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又增加了二人初遇,歡迎指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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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感動不已。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量子力學裏的糾纏態,大底也是這個意思吧?

夏泠點點頭,臉色愈來愈溫和,“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說完,就出了門。

嚴融看著背影,有點小失望,意猶未盡,總是關鍵時刻就走掉,夏泠,要是換成其他女人,你這就叫吊人胃口,你懂嗎?不過,他轉頭一想,我的傻丫頭肯定是不好意思啦!呵呵,撩動心弦。

他馬上打電話給老爸,央求“老頭兒”,能不能分點私房錢給他。嚴爸爸嘆口氣,說自己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沒有私房錢這個概念了。嚴媽的話,“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錢更是我的”,當然每月還是象征性的給二百塊門面錢的。

沒辦法,看來只能求助奶奶,好歹是軟磨硬泡拿到了十萬錢。慈祥的奶奶一邊給他錢一邊嘮叨:“融融啊,你還是要好好工作,掙錢這事咱們不急,兼職要是讓領導知道了,肯定要處分你的。男孩子,要幹事業,不要總是想著撈錢。”嚴融一邊答應,一邊感嘆奶奶的高遠境界,不時地叮囑她,千萬不要告訴媽媽。

奶奶坐下來,餵了孫子一口西瓜,笑著說:“既然答應我大孫子了,奶奶還能食言?不過啊,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趕快找對象成家啊,爺爺奶奶盼著抱曾孫子呢!”奶奶又拿勺子給他挖了一塊西瓜,紅壤砂質,看上去就格外好吃。

“沒問題,我保證一年之內肯定實現您二老的願望。西瓜真甜,還是我奶奶疼我啊”嚴融邊吃邊撒嬌。

奶奶寵溺地刮刮他的鼻子,問:“怎麽?有目標了”

嚴融嘿嘿小聲,算是默認。他打小就佩服奶奶,怎麽什麽心思都瞞不過她呢?

嚴融小聲說著“保密!”,一邊傻呵呵地看著那十萬塊錢笑。奶奶看著傻小子那一臉的神情,便知道這回孫子是來真的了。

☆、被劫

夏泠拿著嚴融剛剛遞給她的錢,心裏十分難受,嘴上卻說:“我過幾天籌到錢就還你。”

嚴融開始還想開句玩笑,但看夏泠臉上嚴峻的表情,便猜到她肯定是遇到了什麽急事。到底是什麽呢?

“悅悅,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說啊?是你家裏有什麽情況嗎?”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睛,越發堅信自己的判斷。以前的她只是冷漠,而現在她是憔悴甚至還有幾絲驚恐,眼神總是恍惚不定。

“沒有。”她匆忙答道,把錢放在了包裏,“我走了。”

嚴融坐起來,看著她緩慢的背影,正想喊住她,她卻轉過身來,眼睛裏喊著淚,輕輕地說:“嚴融,遇到你真是我的幸運。”

說完,急匆匆地出了門。

“悅悅!”嚴融高聲喊道,一時心急想要站起來,身體失去了平衡,從床上摔了下去。那一刻,他的心“倏”地發顫,總感覺夏泠像是在跟他道別。傻丫頭,你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想到這裏,他掙紮著站起來,拿起來手機,打給了蔣二丫。

蔣二丫正在打包行李,慌裏慌張的接了電話,感覺嚴融問的有些莫名其妙,摸著額頭想了一會兒,才突然醒悟:“難道和她媽媽有關嗎?”

“她媽媽怎麽了?”

蔣二丫頓了一頓,小聲說道:“悅悅的媽媽十年前就自殺去世了,可悅悅老懷疑她媽媽不是自殺,她回京南上班也是這個原因。我也就知道這些,看在你幫我找到強強的份上才告訴你的。你不要亂說啊。”

什麽?嚴融頓時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的,十年前有蹊蹺的自殺案?他掛了電話,理理頭緒,越想越覺得夏泠很神秘。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她的家庭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一想到她臨走前的那句話,嚴融的心就糾得很緊,拿起電話剛想撥過去,姚玉猛和吳德文樂呵呵地走了進來。

“隊長,好點了沒?咱們隊裏沒了你那就是共工觸了不周山天都要塌了呀!”二猛開著玩笑,隨手放了一兜補品,“隊裏兄弟姐妹給你的,讓你好好將養,回去好幹活!”

“舍不得我這頭黑夜白天蒙眼拉磨的驢,是吧?”嚴融笑著問。

“那是,就等你當這領頭驢呢!”二猛坐下來,自己拿了個蘋果啃起來,私下裏從來不跟嚴融見外。

“好得差不多了吧?”吳德文看著他的腿關切的問道。

“醫生說兩三天就能下床了,跑動還得過幾天。”嚴融心裏也很著急,他現在迫切地想見到夏泠,依她的性格,再加上會點功夫,不會又獨闖什麽龍潭虎穴了吧?

姚玉猛看著吳德文,沖他使眼色,吳德文楞著裝沒看見,嚴融看他們情形不對,便問有什麽事。

姚玉猛把椅子拉近些,小聲說:“據可靠消息,你那位同學沈希榮明天就來咱們中隊任副隊長了!”

“什麽?”嚴融臉上有些怒不可遏。

“放心,頭兒,你還是正隊長,這絕對板上釘釘的,趙隊都跟我們透露了。”姚玉猛像是要安慰他。

“nnd,上次還沒找他算賬呢,竟然調到我眼皮底下了,草包一個,不收!”

“我看,他可不是草包。”吳德文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嚴融看看他,不再說話。

“聽說上面有人,老多事都不了了之了。他名義上是降,實際上,咱們都知道,調到市區來就是升了嘛!起碼不算是處分。沒有天理啊。”

“你瞎嘮叨什麽,明天他就是你領導,嘴巴嚴實點。”吳德文對著姚玉猛狠批道。

“這不是就咱哥們幾個嘛,對吧,頭兒?”姚玉猛笑呵呵地問嚴融。嚴融點點頭,手摸著下巴,眼望著白色的床單,心裏打著小九九。沈希榮確實不是草包。

等他們兩人走後,嚴媽又來給他送飯,嘮嘮叨叨說了一大堆,嚴融皺著眉頭拱手道:“媽,您也是一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怎麽現在跟個賣菜大嬸樣的,絮叨死了。”

“嫌我嘮叨啊,好,那就乖乖聽話,什麽年齡該辦什麽事,腿好了,給我老老實實相親去。”說完,往他身邊一湊,“兒子,這回得提正隊了吧?剛才醫院好幾個護士醫生在跟我打聽呢,說你是英雄,拐著彎的問你有對象沒。有兩個我看著特漂亮,你”

嚴融生無可戀地看著他媽,感覺老太太有些無藥可救了,拿了兩團紙塞住了耳朵,氣得他媽媽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媽,你去跟你那些未來兒媳婦聊聊天,培養培養感情吧。我這裏你不用管了。”嚴融急不可耐地下了逐客令。

嚴媽媽調皮地看著他,“得了,聽令!”樂不可支地走了出去。

嚴融松了一口氣,趕緊給夏泠打電話。很快,電話接通了,“嚴融。”聲音小小的,放佛是耳語。

“哎,是我。”嚴融答道,心裏被那個聲音喊得有些發癢,“悅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能不能跟我說一下?”

“沒什麽,就是有點急事,需要用些錢。你放心,我過幾天籌到錢就給你!”其實她已經像寫遺書一樣給舅舅寫了一封信,其中一條交代就是還嚴融的錢。

“我說的是錢的事嗎?你怎麽不相信我呢?我是在擔心你!我怕你仗著自己會點花拳繡腿又要去行俠仗義!”嚴融越說越怒,一顆心不知道怎麽表示才能讓她明白,難道非要挖出來讓她看看嗎?

“嚴融,請你原諒我,我,我休息了。”夏泠感覺自己說不下去了,淚水無聲地流下來,滴在手機屏上,打了個旋便落在地上。她掛了電話。

什麽聲音?嚴融從電話裏聽到了嘈雜的人聲,便猜她可能在學校。嚴融再打過去,夏泠的手機總是無法接通。

他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一大清早被電話吵醒,是姚玉猛打來的,語氣很是焦急:“頭兒,昨天晚上11點,夏泠老師拿著錢去找阿泰,結果被兩個不明身份的人搶劫了,阿泰被殺,夏泠老師受了傷,現在在你那個醫院外科。”

嚴融二話沒說,拄著拐杖就匆匆下樓,完全不理會護士的勸阻。

☆、病房

嚴融一瘸一拐地來到夏泠的病房,吳德文走過來,告訴他夏泠只是受了些皮肉傷,沒什麽大礙。

“那還是有礙啊。”嚴融皺皺眉,來到病床那裏,夏泠冷著一張臉,看也不看他。

“都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逞能,就是不聽。看美國大片看多了吧,還是腦子被驢踢了呀!”嚴融扶助拐杖,就開啟“大媽”模式,夏泠一聲不吭,扭頭看向窗外。

吳德文走過來,勸嚴融小聲點,又給他找了個椅子讓他坐下;醫生也告訴他,夏泠主要是受到了驚嚇,受了一些輕微傷,打幾天點滴就沒事了。

嚴融坐下,支著受傷的右腿,剛才走得太急,這會反應過來,有些疼痛。他咬咬牙,看夏泠正盯著她,臉上好像有些慚愧,心裏一軟,問她:“疼不疼?”

夏泠搖搖頭,臉上一陣難過。這也是個傻子,明明自己腿疼,卻問她疼不疼。

吳德文看著兩人,感覺自己此時在這裏真是多餘,剛想出去,卻被嚴融叫住,問他昨晚到底怎麽回事。吳德文看看夏泠,把筆錄交給嚴融。

嚴融看完,問吳德文:“誰報的警?”

“旁邊一個群眾,說是聽到了打鬥聲。”

“猛一看像是劫財的。”嚴融給吳德文使眼色,吳德文會意,和醫生一起出了病房。嚴融關切地看著夏泠,問道:“悅悅,你跟我說實話,他們只是把你打暈綁在柱子上?”

“嗯”夏泠點點頭,“我剛進去就被他們用棍子襲擊,後來反抗了幾下,頭越來越沈,直接就暈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發現有個人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當時特別害怕。”說完,她緊緊地抱著膝蓋,蜷成一團。嚴融走過去,坐在床邊上,握著她的手,輕輕地安慰:“悅悅,不怕,有我呢!”

夏泠擡起頭,委屈地看著他,嚴融想都沒想,就把她抱住,感覺放佛抱著一片風雨中不聽顫抖的葉子,孤零、無助,極力地渴求一絲溫暖。“有我在,什麽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好嗎?”嚴融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看著夏泠點點頭,微紅的眼睛、憔悴的神色,頓時心裏湧起了一股力量:這是我要保護的女人,誰讓她受委屈,我定不饒他!

“悅悅,死的那個人叫阿泰,你應該知道他吧。”

夏泠看看他,眼裏一片迷茫:“你是說二丫講過的那個阿泰?”

“對,就是他。你怎麽會認識他?二丫知道這件事嗎?”嚴融的聲音宛如父親般溫柔,十分動聽,他越來越感覺這件事不簡單。

“他聯系我,說是知道誰害死了我母親。二丫,應該不知道吧,我看她這幾天為強強的事已經焦頭爛額了,沒好意思麻煩她。不會的,二丫絕對不會。”夏泠無意識地抓著嚴融的手,好像渾身都恐懼起來。

“你拿了錢,去了那裏,結果進門就被人襲擊了?”

“嗯,我進入廠房兩分鐘前還跟阿泰聯系過,他讓我到廠房裏去,我給他錢,他就告訴我當年的事。”

“他那時應該已經被人控制了,你這麽確信他一定知道你母親的死因?”

夏泠疑惑起來,母親的死十年來懸在她的心頭,一有風吹草動她就要去驗證。而阿泰能那麽清楚地說出當年的小區和她們母女的情況,因此她沒怎麽懷疑過,現在想想卻也有十分可疑的地方。

“他說的信息太吻合了,就好像親歷過一樣,所以我才相信他。”

“但二丫也知道你的情況。”嚴融冷靜地提醒,現在首先要調查的就是蔣二丫。

“不會是她的。”夏泠低下頭,痛苦地否認著,如果是她,那世界上還有幾個人可以信任呢?

“我讓姚玉猛去調查一下。”嚴融拿過電話,讓姚玉猛去查蔣二丫昨晚的活動範圍。

這時,馮宇斌急匆匆地進了病房,看見嚴融正抱著夏泠,臉上頓時沈下來,咳嗽一聲。夏泠聽見聲音茫然地看著他,瞬間想起來自己還被人抱著,臉色微紅,想要掙脫,沒想到嚴融抱得更緊了。

“夏老師的領導也來了,消息挺靈通的嘛!馮主任,你隨便坐啊,我腿有傷,就不讓你了。”聽語氣他已然把馮宇斌當成了外人。

馮宇斌嘴角一笑,“嚴警官關心人民群眾都關心到這個地方了?我代表學校感謝你啊。”他本來想說“關心到床上”,轉念一想這樣會讓夏泠很難堪,便改了詞。自從他知道林雪涵已經有男朋友後,便經常嘲笑自己的眼力,差點鬧出個笑話。但這個誤會也更加堅定了那顆心——我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沒什麽事吧”馮宇斌走到病床前,關心地問道,將一些名貴的營養品放在旁邊的桌上。他厭惡地看著嚴融的手,心裏恨不得一把甩開那握著夏泠手的爪子。

“沒什麽事,馮主任不用掛心。”嚴融沖夏泠笑笑,代她回答。夏泠一臉無奈,原來這個男人在吃醋!怎麽以前沒感覺出來呢!

一陣腳步聲引起了他們三個人的註意,嚴融看到進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人年紀在五十左右,器宇軒昂,即使額角有了白發也依然不減氣度。後面的人西裝革履,拿著公文包,看樣子是個秘書。什麽人呢?嚴融定眼瞧著,發現來人也在審視著他。

夏泠急忙甩開嚴融,這更增加嚴融的疑惑,不過,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些許的答案:夏泠和那長者的五官太相似了,難道是

“悅悅!”長者來到床前,關切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夏泠,“你這個孩子就是不聽我的話。唉”他長嘆一口氣。

“爸,你怎麽知道的?”夏泠問道,語氣卻並不像個受委屈的女兒那般撒嬌,反而異常平靜。

“哦,王部長專門囑咐過我,讓我照顧好夏老師,現在夏老師受傷住院,真是愧對老領導的信任。”馮宇斌解釋道,忙找來椅子讓王克山坐下。

王部長夏泠的爸爸?嚴融靜靜地站起來,看著眼前的神秘人物。

“正好在京南調研,就趕過來了。傷的厲害嗎?”王克山看著夏泠,眼神裏滿是關愛。

他看向嚴融,問:“這位是?”

嚴融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嚴肅地介紹自己:“伯父好,我叫嚴融,在京南刑偵二隊工作,我,還是夏泠的高中同學。”說完最後一句,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這種場面見未來老丈人,太突然了,他的心懸得緊緊的,像是在敲小鼓。

王克山微笑著點點頭,說:“夏泠在京南也沒什麽朋友,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嚴融剛想說,卻被馮宇斌搶了話頭:“請王部長放心,夏老師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她的事就是學校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吸取教訓,從各個方面照顧好夏老師。”他還想再說幾句,以表忠心,卻被一個急匆匆進來的女人打斷了。

“泠泠啊,你沒什麽事吧?嚇死我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呢?京南公安局都是幹嘛吃的呀!”一連串的話不喘氣地說出來,倒也悅耳動聽,嚴融順著聲音看見進來的人穿著優雅利落的米色套裝,脖子裏戴著珍珠項鏈,氣質非常嫻雅。他仔細一看,心裏更加驚訝,這不是省公安廳的辛玉主任嗎?

☆、心裏有鬼

辛玉抓著夏泠的手,開始關切地問長問短。夏泠臉上滿是鄙夷的神色,卻又不好發作,只能尷尬地配合。

“你拿那麽多錢去幹什麽?一個女孩子家,還是在深夜去廠房見一個陌生男人。”王克山神情嚴峻,盯著夏泠問道,辛玉也看向她,其他幾個人亦是感覺迷惑。

“他是我一個朋友,這幾天正被人追債,沒辦法只好跟我求助。”夏泠有些後悔說出了錢被搶走的事。

“你什麽時候交上了這樣的朋友,都工作了連點辨別力都沒有?”王克山有些生氣,臉色陰沈。

“對啊,我們姓夏的人都眼瞎,分不出好人壞人,虛偽真誠。我們就知道一諾千金,比不得有些人三心兩意。”夏泠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屋裏立時充滿了火藥味,王克山的嘴唇抖動了兩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喊過馮宇斌出了病房,小秘書忙追了出去。

辛玉瞧著夏泠,嘴角一絲冷笑,站起來說:“泠泠,我覺得你已經26歲了,也應該理解成人世界,很多事情不是一兩個詞就能概括的。”

“說得好,我是理解不了,26歲就開始勾引一個有婦之夫,搞得人家妻離子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成人世界。”夏泠的目光淩厲異常,瞪著辛玉,咄咄逼人。嚴融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她,有些蠻橫無理,有些倔強放任。

辛玉笑了笑,搖搖頭,對著嚴融說:“讓你見笑了,我先去看看她爸爸,這裏交給你照顧了。”

嚴融點點頭,目送她出門,經過這一家人的明槍暗箭地口角,嚴融已然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都說瞎叫的狗不咬人,幹嘛非得把心意表現得這樣直接?”他坐在床邊,憐愛地看著夏泠,“你是不是懷疑?”

“沒錯。阿泰前天還說有人跟蹤他,所以我才選了那個隱蔽的地方。現在想想,他們只是拿走了錢,殺了阿泰,卻沒怎麽傷害我,肯定有貓膩。”

嚴融點點頭,同意夏泠的推斷,心裏想到,如果真是她,以她的職位,讓人監聽個電話不是小兒科的事嗎?但沒有證據,他不能妄下結論,只得模糊地勸道:“所以,你更應該保護好自己,不要把自己放在明處,讓他們躲在暗處。”

夏泠略有些委屈地看著嚴融,心裏也有些懊悔剛才太意氣用事。

“阿泰有沒有跟你說了什麽?”

“他告訴我,我母親去世那天晚上,有人進過我家,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我問是不是他,他說要我拿錢才能告訴我。等我籌集了錢,他就被人殺了。”

“那你母親去世時,警察有什麽定論?”嚴融越來越覺得裏面的事情有些蹊蹺,上次調查阿泰,他說他根本沒有來過京南,難道他在說謊?還是他聽別人說的?那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夏泠搖搖頭,說:“我去鳳縣找過那個當年負責案件的肖丹警官,他給我的答案一直是自殺。”說著,她仰起頭,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嚴融看了一陣心疼,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把她摟在懷裏,“想哭就哭出來吧,憋屈了這麽多年,真不知道你這個傻丫頭怎麽熬過來的。”

她無力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從未有過的厚實與安全,頓時淚水潰堤,如同一只在天空盤旋的孤鴻,終於找到可以棲息的枝椏。

這時,姚玉猛打來電話,說蔣二丫昨晚一直在店裏忙到深夜12點,有店夥計可以作證。嚴融掛了電話後,看著夏泠,問:“蔣二丫知道你去給阿泰送錢的事嗎?”

夏泠搖搖頭。

如果蔣二丫不知道錢的事,那麽基本可以排除她找人殺阿泰劫財的可能性。辛玉也不可能費這麽周折找到一個開飯館的人來做通風報信。嚴融想到這裏,向夏泠詢問肖丹的情況。聽完大致的情況,嚴融分析:“一個在京南市幹得好好的刑警,在你母親去世半年後調到縣裏去做一個普通的派出所民警,真是非常矛盾。等我腿傷好了,一定要去會會他。”

“可他一直不願見我,我死纏爛打找到他,他也總是用無可奉告來打發我。”

“欲蓋彌彰,心裏有鬼。要打開心結,光靠死纏爛打是不行的,就像愛情。”說完,偷笑起來。

夏泠羞赧地一撇嘴,問:“那你有什麽策略沒有?”

“這個嘛!容我細想。”嚴融習慣性地摸著下巴,作深思狀。

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思路被打斷,一條信息映入眼簾:“頭兒,夏老師這個案子,上面已經決定讓沈副隊長接管。”嚴融剛放下手機,就看到沈希榮大踏步地走進來,提著一大兜海參阿膠之類亂七八糟的名貴補品,見到嚴融和夏泠,瞇起小眼睛,笑道:“都在這裏啊,省的我樓上樓下跑腿了,老同學,我給你負荊請罪來了!”

☆、過關

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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