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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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司南疲憊地捏著眉心:“死不了。”

夏輝:“......”

即便死不了,也相當於大病一場。

他是真為穆司南憤憤不平。

兩人的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纖柔的身影,身影帶著淡淡的馨香隨風潛入穆司南的鼻息間,熟悉得讓他有些不可置信。

再回頭,他就看到歐瓷的手裏擰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裏是一支治療過敏的外用藥膏。

穆司南伸手指了指自己:“買給我的?”

歐瓷淡淡的點頭:“你應該用得上。”

穆司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逝,再看向夏輝時眸色裏都是神氣。

夏輝:“……”

不就是一支藥而已,得意什麽勁兒?

有本事拿走歐瓷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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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樓。

淩祎城臨窗而立正在打電話:“言卿,明天穆氏財團的股票我要它開盤就跌停。”

開盤跌停?

穆氏財團的股票市值三千億,想要開盤就停,得砸多少錢?

紀言卿挑了眉梢:“祎城,你這是在感情用事。”

淩祎城不置可否。

他任性一下又怎麽樣呢?

比起任性,其實他現在更想殺人。

在淩祎城的麾下有一家頂級的投資機構,這是他的隱秘王國,也是他龐大的隱形資產。

機構見縫插針,不光爭對中國的股票市場,包括海外,歐美只要有利益就會有它的身影,他們做期貨,抄黃金,無所不能。

為了遮人耳目機構的法人代表不是淩祎城,而是他的一位好友,紀言卿,也是紀懷恩的兒子。

紀言卿的提醒沒讓淩祎城心裏燒的那把火熄滅,反而越來越旺。

手機裏有消息陸陸續續傳進來。

“淩總,歐小姐上了穆司南的車。”

“淩總,歐小姐和穆司南回了鳳凰湖。”

“……”

淩祎城額頭上青筋暴跳,眸色陰鷙。

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沒有心。

……

鳳凰湖小區。

穆司南的過敏癥狀真的有些嚴重,他此時躺在床上明顯呼吸不暢。

歐瓷站在他身邊:“穆司南,你現在這種情況必須去醫院。”

穆司南淡淡地挑著眉梢:“老婆,你陪陪我就好了。”

今天的穆司南表現出從未有過的溫柔,以至於歐瓷始終狠不下心。

想了想:“我去醫院給你拿藥。”

穆司南阻止了:“我讓夏輝去。”

他將電話撥通交給歐瓷:“你和他說吧。”

歐瓷微微皺眉,接過之後對夏輝說了一些過敏的常備藥,另外讓他買一些輸液用的醫用器材和藥物,她怕萬一出事就麻煩了。

夏輝的語氣冷硬得像石頭。

歐瓷知道他討厭自己,也不予計較。

電話掛斷後,她看著穆司南手臂上越來越嚴重的紅斑,心下一橫:“穆司南,你把衣服脫了吧。”

穆司南的神情先是一滯,然後低低的笑:“我這個樣子,今晚恐怕沒法給你。”

歐瓷伸手從床頭拿過那支抗過敏藥膏丟給他:“要不然,你自己敷背上的。”

其實穆司南的自制力也是極強,即便渾身癢得難受,他都忍著。

聽歐瓷這麽說,他麻利地脫掉短袖側身躺在床上。

歐瓷的手裏拿著一根棉簽細細的抹。

穆司南回頭就看到她垂了眸,滿臉認真的樣子。

此時的歐瓷終於在他面前卸下渾身的刺,精致的五官柔和又恬靜。

這就是他兜兜轉轉娶回家的女人。

也是他心心念念深愛的女人。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想,如果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該多好!

當晚穆司南的過敏果然沒有任何的緩解跡象,歐瓷自己給他配藥再打上了點滴,然後守在他身邊觀察著他的情況。

其實她的身體也不好,高燒剛退,渾身軟得不行。

但歐瓷也有私心,她希望自己的行為能讓穆司南良心發現,離婚的事情能順利進行。

畢竟當年劉備三顧茅廬時,還非得挑選大雪紛飛的日子才能顯示自己的誠意。

她只不過是帶病熬夜而已。

到了後半夜她實在撐不住,單手托著太陽穴在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感覺到腰間有手臂在收緊,歐瓷突然睜開了眼睛。

穆司南已經從床上下來正準備將她抱到床上去休息。

兩人的婚床柔軟又舒適,卻一直是穆司南一人躺在上面。

歐瓷推開他,語氣又帶著她獨有的疏離:“小心你的手。”

他的手背上還有針頭。

穆司南松開了她的腰:“到床上去睡吧,我說過不會碰你。”

說著,他將自己的手掌攤開來:“你看我這樣,即便想碰也不行,對不對?”

歐瓷後退一步:“不用了,我去洗個臉。”

……

輸液袋裏的藥已經全部輸完,穆司南的情況也緩解了很多。

窗外泛起了魚肚白,歐瓷疲倦地揉著太陽穴。

穆司南躺在床上也是整夜未眠,眼底一片淤青。

歐瓷淡淡地看他一眼:“早餐想要吃什麽?”

她打算好人做到底。

穆司南想也沒想:“海鮮!”

歐瓷:“……”

真是找死。

她可不想再陪。

歐瓷去了廚房,這是她第一次踏入廚房的門。

冰箱裏空空蕩蕩,歐瓷翻了翻,幾個雞蛋,幾個西紅柿。

幸好儲物室有米和面粉。

想了想,她做了兩碗手工面條,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西紅柿炒雞蛋,香味濃郁,紅黃白搭配出來的顏色也是格外的漂亮。

穆司南一直站在廚房門口,男人身高腿長,穿一件休閑的短袖依舊氣宇軒揚。

此時他眉眼間的暴戾全部消融,濃密卷長的睫毛覆蓋了眸色深處所有情緒。

他的目光變得溫情而繾綣,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那道纖柔的身姿在廚房裏不停的忙忙碌碌。

這個灑滿晨曦的清晨太過於美好。

家,終於像家了。

歐瓷回頭,發現穆司南的眼眶竟然有些紅。

她問他:“還是不舒服?”

畢竟昨晚兩人都一夜未睡。

穆司南看她手裏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趕緊接過:“我來吧。”

歐瓷沒拒絕,轉身去拿筷子。

穆司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

餐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和昨天一樣穆司南吃得很慢,幾乎可以說是細嚼慢咽。

歐瓷卻是真的餓了,一碗面條囫圇吞棗很快就見了底。

她的廚藝非常好,畢竟獨自在外多年需要自己照顧自己。

穆司南看到她的唇角還沾著番茄汁,伸手便想要替她擦拭,歐瓷微微偏頭,他的手便僵在半空中。

澀然一笑,他抽了一張紙遞給她:“擦擦。”

歐瓷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擦著唇坐在一旁靜靜地等他吃完。

墻上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歐瓷就看到天際的晨光一點一點投射到餐廳的墻壁上慢慢升高,兩人的黑色身影印在淺色暗紋的壁紙上有些刺目。

半小時之後,穆司南終於放下筷子。

“老婆,面條的味道真不錯。”

“喜歡就好!”

歐瓷勉強扯了笑,起身去洗碗。

再出來已經是早上八點。

離法庭那邊約定的九點也就只剩一個小時的時間。

歐瓷的頭暈得有些厲害,她知道自己應該是熬夜又發燒了。

穆司南坐在沙發上,身上的紅斑消退了很多,他此時換了一套家居服,看起來並不像要出門的樣子。

歐瓷的心漸漸往下沈。

難道她昨晚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穆司南,我先走了,你別忘記今天的調解。”

穆司南擡眸靜靜地看著她,歐瓷並沒有任何的躲閃。

半晌,他掀了泛著蒼白的唇:“老婆,這婚是非離婚不可嗎?”

歐瓷毫不猶豫的點頭。

穆司南從茶幾上摸出一支煙點燃,霎時間客廳裏都彌散著嗆人的煙味,歐瓷不舒服,忍不住就咳嗽起來。

穆司南掐了,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歐瓷面前。

歐瓷下意識往後退。

“讓我抱抱。”

他伸開了手臂。

歐瓷立刻渾身都是戒備,她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水果刀上。

穆司南勾了唇角自嘲一笑:“別緊張,只是抱抱,嗯?”

歐瓷感覺到穆司南的這個擁抱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其實兩人都在發著低燒,肌膚貼上去燙手,但誰都沒有說。

穆司南這次真的只是抱抱,片刻之後他就放開了她。

歐瓷轉身就走。

穆司南站在原地,眼神裏帶著無盡的落寞:“老婆,今天咱們不要去法庭那邊了。”

歐瓷腳步一滯,手指甲狠狠掐在掌心裏,再回頭一張小臉滿是怒不可遏:“穆司南,你和小玥睡在一起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是我的妹妹?”

歐瓷一直忍著沒說就是想要給大家一個自欺欺人的餘地,畢竟以後還要相見,事情做太絕,不好。

可穆司南這樣逼她,她也是口無遮擋了。

穆司南的面部肌肉在那一刻變得有些僵硬。

他警告過歐玥不許告訴歐瓷,即便要說,這事也應該由他來說。

可現在,歐瓷一定是覺得惡心透了。

不但她覺得惡心,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

怎麽辦呢?

事情已經發生了。

他即便是解釋當晚他誤以為藍裙的女人是歐瓷,歐瓷也不可能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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