐瓷憤憤地一腳踩到煙灰上。

……

歐瓷這幾天非常忙。

也只有忙碌才能讓人忘記很多的事情。

她打算將穆司南送給她的跑車轉到穆筱蘭的名下。

鳳凰湖的房子也一並過戶給她。

這是當天她簽完離婚協議後就規劃好的,不是她的東西,她一概不會要。

不管是金錢,或者男人。

至於歐玥和馮玉琴提出的無理要求,她絲毫不會在意。

即便母女倆非得奪過去,房產已經在穆筱蘭那裏,她們三人可以坐下來私自解決,到時候就與她無關了。

由於手續繁多,她只能去找葉藍汐。

葉家在西城是有頭有臉的豪門,葉藍汐又是新聞媒體人,手裏人力資源眾多,自然就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終於在三天之後將一切辦妥。

歐瓷坐在自家的沙發上氣喘籲籲,累得她差不多只剩半條小命了。

手裏顫巍巍地朝著葉藍汐晃著一張銀行卡:“藍汐,你覺得我該把它交給誰?”

裏面是一個億的存款。

給穆司南,他肯定不會要。

給穆筱蘭,這麽大一筆錢,小姑娘會亂花。

如果給穆長青?

那人是她的公公,怎麽就覺得別扭。

於娟呢?

歐瓷打心裏不喜歡她。

葉藍汐正在啃甜筒冰激淩,狠狠地咬下一塊,腮幫子便鼓出來:“小瓷,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蠢的女人。”

蔥白的手指拿著甜筒往房間裏點了一圈:“看看,家具是房東的,房子是房東,就連你那輛唯一的小QQ現在都徹底報廢了,你說說,你現在有什麽?嗯?”

歐瓷討好地抱住她的胳膊:“我不是有你嘛。”

“去,去,一邊去。”

葉藍汐不耐煩地推開她。

想了想,又拉過她的胳膊將她拖過來:“小瓷,我怎麽總是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事情呢?”

歐瓷楞了一下,起身往廚房走:“哎,六點了該做飯嘍,藍汐你晚上想要吃什麽?”

很明顯她在避開這個話題。

葉藍汐越想越不對勁,前幾天三人在魅色會所時她好像隱隱記得歐瓷說過她和淩總的事情。

大意就是淩祎城在等她離婚,現在歐瓷已經恢覆單身了,難道兩人到現在還沒有XXOO?

如果真是這樣,那男人忒能忍了吧?

上前抱住歐瓷的腰:“你今天必須給我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歐瓷無辜地眨眼:“吶,你都看到了,我是如假包換的三無青年,無房無車無存款,還需要交代什麽?”

葉藍汐哼了一聲,將整個冰淇淋塞到嘴裏,冰得她呲牙咧嘴。

手指卻是在暗中不動聲色地捏著歐瓷的衣擺,然後趁其不備猛然往上一扯。

歐瓷纖細的腰身便華麗麗地露了出來。

“艹,抓流。氓啊。”

歐瓷趕緊捂著自己的月匈,雖然事情已過去好幾天了,葉藍汐趁機看過去還是看到一些青紫色的淺淺的痕跡。

葉藍汐雖未經人事,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那些痕跡就是鐵板釘釘的證據啊。

抹了一把嘴角,滿眼都閃著盈亮亮的八卦光芒:“嘖嘖,淩總真是夠猛的啊,比狼還狠。”

繞著歐瓷轉了一圈之後,她又補了一句:“小瓷,他那個是不是像塞打火機,嗯?”

豈止是像塞打火機,簡直就是就像是往鼻孔裏塞搟面杖。

葉藍汐見歐瓷不回答,還不死心。

用手比劃了一個老漢推車的手勢:“說說嘛,你們有沒有這樣?來,滿足一下作為我這只單身汪的好奇心。”

歐瓷現在聽到淩祎城的名字就會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隨手將掛在墻上的碎花圍裙取下來兜頭丟到葉藍汐腦袋上,色厲內荏:“小妖精,你可以升天了。”

葉藍汐又開始嚎:“啊,我又沒男人啦,該怎麽升呢?”

-----

送走葉藍汐這個小婊砸,歐瓷臉上的笑容在一點一點變涼。

淩祎城自從當晚離開之後再也沒有來找過她,甚至沒有一個電話。

歐瓷在莫名焦躁的夜晚就會坐下來一遍一遍不停地修改設計稿。

離老客戶要求送貨的時間只剩二十來天,對於一貫希望將事情做到極致的歐瓷來說,有點兒緊。

估計是這幾天太過於勞累,她手腕的陳舊傷又犯了。

疼,連剪刀都拿不起來。

去醫院檢查,照舊是核磁共振,醫生看了結果後搖頭:“斷裂處愈合得不錯,但是想要恢覆到以前的樣子根本不可能了。”

歐瓷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答案,眸色裏沒有悲喜。

“醫生,最近它很疼,有沒有什麽方法緩解一下?”

醫生看了她一眼:“這樣吧,我給你開幾盒藥膏回家貼貼。”

歐瓷握著自己的手腕心情低落到了極致。

要不是四年前那場意外,她現在就會和對面的醫生一樣,穿著白大褂為每一個病人排憂解難。

而讓她覺得可笑的是,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歐瓷每當在備受著病痛折磨的時候,心裏不止一次想要將對方碎屍萬段。

她恨他,不光是因為她疼。

更因為她再也不能做醫生了。

自從夏正國生病之後,歐瓷心裏就只有唯一的一個夢想。

她想要親手將外公醫治好。

所以,她的學習勤奮又努力,考入醫學碩士時,她是班裏最小的一位。

那時候的她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眸子裏是對美好生活的憧憬。

哪像現在,滿目瘡痍。

……

歐瓷擰著袋子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剛好景瀾從走廊另一端匆匆而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