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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討了便宜還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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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有點濃烈,兩人每當在僵持之下時歐瓷總是招架不住的那一方。

正準備轉身逃離,淩祎城不鹹不淡地說話了:“前幾天一個朋友在醫院無意中看到一位老人,聽說老人的右手背上有一塊雞蛋大小的傷疤,不知……”

“嘭!”

淩祎城剩下的話還未說完,歐瓷已經坐上副駕駛並乖乖地把門關上了。

“這麽急?”

男人將煙掐滅隨手丟進路旁的垃圾桶裏。

歐瓷絞緊手指:“淩祎城,你是不是看到我外公了?”

淩祎城看她一眼:“想去?”

歐瓷趕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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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馬從城區一直開上高架橋,再往前就是郊外。

歐瓷忐忑不安地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綠樹濃蔭:“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淩祎城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偷。情!”

歐瓷:“……”

這個男人能不能正經一點。

車程一小時之後,悍馬終於在半山腰的一棟莊園別墅前停下。

歐瓷坐在副駕駛上,從之前的緊張到最後竟然慢慢睡著了。

淩祎城俯身給她取安全帶時,她才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突然見到一張放大的俊顏,歐瓷心跳一滯:“你,你幹嘛……”

“想我幹嘛?吻你?”

淩祎城的手指挑起安全帶的卡扣在歐瓷面前晃了晃:“是不是覺得有點失望?”

歐瓷擡手就給了他一拳,剛好打在他脫臼的手臂上。

淩祎城悶哼一聲。

歐瓷趕緊起身抓過他的手臂:“打疼了?”

女人獨有的馨香不期而至,手臂上柔軟的觸感令男人的防線瞬間崩潰。

淩祎城順勢就摟住了她的腰,然後一個吻落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

歐瓷躲不了,想推他又擔心他的手臂,揚了脖子被迫的承受著。

直到她緊繃的身體放軟,整個人氣喘籲籲時淩祎城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修長的手指挑起她耳邊的發絲,嗓音帶著呢喃:“小瓷,別勾引我。”

這個男人討了便宜還賣乖。

歐瓷憤憤的反駁:“我沒有。”

男人的指腹又從她的耳畔劃過再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還說沒有?”

歐瓷動了動唇正準備出聲,淩祎城的臉再一次朝她逼近,一雙眸色染著濃烈的情谷欠,但微挑的眉梢明顯帶著脅迫之意。

“我……”

歐瓷很沒出息的就被他唬住了。

淩祎城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小瓷,如果我等不及怎麽辦?”

他給了她兩個月的時間和穆司南離婚。

兩個月。

好漫長。

歐瓷從車上下來時頭發散亂,面色赤紅。

要不是因為外公,她才不會任由男人欺負呢。

淩祎城揉了揉她的頭發,強勢地牽過她的手:“走吧,去看看外公。”

歐瓷甩開他:“我自己走。”

她沒法裝出如無其事的樣子和他牽手,別扭死了。

淩祎城的眼角浮出一抹淺笑:“腿不軟?”

歐瓷瞪他一眼。

最後,到底是歐瓷踩著青石板自顧自往前走的。

別墅依山而建,前面是頗為廣闊的花園,花園的不遠處竟然還有一面波光粼粼的湖。

半山腰,竟然藏了這麽大一塊湖泊也真是難得。

歐瓷越往裏走,眼神越是詫異。

路過湖面,一排垂柳搖曳生姿,湖中心有一座精致的長廊,長廊的盡頭是亭臺樓閣,其間還有各種假山綠植,看起來寧靜又祥和。

花園裏栽種著大片大片的郁金香,估計是半山腰氣溫比較偏低,郁金香正在次第開放,白色,紅色,黃色,細看還有名貴的黑色品種。

而在郁金香的四周則是成片的白玫瑰,放眼望去就像鋪滿了層層疊疊的白雪。

在玫瑰中間架著湖藍色的秋千架子,秋千無風自搖,給美不勝收的花園平添了一份勃勃生機。

這場景,簡直就像一個夢幻般的童話世界,幾乎和她兒時的夢想一模一樣。

歐瓷的眸色裏蕩漾著難以言說的驚訝和欣喜,然後突然轉身。

淩祎城一直跟在她身後閑庭信步,見她回頭,挑了眉梢淡淡地問道:“怎麽,迷路了?”

歐瓷定定地看著他,瑩亮的眸色裏有激動的情緒呼之欲出:“淩祎城,這裏的格局是誰設計的?”

淩祎城上前再一次拉過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著:“想偷學?”

歐瓷沒有再甩開他,而是滿臉正經的求:“淩祎城,你告訴我好不好?”

淩祎城淡然地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唇:“來,賄賂我!”

歐瓷:“……”

這個色胚!

……

迎面走來兩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均是身姿筆挺,氣宇軒揚,方正的眉眼間是一覽無餘的英氣。

歐瓷的直覺告訴她,他們應該是軍人。

“淩少!”

“淩少好!”

兩人見到淩祎城皆是一幅畢恭畢敬的模樣。

淩祎城微微頷首:“辛苦!”

兩人又轉身看著歐瓷,幾乎是異口同聲:“嫂子好!”

歐瓷呼吸一滯,擡眼去看淩祎城。

男人一副如沐春風的姿態,絲毫沒有解釋的跡象。

歐瓷的指甲狠狠掐進他的肉裏。

以前景瀾也是嫂子嫂子的喊,她聽著的確有些別扭,但從未覺得方寸大亂。

歐瓷此時心跳激烈,自我安慰估摸著覺得對方是軍人,又喊得那麽一本正經,所以她才會如此的不知所措。

最後勉強扯了唇,尷尬地辯解:“你們可別誤會,我不是淩祎城的女朋友。”

兩人的目光默默地落在歐瓷和淩祎城緊扣的雙手上,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無聲的反駁。

歐瓷想甩,手指被男人牢牢扣住。

直到兩人走遠,歐瓷的頭發還在發麻。

“你怎麽不解釋?”

她有些責怪的意味。

淩祎城偏頭看她一眼,臉色明顯有些陰沈:“你剛才不是說得挺好?”

兩人一路拉拉扯扯,終於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別墅高三層,樓下客廳格外的寬敞。

沙發上還坐著兩位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見到歐瓷和淩祎城,兩位白大褂所表現出來的情況和之前兩位軍人幾乎一模一樣。

歐瓷再也沒解釋了。

任由他們一口一個嫂子的喊。

直到樓梯口走下來一位頭發斑白的老者。

淩祎城迎上前:“紀老!”

紀懷恩點頭,一雙眼睛看向歐瓷:“祎城,她就是夏正國的外孫女?”

淩祎城還未來得及介紹,就看到歐瓷上前禮貌地喊道:“紀伯好。”

她乖巧是因為聽見紀懷恩說到了自己外公的名字。

“倒是個伶俐的丫頭。”紀懷恩滿眼讚賞:“丫頭,隨祎城上樓去看看你外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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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在來的路上曾想過和外公見面的各種場景。

既然是淩祎城帶她來的,依照男人的身份他或許會將夏正國安排在一間最高級的病房裏。

或許會是一家頂級療養院。

但是她從來沒想過淩祎城會如此煞費苦心。

二樓,幾乎一大半的房間都井然有序地擺放著各種醫療器材,而這些醫療器材都和夏正國的病情有關。

猛然看上去,這裏就像一座小型醫院。

夏正國就靜靜地躺在最朝陽,最寬敞的一間臥室裏。

此時的他享受著世界最尖端的醫療技術和醫療設備,所有藥物都是純進口。

歐瓷自己就曾是醫學碩士,這些東西一眼都能知道。

初步估算下來,這裏的一切至少得價值九位數以上。

歐瓷的心在顫抖,手也在顫抖,她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夏正國還是如從前那般骨瘦如柴,渾身上下唯一能感知他生命在延續的就是脖頸上跳動的脈搏。

“外公!”

歐瓷輕輕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老爺子每一根手指都像幹枯的樹枝,既粗糲卻又毫無重量。

她記得小時候就是這雙手抱著她肥嘟嘟的身體在院子裏轉圈。

也是這雙手在她失去母親之後給了她最溫暖的童年。

而他手背上的疤痕則是歐瓷小時候偷偷玩鞭炮走了火造成的,當年要不是老爺子用手替她擋開,她的眼睛早就瞎了。

可現在,擁有這雙手的老人就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等待著命運之神的垂青和眷顧。

她希望他能夠醒過來,再不似現在這般行將就木的樣子。

她還希望能聽到外公佯裝生氣地說到:“小瓷不乖,不聽話要打小屁屁了哦……”

歐瓷的眼淚大顆大顆滴在老爺子的手背上,小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淩祎城站在她身後輕攬著她的腰:“以後你可以隨時過來看看外公。”

人有時候遭受了委屈,獨自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一旦身邊有人給予你一個問候或者安慰,那種委屈就會在突然間無限放大,以至於你內心變得洶湧澎湃,眼淚便會如山洪暴發。

此時的歐瓷就是如此,她常年獨自生活在國外早就習慣自己照顧自己,在逐年逐月間她已經變得足夠堅強。

現在突然遇見淩祎城,而這個男人總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她想要的一切。

不得不說,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已被淩祎城輕易攻克。

她轉身撲到淩祎城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啕大哭,像是要將心裏所有的委屈都毫無保留地在男人面前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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