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1 ...

關燈
你是我醉酒後, 一陣迅猛狂烈的風, 卷走我的酩酊醉意。

我看見你,在暴雨的夜裏, 你扔掉傘,陪我淋個透徹。

以上, 送給那個沒人要的小野狗:陳希。

齊遠程從包間出來,醉得七葷八素,開不了車, 手機又沒電。正要蹭狐朋狗友的車時, 大雨透頂澆下來,一輛出租車主動停在他面前,司機問道:“先生,坐車嗎?”

“坐。”齊遠程開車門,進去,甩甩頭上的水珠子, 嘟囔囔報上地址。

他眼皮在打架, 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喝得暈,也難以明辨善惡。更沒註意這輛出租車到底有沒有車牌。出租車司機看準了齊遠程是有錢的主兒, 而且聽口音是外地人,就半道拐路,想要偷走齊遠程的錢,再把人扔在小道上。

大雨瓢潑,齊遠程橫躺在後座上, 長腿委屈拱著,抱著胳膊酣睡。司機看看後視鏡,開始轉彎。車後面突然一道刺眼的燈光打過來,雨聲裏有摩托車強橫的轟鳴。

轉眼和出租車平齊,那個戴著黑頭盔的年輕人拍拍車玻璃,示意司機停車。司機猶豫,看看醉倒的男人,一身牌子,是一頭大肥羊,扔了有些可惜。

躊躇間,眼前突然燈光一閃,司機看過去。那年輕人騎著摩托車超前,調轉車頭,直接撞過來。司機震驚叫一聲,趕緊轉方向盤,又踩剎車。

車窗玻璃被年輕人用手肘撞破,黑皮手套掐住司機的脖子,“車門解鎖!”頭盔裏是悶悶的聲音,有些娘。可氣勢,委實駭人。

司機立馬解鎖,看著年輕人強行拖拽出醉酒客人,司機不敢停留,立馬逃走。

齊遠程突然被淋雨,咳嗽兩聲,抹把臉,“我車呢?車呢?嗨你誰呀?”

年輕人拿出折疊傘,撐在齊遠程上方,說道:“我叫陳希,野哥讓我來接你的。”遲一步,就看見齊遠程這貨上了黑車。

齊遠程迷迷瞪瞪,嘟囔道:“不對,我不是在車上睡覺嗎?”

“那是無牌黑車,專門找你這樣喝醉的客人,半道搶了錢,把人扔在路邊。”陳希耐心解釋道,雨太大,傘沒用,兩人都濕漉漉。

齊遠程被淋得睜不開眼睛,喝酒後的身體容易感冒。陳希嘆口氣,扔掉傘,取下頭盔,颯爽的短發下,是一張帥氣的女人臉。

怪好看的。齊遠程笑,正要誇她,突然眼前一黑又一亮,腦袋上多了一頂頭盔。

陳希把死沈死沈的齊遠程拖上摩托車,雨水沿著她頭發往下滴,她甩甩,把木然的齊遠程拉在後背上。她握住齊遠程雙手,朝自己腰上一扣,“摟緊,別甩下去了。”那眼神,小野狗一樣兇蠻,又不近人情。

齊遠程什麽也沒聽見,只感覺手上軟乎纖細得很。下雨天一切都冷冰冰的,他抱著接走他又陪他淋雨的小野狗,想想,哦,她叫陳希。

陳希,晨曦,多詩意的名字。

“啪!”手背上挨一下,老疼了。齊遠程抽氣,委屈道:“你咋打我?”

陳希沒說話,而是松開一只手,把齊遠程的爪子從胸口下方掰開甩出去。很大的力道,恨不得把他的手甩飛出去。齊遠程這才反應過來,特麽的手怎麽悄摸摸往上移了!

嘖。該打。

高速路轉彎處,摩托車歪斜轉過去,嚇得齊遠程趕緊抱緊陳希。一不小心,碰到了小野狗的胸。花苞一樣,又小又飽滿。

齊遠程舔舔自己的嘴唇,想占便宜,這個念頭從齊遠程腦子裏蹦出來,他覺得驚世駭俗,又尋思著挺好。於是湊近陳希的脖子,歪斜著腦袋,叫她:“陳希,陳希。”

陳希目光沒移,只把耳朵朝後伸,示意齊遠程說話。她耳朵濕漉漉的,不怎麽白,卻感覺像乳酪一樣可口。

齊遠程刻意小聲說話,陳希實在聽不清楚,只得更加側身,頸線拉長,漂亮的想讓人嘬幾口。齊遠程摘了頭盔,臉前傾,嘴巴幾乎要貼上去,“我說,你摟著很舒服。”

趣味的挑逗,帶著被雨淋濕的暧昧,旖旎層層。陳希冷漠,壓根不搭理他。齊遠程大膽,掰過陳希的臉,死不要臉啾一下。

香,還軟。

陳希從摩托上站起來,長腿往後掃,一腿把齊遠程給掄下去。地面雨水成溪,齊遠程摔的像死魚。

陳希重新坐好,單腳撐地,平靜說道:“齊二少,自重。”

齊遠程躺在水裏笑,酒應該是沒醒,眼睛裏水光蕩漾,他坐在地上,手掌裏是雨水。“咱們一個地兒的,巧咯。”

陳希白他一眼,表示對京城很排斥,“上來。”

齊遠程厚臉問:“那你還踢我不?”

陳希:“除非你皮癢。”

齊遠程不敢皮癢,這小野狗勁兒大,踢的特別疼。老老實實坐好,齊遠程把頭盔扣在陳希頭上,陳希摘了,說道:“濕都濕了,戴著難受。”

齊遠程也不戴了,然後他賊特麽虛弱地病倒了,高燒,腦子裏都冒泡。陳希真想一走了之,可他一個人,萬一死了怎麽辦?

只好去給他找藥,公寓太幹凈,沒灰塵也沒生活氣息,陳希大半夜的冒雨出去買藥,回來濕得腳下積水。她草草擦幹凈頭發,摳兩粒膠囊,倒杯開水,扶住齊遠程的腦袋,給他灌藥。

齊遠程沈沈靠在陳希身上,陳希手心裏發燙,那是齊遠程的身體溫度,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這種灼熱,想來也是高燒。這是喝酒後被冷雨淋出來的,退燒藥沒什麽用,齊遠程大清早還燒得像個傻子。

外面還有小雨,陳希給周野打電話,想告訴他齊二少病了,讓他找人來送去醫院。周野在忙,是許多多接的電話,小不點兒一聽,覺得嚴重,趕緊嚷道:“等下等下,我去找周大爺。”

陳希還沒把“你慢點兒”說出來,就聽見那邊“撲通”一聲,附帶許多多的慘叫,“啊呀呀呀呀,疼。”她應該是被什麽東西絆倒了。

陳希揉揉太陽穴,說道:“算了,我帶他去,你擦點藥水。”

掛掉電話,陳希吐口氣,扭扭脖子,從床上扛起齊遠程。叫的車已經過來,司機看見陳希那架勢,有些傻眼。

陳希把齊遠程塞進車裏,齊遠程歪頭靠在陳希肩膀上,腦袋還蹭蹭。陳希皺眉,對司機說道:“去最近的醫院。”

身邊那男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陳希的脖子裏,熱乎乎的,還莫名纏綿。陳希斜睨齊遠程,這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和想象中不一樣。嘆口氣,陳希閉眼假寐。

齊遠程這次病的厲害,打了退燒針,又輸鹽水。五瓶,得一上午。陳希餓的發慌,叫外賣進醫院,在消毒水兒的單間病房裏吃紅燒肉。

香味兒彌漫,齊遠程鼻子抽抽動動,咂嘴,睜開了眼睛。無精打采的目光,在看見陳希的臉後,迸發出易燃的火花,“陳希。”他聲音沙啞,嘴上有高燒導致的白皮,可憐巴巴的。

陳希一塊肥瘦相宜的紅燒肉卡在牙齒間,她咬一下,齊遠程的喉結就跟著滾動一次。

這是鬧哪樣?要命了。

陳希不敢咀嚼,低頭從餐盒裏夾起一塊暗紅帶蜜的紅燒肉,舉到齊二少嘴邊,嘟囔囔又平淡道:“你吃。”

她性子又冷又熱,帥氣,還有些可愛。

齊遠程覺得心癢,頭朝前,繞過筷子,直接咬住陳希的嘴唇,死不講理地用舌頭卷走陳希牙齒間的紅燒肉,囫圇吞下去,差點噎住。陳希眨眼睛,又無意識擰眉,一筷子戳上齊遠程肚子,差點把他肚子給穿個洞。

“唔,咳咳咳。”齊遠程彎腰縮成蝦米,想要抱肚子,被陳希按住手腕,“別亂動!”他手上有鹽水針頭,滾針了又是大|麻煩。

接個人接出來這麽一爛攤子事兒,陳希頭疼。

“還想吃。”齊遠程說話,舌頭舔舐著陳希的嘴唇,眼睛裏笑的花,“你嘴裏的。”

前後兩句話連在一起,恰好是最暧昧的挑逗。

陳希冷笑,把餐盒放到齊遠程懷裏,說道:“那你慢慢吃。”然後站起來,瀟灑走人。

真走了,沒回來的那種。

齊遠程:“這嗆口小辣椒。”

嗨,他就好這一口。

事後齊遠程去找周野,問陳希的事兒。許多多恨鐵不成鋼說齊二少笨,都制造機會了,還能讓人跑了。那次假摔,她覺得自己演技超級棒的。

周野揉揉小可愛的頭發,說:“真是辛苦你了。”

齊遠程捂臉,看不下去這種秀恩愛的白癡。

剛好寇瑤來了,她拿著一罐啤酒,許多多默契開口:“來呀,快活呀。”

齊遠程隨口就是一嘴:“你情哥哥呢?”

寇瑤身後,一個修長的影子伸進來,是蔣一,手上提著一聽啤酒。他走到寇瑤身邊,眼睛呀,就死活移不開了。

齊遠程想戳瞎自己雙眼,想見陳希。

老天爺給面子,陳希正巧進來,嘴裏咬著棒棒糖,肩膀上搭著一件黑色車手服外套,眼神閑散而浪蕩,帥爆炸。

陳希迎頭從幾雙目光裏直接撞進齊遠程貪狼一樣的眼睛裏。

陳希內心:什麽鬼……

那個從她嘴裏搶紅燒肉的男人慢悠悠走過來,擡手,搶走她嘴裏的棒棒糖,塞進自己嘴裏。陳希沒反應過來,傻楞站著,看著齊遠程腮幫子鼓鼓的,罵道:“大爺的。”

她揪住棒棒糖的棒,硬是從齊遠程嘴裏拔出自己的糖。張嘴,卻是下不去口。她草莓味的糖,被糟蹋了。

齊遠程腦袋一伸,叼走糖,嘿嘿笑道:“不吃呀,那我吃了哈。”

死不要臉。

陳希把外套蒙在齊遠程頭上,一巴掌拍下去,那脆生生的響,聽得眾人大腦發疼。這齊二少,魔怔了?

陳希若無其事走過去,對周野道:“車改好了,明晚我要比賽。”她目光掃過幾人,點下頭算是打招呼,最後對寇瑤說:“你陪我訓練。”

“不行不行!”齊遠程接話道:“我妹子有身孕,不能做這種危險動作,我來我來。”

寇瑤:“……”

蔣一:“……”

兩人對視,目光交流:我怎麽不知道。

也真難為齊二少急中生智,蔣一裝模作樣揉揉寇瑤平坦的小肚子,說:“嗯,得註意。”

眾人一臉迷茫,陳希一臉懵逼。

齊遠程笑呵呵走過來,說道:“我陪你練。”

陳希心裏一陣不妙,立即拒絕,“不要。”她看向周野,齊遠程張嘴,陳希懟他:“有本事你說野哥也懷孕了!”

齊遠程摸鼻子:“想說。”

周野:“滾!”

許多多:“關門放狗!”

智障兒童齊遠程好歹磨上陳希,周野大方送給齊二少一輛摩托,讓他陪練。齊遠程面帶笑容,“放心,我對摩托在行。”

然後,周野的摩托解體了。

人沒事,因為陳希拉住了他。就是那輛可憐的摩托,一頭沖下了山崖。松開亢奮的齊遠程,陳希有些發抖。剛才,被嚇著了。

還好還好,她抓住了。

夜裏還在做夢,夢見那輛沖下山崖的摩托,還有齊遠程那對她耍無賴的痞笑。

堅決不讓齊遠程碰摩托了,陳希大清早一個人在盤旋的山道上兜風,累了才回去,準備比賽。看見大門口站著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她們瞧陳希出現,立馬圍上來。

“死妮子還真敢跑,你看看你一臉沒良心的喪樣子。”

“陳希呀,聽你媽媽的,回去把婚結了,大家都和和氣氣的多好。”

“對呀對呀,人家有錢,還喜歡你,嫁了一輩子不愁吃穿。”

“你挑剔個什麽勁兒,大學沒念完就被開除的姑娘,有這樣的親事不錯了。”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陳希扭頭就走。

一個婦女拽住陳希的胳膊,嚷嚷道:“你去哪兒,跟我回去!”陳希看著自己的親媽,忍住動手打人的沖動,低聲道:“要嫁你嫁。你們年齡差不多大,挺合適的。”

“啪啪!”

陳希臉上狠挨了兩巴掌,她的臉立即就腫了。

那女人說道:“大逆不道,這話讓你爸聽見了,他能氣活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