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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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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王被楊過踢下高臺,雖然身受重傷,強忍一口氣,一個打滾,翻身站起,高臺下士兵將他圍在中間,向後退去。

黃蓉見愛女終於死裏逃生,不禁喜極而泣,心裏對楊過的感激真是難以言宣。郭靖、朱子柳等也無不精神大振。

高臺下蒙古軍被五路宋軍來隊沖擊,只顧護著主帥後退,登時潰不成軍。

郭靖攘臂大呼:“回救襄陽,去殺了那韃子大汗。”宋軍應聲吶喊,掉頭向正在攻城的蒙古軍沖去。

楊過抱著郭芙滑下雕背,郭芙要從他懷中跳下來,楊過哎喲一叫,她立刻便一動不動了,只急道:“你快放我下來,我給你裹傷。”

楊過卻不在意傷口,只問她:“我掉下山涯,芙兒有沒有為我哭過?”

郭芙低下頭,眼光落在他左肩傷口上,楊過微笑道:“雕兄救我出來之前的半日,我在深淵之底,曾想過,若我死了,不知會有誰還記得我。”

郭芙擡頭,眼圈紅紅道:“你怪我沒有跳下涯去陪你麽?”

楊過低聲道:“我從山崖落下時以為必死,只想你忘了我最好,才能不傷心;但被雕兄從泥沼中拖出時,卻又生怕你忘了我……”

神雕聽他叫自己,將腦袋往楊過肩上一靠,楊過立時說不下去。郭芙伸左手去摸雕頭,神雕側頭啄向她手背,郭芙一笑,立時將手縮回楊過身後。

楊過看一眼她笑顏,心中一嘆,微微一笑,松手讓她下地。

郭芙取出一個玉瓶,將一枚九花玉露丸餵進他口中,撕了衣角給他裹傷口,垂眸道:“我怎樣都不會忘了你的……”

忽聽得宋軍喊聲猶如驚天動地,旗分五色,猛向蒙古軍沖鋒。

楊過凝目遙望,見敵軍部伍嚴整,人數又多過宋軍數倍,宋軍如潮水般沖了一次又一次,卻哪裏撼得動敵軍分毫?

郭芙揚眉道:“敵軍未敗,咱們還要再戰。你怎麽樣?”

楊過牽過兩匹四下亂竄的無主戰馬,說道:“我來開路,一齊沖罷!”

躍上馬背,當先馳去,郭芙在後跟隨。神雕奔在兩人之側。兩人奔馳向南,但見數百道雲梯豎在襄陽城墻外。蒙古兵如螞蟻般正向上爬。

眼見蒙古軍己蟻附登城,郭靖等所率領的兵馬雖在後攻擊牽制,只是人數太少,動搖不了蒙古攻城大軍的陣伍。蒙古大汗的九旄大纛漸漸逼近城垣,城內守軍似乎軍心已亂,無力將登城的敵軍反擊下來。

郭芙擡頭看去,楊過看她秀眉緊顰,柔聲道:“芙兒在想什麽?”

郭芙嘆道:“我只恨自己太笨,兵法記住了也不會用,只知道一句擒賊擒王。”

楊過笑道:“這個可是最一語中的之策了……”忽然心中一動,看向那蒙古大汗的九旄大纛,向郭芙看了一眼,道:“芙兒,借你家雕兒一用如何?”

郭芙點點頭,清嘯一聲,不多時,兩只白雕從城頭直飛而下,城下圍城兵士大嘩,無數□□射了過去,好在白雕飛得高,未到白雕身側,箭己跌落。

楊過在地上揀了幾支長矛,郭芙左手將一柄拾來的長刀在手中拋了一拋,兩人相視一笑,楊過突然伸手將郭芙一攬,道:“芙兒,若此戰能勝,你可有什麽想做的事麽?”

郭芙眼前一亮,扭頭看向神雕,楊過咬牙,擰回她小腦袋,道:“想要雕兄陪你,就先要讓我答應才成!”

郭芙噗嗤一笑,伸手抱住他頭頸,笑道:“……沒錯沒錯……”

白雕向下俯沖,兩人翻身躍上雕背,那神雕邁開大步,在下方疾奔。兩人對著蒙古大汗的九旄大纛,疾飛而去。

這兩人去得快極,轉眼間飛出數裏,已到襄陽城下。蒙古大汗的扈駕親兵見兩人乘雕而來,早射了無數□□上去,被兩人統統打落,兩人向下一壓,飛到三人多高。

郭芙左手揮刀,所過之處,眾親兵被震落馬下,當者披靡;楊過右臂一揮,一枝長矛飛擲出去,洞穿一名百夫長的鐵甲,貫胸而過。他左臂拎起第二柄長矛,擲死了第二名百夫長。蒙古親兵一陣驚亂,兩人已突陣而過。

眾親兵大驚,挺刀舉戟,紛紛上前截攔。楊過一矛一人,當者立斃。他雙臂的神功系從山洪海潮之中練成,這長矛飛擲之勢,便是巖石也能插入,何況常人血肉之軀?他擲了四下,長矛卻空了。

黃蓉在城頭上觀戰,心中一動,大喝道:“快,將長矛擲給那人!”

城上城下宋兵凡在楊過附近者,莫不掉轉矛頭,向他擲去,寧可自己沒了兵刃,赤手空拳,也要將長矛讓給他。

楊過大喝道:“多謝!”接住宋兵擲來長矛,回手便擲了出去。

他每一枝長矛都對準了頂盔貫甲的將軍發出,頃刻間擲出了二十七枝長矛,殺了二十七名蒙古猛將。

郭芙在他身側,寸步不離,刀鋒橫劈,再揮落如風卷殘雲的一刀,刀意如湧,直逼開蒙古衛兵三丈兩尺寬通路。隨即抓起搶來的蒙古鐵弓,連珠箭疾射而出,凡近距離向二人攻擊者,盡被她一箭穿喉。

這一下突襲,當真如迅雷不及掩耳,蒙古大軍在城下屯軍十萬餘眾,但楊過郭芙乘在雕上,便如摧枯拉朽般破堅直入,一口氣沖到了大汗的馬前。

蒙古大汗的扈駕親兵舍命上前抵擋。執戟甲士橫沖直撞的過來,遮在大汗身前。楊過手中長矛己空,眼見蒙古大汗臉有驚惶之色,拉過馬頭正要退走,楊過一聲長嘯,從雕背上和身躍起,直撲而前。十餘名親兵將校挺槍急刺,楊過在半空中提一口真氣,一個筋鬥,從十餘枝□□上翻了過去。

蒙古大汗見勢頭不好,一提馬韁,縱騎急馳,徑向空曠處而去。楊過又落回雕身,與郭芙乘雕,在後面追去。蒙古軍數百騎又在楊過郭芙身後急趕。

兩軍見了這等情勢,城上城下登時都忘了交戰,萬目齊註,同聲吶喊。

楊過見大汗單騎逃遁,心下大喜,暗想你跑得再快,也要教我們趕上了,哪知道這“飛雲騅”乃是與汗血寶馬齊名的寶駒,實是非同小可,後蹄只在地下微微一撐,便竄出了數丈。

以楊過與郭芙乘雕撲擊之速也是不及,反而和大汗越來越遠了。郭芙向那蒙古大汗背心射了兩箭,竟也追不上那飛雲騅。她向地上一掠而過,己在地下搶起一根長矛,擲給楊過。楊過接過,奮力往蒙古大汗背心擲去。

眼見那長矛猶似流星趕月般飛去,兩軍瞧得親切,人人目瞪口呆,忘了呼吸。只見那飛雲騅猛地裏向前一沖,長矛距大汗背心約有尺許,力盡而墮。

宋軍大叫:“啊喲!”蒙古軍齊呼:“萬歲!”

這時郭靖等相距均遠,只有空自焦急,卻哪裏使得出一分力氣去助楊過?蒙古兵將千千萬萬,也只有吶喊助威,枉有盡忠效死之心,又怎趕得上飛雲騅的腳力?

蒙古大汗貴由在馬背上回頭一望,見雕上兩人距離拉近不得,心下放寬,縱馬向西首一個萬人隊馳去。那萬人隊齊聲發喊,迎了上來,只要兩下裏一湊合,楊過郭芙本領再高,也傷不著大汗了。

楊過眼見功敗垂成,好生沮喪,突然間心念一動,隨手搶過張鐵弓,跳到郭芙雕背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郭芙一呆,差點一腳將他踢下雕去,楊過伸手連同她手中鐵弓一起握住拉開,喝道:“凝神!”

郭芙伸手搭在他手上,一瞄之下,嗤嗤聲響中,長箭挾二人內力疾射而出,射在飛雲騅腿上。那馬腿上中箭,一聲長嘶,仍是奮力前奔,速度卻已緩了下來。

貴由雖貴為有史以來最大帝國的大汗,但自幼弓馬嫻熟,曾跟隨父親窩闊臺數次出征,這時變出非常,卻並不慌亂,挽雕弓、搭長箭,雙腿緊緊挾住馬腹,回身向楊過便是一箭。

郭芙一箭射出,連珠箭再射了三箭,其中一箭撞在貴由箭上,直將他長箭從中間劈開。另兩箭則射到貴由腿上,以及那飛雲騅另一條腿上。

飛雲騅哀鳴一聲,人立而起,貴由倒撞下馬,此時楊過又己跳回原來自己乘的雕背之上,兩人乘雕並駕齊趨,相視一笑,齊向貴由落馬之處撲落。

貴由跌落馬下,眼見那乘雕的一雙少年男女齊齊從雕身上掠下,那少女看著自己,道:“我曾聽一人說過,國家爭鬥,不在於一人存亡,三十六計又說,擒賊擒王,大汗可能為小女子解惑,到底哪個才對?”

100章

蒙古兵將見大汗落馬被俘,無不驚惶,四面八方搶了過來。楊過郭芙見勢不妙,點了貴由穴道,讓一只白雕抓起帶往城內。郭芙乘了另一只白雕在後方跟隨而去。

郭靖大呼傳令,城內宋軍開城殺出,與楊過及神雕會合,乘勢沖殺向前。黃蓉等發動二十八宿大陣,來回沖擊。

蒙古軍被殺傷將領太多,軍心已亂,自相殘殺,死者不計其數,一路上拋旗投槍,潰不成軍,紛紛向北奔逃。

郭靖等會合上楊過,正追之間,忽見西方一路敵軍開來,隊伍甚是整齊,軍中豎起了四王子忽必烈的旗號。蒙古兵敗如山倒,一時之間哪能收拾?忽必烈治軍雖嚴,給如潮水般湧來的敗兵一沖,部屬也登時亂了。忽必烈見勢頭不妙,率領一支親兵殿後,緩緩北退。郭靖等直追出三十餘裏,眼見蒙古兵退勢不止,而呂文德流水價的派出傳令官召郭靖回軍保城,宋軍這才凱旋而回。

郭靖領軍回到襄陽城邊,安撫使呂文德早已率領親兵將校,大吹大擂,列隊在城外相迎。眾百姓也擁在城外,陳列酒漿香燭,羅拜慰勞。

郭靖攜著楊過之手,拿起百姓呈上來的一杯美酒,轉敬楊過,說道:“過兒,你與芙兒今日擒下蒙古大漢,天下揚名固不待言,合城軍民,無不重感恩德。”

楊過心中感動,有一句話藏在心中多年始終未說,這時再也忍不住了,朗聲說道:“郭伯伯,小侄幼時若非蒙你撫養教誨,焉能得有今日?”

二人攜手入城,但聽得軍民夾道歡呼,聲若轟雷。楊過忽然想起:“五年之前,郭伯伯也這般攜著我的手,送我上終南山重陽宮去投師學藝。他對我自始至終,從沒半分差異。倘若我有一步行錯,從此與芙兒無緣,更哪有今天和郭伯伯攜手入城的一日?”

襄陽城中家家懸彩,戶戶騰歡。雖有父兄子弟在這一役中陣亡的,但軍勝城完,悲戚之念也不免稍減。

這晚安撫使署中大張祝捷之宴,酒過數巡,城中官員、大將、士紳紛紛來向郭靖、楊過等敬酒,極口讚譽群俠功略豐偉,武藝過人。

楊過在酒宴上只見到郭靖、朱子柳、馮默風、魯有腳等,卻不見郭芙,有心探問,無緣無故又不敢隨意開口,酒宴之後隨郭靖回府,向他道要去拜見黃蓉。

郭靖哪想到他說著拜見妻子,卻是在惦記著自家女兒,笑道:“你郭伯母未出月子,現下又去休息了。”

楊過又問:“那蒙古大汗?”

郭靖道:“己交安撫使,會由大宋派使臣過來談盟約之事。”他拍拍楊過肩膀,“盟約若成,可保大宋二十年平安。”

楊過怔了一怔,道:“只有二十年麽?”

郭靖笑道:“二十年哪裏少了?。”他忽露幾分黯然之色,“宋軍積弱,只盼二十年休養生息,能吏治清明,百姓安樂,莫讓今日烈士之血白白流下。”

楊過隨之默然,只聽郭靖笑道:“二十年後,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他仰頭哈哈一笑,路邊樹下,一個小丫環正托著茶等著,見他們漫步過來,忙行禮道:“郭大小姐備下的醒酒茶,郭老爺,楊大爺請趁熱用些。”

楊過心中一跳,郭靖皺眉道:“那丫頭方才說手痛,連晚宴也不去,又忙這些做什麽?”

楊過向郭靖看了一眼,道:“之前偶遇黃島主時,島主曾傳授小侄一套按摩之法,讓小侄在芙兒不適時幫她緩解手臂疼痛,我去瞧瞧她如何?”

他面上畢恭畢敬,一顆心則早飛了去。

郭靖喜道:“那是正好,偏勞賢侄了,可讓我找人帶你去?”

楊過臉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大喜,道:“不用,我現下就去找她。”向郭靖施了一禮,也不走園中道路,從一樹薔薇花上直接跳了過去,就從郭靖面前消失不見。

郭靖怔下,大是奇怪,怎地楊過來府中居住算上之前的總共也沒有兩天,卻一幅對府中道路極為了解的樣子。

101章

郭靖在襄陽城所居,是上任襄陽知府卸任後居住的宅子,東廂房空置,西廂是郭芙所居。

樹影下暗香浮動,西廂房門緊閉,暈黃的燭光映在窗上,楊過敲了下郭芙的房門,停了停,又敲了三下。

郭芙軟軟的聲音方傳了出來,:“誰?有何事?”

楊過一本正經道:“郭伯伯說你手痛,讓我來看看你。”

郭芙道:“你來做什麽?我睡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楊過聽她語氣中頗有焦躁之意,並不似剛剛睡醒,心中一驚,生怕戰事剛結束她又有危險,道一聲:“也好。”足下卻快步走到窗邊,將窗子一擡,閃身跳入。

房中一聲驚呼,楊過擡頭,匆匆一瞥間,只見郭芙正坐在桌邊,左手握住右肩,他才叫一聲:“芙兒!”郭芙己柳眉倒豎,左手一揮,將桌上水吉窯黑釉茶盞迎面摔了過來,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楊過伸手接了茶盞,放回桌上,他見郭芙無事,才松了口氣,自知魯莽闖入,大是不該,卻見郭芙摔了茶盞,又覆握住右肩,眉頭緊皺。

楊過心中著急,知道她定是肩傷覆發,向前才走了一步,郭芙己皺眉道:“你快出去,若被我爹娘發現,你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楊過定了定神,只見室內所有擺設,均是極其雅致之物,同時隱隱有一股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幽香,直沁入鼻端。他心中一跳,又克制心神,垂目道:“我幫你治下手傷,治完了就出去。”

郭芙聽到他說要幫自己治手傷就頭痛,有氣無力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能不能別再給我治了……”

楊過道:“黃島主所托,不敢或忘。”伸手將她拖過來,握住她右臂,一股內力透入,他此時內力比之從前所強何止一倍,疼痛也是更劇,郭芙啊得一聲叫出來,在楊過懷中掙了兩下,便痛得沒了力氣,嚶嚶哭道:“你……你又欺負我……”

楊過抱著她坐在床邊,一邊繼續按她手上穴位,一邊哄她道:“是是是,全是我不好……”

門上突然被敲了兩下,郭靖聲音在外面傳了過來,“芙兒,可睡了沒有?”

郭芙大驚,一下子從楊過懷中跳起,叫道:“我,我已睡了……”她料想郭靖有事找自己,這會兒被發現楊過在自己房裏,就真說不清了,她不敢出聲,指手劃腳推楊過躲到床底。

楊過哭笑不得,又哪裏甘心,笑嘻嘻點點郭芙櫻唇,又指指自己。

只聽郭靖在門外道:“芙兒之前可見你楊家哥哥了?”

楊過還未來及阻止,郭芙己斬釘截鐵道:“女兒早歇息了,未見過楊哥哥。”

郭靖在外面嗯了兩下,道:“我方才忘了告訴過兒你外公讓他帶你去雲畫谷之事,等過兩日周大哥的徒弟到了,你們就可一起走了。若一會兒過兒過來幫你治傷,你告訴他。”

郭芙未料到這次楊過是真的告訴了自家爹來找自己,按住額頭,心道:“那我是在白擔心什麽?”

腰上楊過的手一緊,燭光下楊過似笑非笑湊了過來,:“周大哥的徒弟?”

郭芙推開他的臉,卻掙不開他的手,向門口郭靖道:“我若見到楊哥哥,就告訴他”。

郭靖道:“那你好好歇息,我走了。”

聽得門口腳步聲漸遠,郭芙方才松了口氣,楊過眼晴微瞇,頭一低,在她頸上咬了一口。

郭芙猝不及防之下,一掌將他推了出去。楊過心念微動,順著她掌勢撞在門上,郭靖還未走出院門,聽到她房內巨響,大驚掠回,“芙兒?”

卻見郭芙房門半開,門口一個花瓶碎了一地,郭芙端坐床邊,笑得勉強:“女兒一時手滑,爹爹莫怪。”

郭靖松了口氣,女兒閨房他也不便進入,在房門前叮嚀了幾句,見女兒回答得心不在焉,只當她仍是手傷影響,只道:“你此次去雲畫谷,要好生關註二人性情,此事重要。”

郭芙胡亂點點頭,床下微有動靜,郭芙向床下踢了下,卻被抓住足踝,她心驚肉跳地瞧著郭靖終於走出院去,松了口氣,從床旁跳開,楊過從床下滑出,面罩寒霜,:“什麽雲畫谷?還有什麽周大哥的徒弟?”

郭芙道:“我外公來信,說雲畫谷有藥可治我手傷……那周伯伯徒弟,你也見過,是原來與你一起鬥李莫愁的耶律齊大哥……你若不願陪我去……就只讓耶律大哥陪我去也是一樣……”

楊過聽她說起耶律齊名字時頗不自然,大為不悅,伸手將她一攬,:“你想自己和你那耶律大哥同游,卻是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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