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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如果他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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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青這個名字,歐瓷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

雖然她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肯定是對淩祎城很重要的女人,因為她看到淩祎城臉色微變。

多厚臉皮的男人啊,能讓他吃癟真不容易。

歐瓷縮在他懷裏自嘲一笑,既然有虞青青,剛才為何還玩命兒一樣的來搶她?

要是她不知道情況,說不定就真被他深情款款的表象所感動了。

垂了眸,卷長的睫毛遮擋住她眼底所有的情緒。

由於發生車禍,立交橋上已經堵了車。

有幾名交警迅速驅車過來查看現場。

見到是淩祎城,交警擡手敬了個禮:“淩總。”

淩氏商業帝國是西城的納稅大戶,也是支柱產業,他無論到哪裏都還是很受人尊敬的。

淩祎城看他一眼:“你好,弄一輛車給我。”

他的慕尚估計已經被他踹得關不上車門了。

交警楞了楞,趕緊將自己的車鑰匙給他:“淩總,這是局裏的警車。”

淩祎城點頭:“感謝。”

從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會這般謙和有禮,交警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淩總客氣!請問淩總是要去醫院嗎?我可以送你們過去的。”

他看到他的臉正在不停地淌血,懷裏還抱著一個貌似昏睡的女人。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為之,淩祎城的胳膊剛好擋住了歐瓷的臉,交警根本看不清楚。

淩祎城淡聲說道:“我的車送修理廠,事故調查我會派一個人過來,還有,辛苦了。”

交警:“……”

想獻殷勤都不行。

不過,他更想知道淩祎城懷裏的女人是誰。

這些年,淩祎城潔身自好,從未與任何女人傳出任何的緋聞。

今日一見就是大爆料。

自己受傷了還將女人小心翼翼護懷裏,一看就是心尖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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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景小區。

歐瓷被淩祎城丟到床上。

這床,兩人曾經睡過。

淺藍色碎花的床單,清新又雅致,是歐瓷最喜歡的。

不過她現在提不起一絲興致。

兩人從車禍現場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說話。

歐瓷想著虞青青,淩祎城想著路璟堔。

都是彼此心裏的刺,拔不出來。

歐瓷的身上沾滿了淩祎城的鮮血,連帶著她的短裙上都有。

淩祎城就站在床沿邊上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衫紐扣。

男人身材欣長,此時更顯得居高臨下,深邃的眉宇間帶著他獨有的狂妄和咄咄逼人。

手指之下是他偏白皙的皮膚,襯衫甩到一旁露出他黃金比例的身材,腰腹上整齊排列的肌肉露而不顯,是力量和美感的完美融合。

歐瓷一直很喜歡擁有這般身材的那些頂級超模,換做往常,她早就該砸吧著唇流口水了。

但現在的她無心欣賞,淩祎城的手指已經輕車熟路地抽出皮帶丟到地面上,卡扣撞上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

聲音不算太大,卻足矣攪亂她的心緒。

歐瓷清楚的知道兩人將要發生什麽。

這畢竟是他們之前早就約定俗成的交易,她沒有任何逃跑的想法。

相處這段時間以來,她對淩祎城的性子也算是摸到幾分。

表面上越是平靜,內心卻越是蘊藏著極致的怒意。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手指不由得很攥身下的床單。

淩祎城寡淡地看她一眼,一張小臉慘白,眼神帶著明顯的閃躲,再不似往常那雙瑩亮的眸色裏透著一股狡黠和靈動。

他坐到她的身旁,手指輕挑起她耳邊的一縷發絲纏繞到自己的食指上,神情帶著若有似無的散漫:“歐瓷,今晚,我允許你提一個問題。”

聽到他喊自己的全名,歐瓷的心就像男人剛坐下來時的床墊一樣,慢慢往下沈。

那是一種失落和嘲諷相互交替的情緒,很讓人心情壓抑。

其實她的心裏不止一個問題。

她想問虞青青是誰?

想問他可曾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想問他的傷怎麽樣了?

可歐瓷脫口而出的卻是:“淩祎城,如果我不是處。女,你會不會在意?”

她真的不是處。女,因為那層膜早在四年前就沒有了。

很可惜,她沒有看到流出來的處子血。

這個問題穆司南問過,蘇曼問過,唯獨淩祎城閉口不提。

他不提,歐瓷想要主動說。

免得事後他掐著她的脖子問,她為什麽騙他。

很奇怪的是淩祎城只是定定地看著她,並沒有想象中的大發雷霆,只是眸色變得有些晦澀莫辯。

碎發從他的指間陡然掉落,他彎曲著手指,將手肘撐到她身體的一側,嗓音帶著黯啞:“歐瓷,你怎麽不問虞青青?”

歐瓷不是不問,只是更在意淩祎城對她的看法。

畢竟這件事一直深埋在她心裏,從小接受西方教育,之前她還並不覺得遺憾。

不知為何,在認識淩祎城之後她卻突然很希望自己是完整的。

手指開始不安地顫抖,歐瓷咬了唇保持著沈默。

房間裏本是香艷的場景,卻一度呈現出詭異的安靜。

兩人都沒有回答雙方的問題。

淩祎城不答,是因為他無需回答。

而他覺得歐瓷至少也應該提一下虞青青的名字。

女人不都是醋壇子麽?

自己的男人身邊有別的女人出現,不是應該要為此生氣或者動怒嗎?

但她的反應讓淩祎城很失望。

淩冽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能看到她精致的五官,玲瓏的眉眼,包括唇角若有似無的梨渦都沒有變。

可一切又像是都變了。

這個女人的心裏何時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當淩祎城的身體覆上來時,歐瓷睜著眼睛看著他。

那雙迷離卻又警惕的眸不願意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如果他嫌棄?

如果他嫌棄……

歐瓷的裙裝之下有紋身躍然而出,三個彩色泡泡因為她泛紅的肌膚更是五彩斑斕。

很漂亮。

淩祎城的手指在上面不急不緩地順著圖案畫圈,略顯粗糲的指腹像一把小刷子,輕輕重重刷過她的心臟,歐瓷的身體便抖得更厲害。

兩人呼吸相融,空氣裏都是甜膩的紅酒味和濃郁的血腥味。

淩祎城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手指又從紋身慢慢往上,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一直扣住她的後腦勺,力度在不斷的加重,直到他完完全全將歐瓷禁錮。

俯身,菲薄的唇在一點一點朝著歐瓷的唇瓣逼近。

其實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幹脆利落還好受一點。

男人偏偏這樣不緊不慢地折磨著她的神經,歐瓷逼得快崩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尊心作祟,她到最後主動用手勾過淩祎城的脖頸。

“想睡就睡,磨磨唧唧算什麽男人?”

淩祎城眉梢微揚,面色不怒不喜:“話是你說的,可別後悔。”

歐瓷:“……”

她還想梗著脖子逞能的時候唇瓣已經被男人堵住,粗暴的吻像疾風驟雨一般。

歐瓷被迫的承受著。

直到因為疼痛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淩祎城很明顯聽見了,他擡起頭看到歐瓷絞緊的眉心和氤氳的眼眶,有憐惜在他猩紅的眸子裏一閃而逝。

但是之後,那絲輕描淡寫的憐惜就像是突然出現的幻覺,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歐瓷的指甲掐進他的肉裏。

她痛,也得讓淩祎城跟著痛。

手腕抱住他的胳膊便咬。

脖頸上,肩膀處,但凡能夠得到的地方一概不放過。

歐瓷的唇齒間都彌散著濃郁的鐵銹味。

淩祎城硬生生受著,眉眼間是濃艷的情谷欠:“我是不是男人?嗯?”

他終於出聲了,聲音帶著情谷欠的黯啞和蠱惑。

歐瓷:“……”

她能說他不是男人,是禽獸嗎?

淩祎城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單手將歐瓷的雙手強勢地禁錮在她的頭頂又是赤果果的挑釁:“歐瓷,說我是誰?”

歐瓷最終招架不住破口大罵,像是要發洩內心所有的委屈一樣:“淩祎城,淩祎城,淩祎城,你這個王八蛋……”

淩祎城冷冷的笑:“可記清楚了,嗯?”

......

這場醞釀已久的情事沒有任何浪漫可言,旁人看來更像是一場博弈。

淩祎城本來就是瘋子。

如果不是瘋子,他怎麽可以連命都不顧也要將她從路璟堔身邊帶走?

床。事上他更瘋。

歐瓷從最初的沈默到求饒,他照舊不罷休。

兩人渾身都是淩祎城的血跡,唯獨,身下的床單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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