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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又增加了二人初遇,歡迎指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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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總共幾個人,實在是有困難,要不這個案子轉到你那裏?”沈希榮的眼裏露出了期盼。失蹤案費力不討好,他目前正忙升遷的事情,整日裏費勁腦汁想辦法。

嚴融嘴角一哂,站起來說:“這樣吧,案子還歸你們,也請沈隊長多多費心,抓緊找線索,盡快找到孩子。我呢,回去調查鄭安泰,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們。費心了!”說完,沖沈希榮抱抱拳。

話說到這份上,沈希榮也不好推辭,只能送嚴融出去。

嚴融馬上打電話給吳德文,讓他查鄭安泰的消息。這時夏泠抱來一大堆印好的尋人啟事。嚴融拿起來一張看了看,對蔣二丫說:“我現在回去調查鄭安泰,你們盡量把啟事貼在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另外,如果有電話提供線索,一定要跟警方聯系,不要上當受騙。”說完,有意地看看夏泠,叮囑道,“也要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二丫和夏泠不要分開活動,不允許再逞能!好了,我回去了。”

夏泠木木地站在最遠的地方,其實每句話都聽得很仔細。

吳德文很快查清了鄭安泰的住址,等嚴融帶人找到他時,鄭安泰一臉恐慌。嚴融見他長得很高大,一臉的橫肉,倒是有幾分罪犯的影子。

在聽完嚴融講明來找他的緣由後,鄭安泰長舒一口氣,不耐煩地說:“我是見過她,但能怎麽樣呢?老情人,想她了,見見犯法啊!”

“今天中午12點左右,你在什麽地方,做什麽?”嚴融審視著鄭安泰的表情,感覺這是一個很擅長和警察周旋的人,肯定沒少進局子。

“吃飯,在美食街的好客居,有監控,你們可以去查!”說完,不屑地翹起二郎腿。

嚴融立即派人去查,不一會得到反饋,整個案發時間,鄭安泰一直在好客居吃飯,吃飯後因為貪圖空調,還躺在椅子上睡了一會兒,直到服務員發現趕他走為止。

難道不是他?嚴融看了看手頭上的筆錄和資料,上面寫著,這個鄭安泰並非本地人,來京南的目的是要回蔣二丫從他那裏偷走的兩千塊錢。

蔣二丫現在的飯店做的是風生水起,手頭應該有些錢。綁架孩子來勒索大人,這個推測目前看還行得通。但他又沒有作案的時間。難道背後有同謀?想到這裏,嚴融馬上叮囑吳德文去查鄭安泰來到京南後的活動範圍和交往情況。

這時,劉啟雲打來了電話,詢問了情況後,說是那邊又發現了新情況,麻煩他趕過去。旁邊的姚玉猛也聽到了,稍稍抱怨道:“他們都在木縣報案了,怎麽老讓隊長您跑來跑去的?累壞了我們隊長,誰來賠啊!”

“二猛不錯啊,知道心疼隊長了,那就幫我密切監視鄭安泰,有情況馬上報告。”嚴融說完,就去了木縣。

吳德文悄悄地跟姚玉猛嘀咕道:“這個案子總感覺沒那麽簡單。”

“你啥時候憑直覺辦案了?”

“真的,我聽人說過,木縣兩個月內已經丟了五個孩子了。”

姚玉猛聽到這裏,眼睛一瞪,“真的?怎麽沒有報道?”

吳德文神秘地一笑,不再說下去。

嚴融驅車來到蔣二丫落腳的一個旅館裏,一進門就看見兩個中年男人,神情都很悲戚。

劉啟雲趕忙給嚴融介紹,他們是另外兩個走失孩子的家長。兩個孩子一個叫李國偉,一個叫馬千裏,都是去網吧玩游戲不見的,並且,李國偉失蹤了三周,馬千裏失蹤了十天。自從孩子不見了,兩個家庭天天都在找人,恨不得把周圍幾個鎮子翻個遍,可依然沒有任何線索。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李國偉的父親,一個典型的北方漢子,一說話臉上就涕淚交加,惹得蔣二丫也大聲嚎起來。

“最可恨的是刑警隊,我們每次去,都說在找著,我們催得急了就反過來教訓我們,說我們怎麽教育的孩子!怎麽不問問他們怎麽監管的網吧,讓未成年人上網?怎麽不問問他們怎麽查的案子?”馬千裏的父親激動地說著,雙眼因為焦急和失眠,布滿了血絲。

嚴融點點頭,不做評論,劉啟雲說:“他們還封鎖了消息,如果我們早知道這裏丟了這麽多孩子,說什麽也不會來的。他們這是無視公眾的知情權,我要投訴他們的!”

一直坐在角落裏的夏泠,終於肯發話了:“既然木縣警察也查不出來什麽,那我們只能自救了。今天晚上咱們把所有失蹤孩子的家長聚到一塊,大家一起分析一下情況,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其他人都隨聲附和,馬千裏爸爸馬上拿出來手機,打了過去。

夏泠又對嚴融說道:“嚴警官,我知道這裏不是你的管轄範圍,今晚只是想請你給我們幫個忙,幫我們分析一下案情。這,不會影響你什麽吧?”

哪裏會!這樣上好的表現機會怎容錯過!嚴融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有些偽裝平靜:“都到下班時間了,用得著我,那肯定會盡全力!”說完,找了個筆記本,開始記錄三個孩子失蹤的情況。

一會兒,吳德文打來電話,說鄭安泰來到京南後一直是一個人活動,範圍也就限於京南大學附近地區。

嚴融心想,基本上可以排除鄭安泰了。

不到二十分鐘,其他孩子的家長也來到了這裏,屋子裏頓時擠擠挨挨的。嚴融發現,這些家長有的做小買賣,有的出去打工,也就說很少有時間來關註孩子,因而造成了孩子癡迷於網絡世界。木縣警方肯定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所以會去調查相關網吧,兇手肯定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因此他開始轉移目標,盯上了在櫻桃園的強強。

就在這時,門突然打開了,一個瘦削的頭發灰白的女人闖了進來,眾人都齊看向她,“我那天在集上看見我兒子了,肯定是他,相信我!”她拉著夏泠的手,懇求道。

☆、這天真熱

夏泠扶助這個女人,讓她坐下慢慢說。這時李國偉的爸爸走過來,說道:“她叫胡春香,兒子七年前就失蹤了,算起來現在也得有十七八了吧,夫妻兩個年年出去找,一點消息都沒有。”

嚴融看著胡春香,也就四十左右的年紀,看上去卻要老上二十歲,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憤恨。“你剛才說看見你兒子了?”他問胡春香。

“肯定是他,我的小木頭,就算他長高了,我也能認出來我兒子。”胡春香哭著說。

“那你當時沒有攔住他,仔細辨認嗎?”嚴融問。

“當時是大集,人太多了,等我擠過去,就找不著他了。肯定是我兒子,沒錯的。”胡春香可憐巴巴地看著嚴融,“我去報警,他們說我眼花了,我真的沒有眼花,我兒子我認得出!”

旁邊的幾個家長聽了搖搖頭,思子心切的人往往都會有這種經歷,尋子途中在街上時不時地就會拉住一個背影相似的男孩,但多少次了總是一陣空歡喜。

嚴融向胡春香詳細地詢問了小木頭走丟時的情景,分析了一會,總結道:“失蹤孩子年齡在6歲到13歲之間,失蹤地點大部分是網吧,這麽大的孩子都有自我意識,不會輕易跟陌生人離開。所以,除了小木頭和強強之外,其他孩子應該和這個人很熟悉。或者說非常信任他。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給好東西或者請他玩游戲都能獲取他們的好感,因此我初步判定這個人近一年來經常出入網吧,年齡在三十五歲左右,有過犯罪前科,蹲過監獄。大家明天按照這個範圍去網吧搜集一下情況。今天太晚了,就都回去吧。”

等家長們都走了,一直在角落裏靜靜地聽著的夏泠問嚴融怎麽知道這個人蹲過監獄,嚴融不直接回答,反問道:“什麽地方只有男人群居而又行動不自由?”

夏泠想了想,依然不太明白:“軍隊也是這樣的地方,怎麽你只說監獄?”

旁邊的劉啟雲和蔣二丫也楞了一會,忽然之間好像明白點什麽,蔣二丫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捂著臉哭起來。

嚴融看了一眼夏泠,輕聲說:“夏老師,有些時候你可能還停留在十六歲。”

夏泠這回聽出來這是在嘲笑她的幼稚,撇撇嘴,轉身去勸蔣二丫。劉啟雲便和嚴融去了另一個房間休息。

第二天,嚴融就讓劉啟雲帶著家長們簽名的木縣兒童失蹤案的情況調查書去了京南刑偵大隊,而他專門請了假,同時以個人名義跟大隊長趙剛匯報了情況。趙剛一聽電話,便立刻做出決定,讓嚴融留下繼續調查,稍後研究情況再派專案組來木縣。

家長們很快便把能找到的相關的信息一一地匯總到他這裏,看著這一二十個符合特征的男人信息,嚴融微皺了一下眉頭,畢竟這些只是家長們眼中的嫌疑人,他現在還需要警方的確切資料。

只能去找沈希榮。

木縣刑偵隊的一個小丫頭看見蔣二丫又來了,有些不耐煩地說:“不是說了,有情況會通知你們的,你天天來這裏也找不著孩子啊,還不如自己去發傳單找呢!”說完,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不再理睬。

“怎麽說話呢?讓群眾去找,那要警察幹什麽?”嚴融面露不滿,心想要是在他隊裏,早就嚴肅處理了。

那小丫頭瞪眼一看嚴融,不知道他什麽身份,但看氣質倒是不凡,氣勢頓時矮了三分,怯懦地說:“我們也在積極找線索啊,現在車站什麽的都查了,應該不屬於拐賣,至於其他的,我一個人也說了不算。”

嚴融於是去找沈希榮,這一次,沈希榮的臉色卻有些微妙。嚴融問他為什麽雙格鎮短時間內丟了這麽多孩子卻不通報。沈希榮一開始打哈哈,後來吞吞吐吐,把責任推到了縣裏:“這是縣委領導的意思,我也沒辦法呀!你不知道,雙格鎮這兩年正在搞旅游產業,我們這裏是窮怕了,好不容易有個能增收的項目,你一通報這麽多孩子失蹤,那誰還敢來這裏玩?再說了,情況也沒調查清楚就貿然通報,會引起社會恐慌的,這個責任誰來擔當?”

嚴融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

沈希榮以為嚴融想通了,接著說起來:“全中國每天走丟孩子的多了去了,總不能丟一個通報一個吧。”

“連你隊裏那個負責接待的小丫頭都知道,這些孩子可能不是被拐賣了,你難道真的沒做過調查?沒發現非常可疑的地方?”嚴融終於忍不住,開始逼問。

“誰啊,哪個丫頭啊?哦,我知道了,那是個臨時幹活的,聽她瞎掰呢!”沈希榮拿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你看,這天真熱!”

嚴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是啊,開空調到20度,當然熱了。”

沈希榮尷尬地笑著,遠遠地望著沙發上的嚴融,神色陰郁。

嚴融拿了資料,甩給他,說:“這是我朋友的孩子,命根子一樣,出於私我也要盡全力找到。麻煩沈隊長抓緊讓人查一下這些人。”

沈希榮翻了翻,連說“沒問題!”,接著喊來幾個警察,讓他們和嚴融一塊去排查嫌疑人。

在調查中,嚴融看到,雙格鎮正如建設發展中的所有小城鎮一樣,有繁華似城市的新街道,住宅區、商貿區應有盡有,但也有很多舊民居,依然是傳統的院落,有的人家常年出去打工,院子裏早已荒蕪。而它下轄的那些村落也大抵是這種情況,有的富裕現代,有的陳舊破敗,街上很多留守兒童和老人,可以說是當代中國農村的一個縮影。

忙了大半天,他們排查了很多人,一無所獲。當他們走到一個叫老巫村的時候,一個叫侯景立的警察介紹道:“老巫村的這個張明保,我們調查過一次,當時有群眾反應他家裏臭味熏天,我們就去了他家,可他是個硝皮匠,查了很久也沒發現什麽,只好斷定臭味來自那些皮子。另外,他有個啞巴媳婦,不算單身,這樣咱們還查嗎?”

嚴融想了想,問:“他坐過牢嗎?”

侯景立點點頭,說:“坐過,好像是二十歲□□了一個小女孩,被關了好幾年,放出來不到十年。”

“去會會他!”嚴融說著就走上了一條山路。張明保家在半山腰上,和老巫村其他民居一樣,都是石頭砌成的房子,遠遠望上去顯得很古樸厚重。

“你們去他家時沒帶警犬嗎?”嚴融邊走邊問道。

侯景立小心翼翼地跟上來,輕聲說:“帶了,就是張明保的啞巴媳婦瘋瘋癲癲的,一直攔著不讓進,後來我們進去搜什麽也沒找到,再說他家裏本來就有很多腐爛的皮子,警犬估計也聞不出個一二。”

“只是估計吧!”嚴融笑著說,這很符合沈希榮的做事風格,差不多就行,真不知道他榮升中隊長靠的是什麽。

爬了十多分鐘,他們來到那個高高的石頭門樓前,嚴融剛想敲門,兩條狼青突然從旁邊竄出來,齜牙咧嘴一個彈跳,猛撲向他。

☆、刻在樹上的“K”

嚴融心內一驚,正要掏槍射擊,突然傳來幾聲急切的哨音,兩只狼青放佛接到了命令一般,立時停下來,吐著大舌頭,惡狠狠地盯著嚴融。

侯景立和其他幾個人也嚇呆了,跑過來,罵道:“NND,竟敢襲警,想找死啊!”

一陣腳步聲,茂林密樹包圍的晦暗的小道上走過來一男一女,女的目光呆滯,頭發淩亂,破衣爛衫,手上拿著一只哨子;男的瘦長身材,有些佝僂,一雙眼睛盯著地面,下頜骨異常發達,令人印象深刻。

“嚴隊,他就是張明保,旁邊的是他啞巴媳婦。”侯景立說。

“你們又來了!進去搜吧!”張明保走到他們面前,嚴融看他面容黑灰,眼睛裏放佛有一股寒氣,混雜著令人窒息的絕望。這是嚴融從沒有見到過的神情。

嚴融讓他打開門,張明保掏出鑰匙,開了門,那啞女人卻搶先一步進去,想關上門阻止嚴融他們進去。

侯景立見狀要撞開門,沒想到那女人的力氣還挺大,就在這時,張明保咳嗽了一聲,裏面的人就像剛才的狼青一樣,立馬乖乖地開了門。

嚴融走進去,發現院子特別大,地面全部鋪著青石塊,四周是高度達三米的石頭墻,三間北屋,三間東屋,西邊是用茅草樹枝搭起來的窩棚,很寬敞,裏面堆著一些廢棄的皮子,有的已經腐爛,發出一陣陣惡臭。這些石頭房子,從外表看應該建了有些年頭了,有些石頭開始風化,雖然有兩個小窗戶,但屋內還是漆黑一片,地面上坑坑窪窪,床上扔著兩床破棉絮,黑乎乎的看了讓人惡心。北面的墻上貼著幾張早已被熏得黑乎乎的獎狀,上面隱隱約約地畫著一幅好像是古代皇帝的畫像。嚴融看著這糟糕的生存環境,想著整日在這裏的人是怎樣的一具行屍走肉。

他仔細地翻了翻,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只好出了堂屋,看見張明保正坐在一根破損的小木凳上,手在地上不停地畫,到現在為止,他沒有講過一句話!

此時,夏泠打過來電話,說有個人看見有個叫張明保的人昨天騎著摩托車從櫻桃園附近馱著一個袋子,袋子裏好像裝著活物,不時地動來動去,還發出嗚嗚聲。嚴融告訴她,他現在就在張明保家裏,讓他們趕緊過來。

掛了電話,嚴融走到張明保面前,質問道:“有人報警,說看見你昨天從櫻桃園馱著一袋子會動還嗚嗚叫的東西回來,袋子裏裝了什麽?”

張明保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驚愕地擡頭看著嚴融,吐出了兩個字:“豬仔!”

說完,帶著他們來到了後山的樹林裏,那裏有放養的一群黑豬,其中正好有兩只小豬仔,正在一起撕咬著玩鬧。

嚴融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這是一座早已被開發過的果山,種著各種桃樹、核桃樹和櫻桃樹,果子稀稀疏疏,樹下荒草叢生,看上去好像沒人管理一般。

“這山是你承包的”嚴融問向張明保,只見他點點頭,依舊不說話。

“如果邀請一個十多歲的男孩來這裏玩,應該不會受到拒絕。”嚴融看著似乎充滿了野趣的大山想到,冒險、刺激、這些因素和男孩在游戲裏癡迷的不是一樣的嗎

其他幾個警察搜了一會兒,因為無所獲而有些百無聊賴,其中一個膚色白皙的年輕人小聲嘟囔道:遠道的和尚也念不好經呦,一天又白忙活。侯景立忙使個眼色,制止他,嚴融早就聽在了心裏,裝作沒聽見,繼續在山上尋找線索。

一會兒,夏泠帶著蔣二丫來到了這裏,二丫由於跑著上山,一不留神跌了個跟頭,起來後來不及看傷,就焦急地喊著強強,兩只狼青聽到喊聲後,不停地吠叫著,要不是門關上了,又要竄出來咬人。

一會兒,劉啟雲也來了,幫著二丫一起喊起來,而夏泠則冷靜地看著周圍的地形,似乎在找著什麽。

蔣二丫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淒慘,加上恐懼擔憂,聲音越來越沙啞,卻依然沒有聽到強強的回應,她喊了一會兒,突然癱在地上大哭起來。

啞巴女人從院裏跑出來,“咿咿呀呀”地對著二丫指手畫腳,似乎在趕她走。劉啟雲拉住她,啞巴立時臉上換作兇狠的表情,像個小獸般掙脫,抓起旁邊的石頭開始亂扔起來。張明保站起來,喝止了一下,轉身面無表情地對嚴融說:“你們搜,搜不出來就馬上走!”

嚴融有些郁悶,握著拳頭憤怒地砸向旁邊的樹,手突然感覺有些異樣,一看,樹上刻著一個英文字母“k”。他下意識地看向其他樹,發現和這棵樹成對角線的樹上也刻著“k”,此時夏泠走過來,靜靜地說:“五棵樹,矩形加對角線。”嚴融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有什麽寓意嗎?難道是被困的孩子留下的求救信號?

他看向夏泠,她也同時看向他,眼睛裏也是這樣的疑問。

既然找不著證據,那只能回去。此時,市裏派來的專案組也來到了木縣,要嚴融回去匯報情況。蔣二丫一看警察要走,突然跑上去,抓著張明保的頭發,厲聲叱問他:“你把我兒子怎麽樣了?強強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的皮!”

夏泠上去拉住她,嚴融走過去勸道:“二丫,先回去,市裏已經派了專案組來這裏了。把張明保帶回去。”

等他們來到山下的老巫村,村民本來還站在街上看熱鬧,一看見張明保就都偷偷躲了起來,這個現象被嚴融看在眼裏。他讓侯景立先帶著張明保回去,自己去了村支書那裏了解情況。

村支書是個中年男人,一開始非常熱情,後來一聽張明保這個名字,臉上頓時有些懼怕之色。嚴融猜出來他的心思,便做他的思想工作,終於,他漸漸地打開了話匣子:張明保和我同歲,小時候念書很好,但後來生了大病耽誤了沒考上高中,心裏一直有些不甘心。他在二十歲時喜歡上鄰村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本來這也沒什麽,但他小子犯糊塗,把人家給睡了,結果被女孩父母給告了,判了八年刑。他本來就是父母抱養的孩子,在他坐牢的幾年裏,父母親也因為羞愧加生病相繼去世,他回來以後,就繼承了父母承包的果山,開始還好,後來就越來越懶,山都慌了。也不知道從哪裏領來一個啞巴媳婦,兇巴巴的,還養了兩條大狼狗,都是特別橫,有一次,林武家小孩到他園子裏摘了幾個桃,他還放狗來咬,把小孩嚇得好幾天不敢出門。大家一般都躲著他,這種人不好好過日子,什麽都豁得出去,老百姓可不行,相安無事最好。

聽完了大致情況,嚴融又問:“他平時都幹些什麽呢?”

“幹什麽呢?也沒什麽正兒八經的事吧,幹過一段硝皮子,好像也不怎麽掙錢,弄得家裏臭烘烘的,山下都聞得到。有時候見他騎著摩托車出去,誰知道幹什麽,反正他從來不跟我們說句話。”

嚴融此時感覺自己的判斷和直覺都沒有錯誤,這個張明保的嫌疑最大。他揣上筆錄,剛想回去,一擡頭,看見了剛才待過的張明保家,整個院落正好是個矩形。“k”,是什麽呢?名字?嚴融突然想到小木頭的大名叫江凱,“k”不正是凱字拼音的第一個字母嗎?

想到這裏,他來不及回去,便又急匆匆地上了山。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感覺能看得下去,就請動動手指收藏一下吧。小菜菜寫的文純屬原創,編個故事也不容易啊

☆、小木頭

嚴融爬到張明保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裏很安靜。他找了旁邊的一棵大樹,爬了上去,借著微弱的月光觀察著裏面的一舉一動。啞巴女人親昵地摟著狼青,不時地咿咿呀呀,這時候的她看上去倒像是個極有愛心的正常人。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裂開嘴笑著,走向院中,蹲下敲了敲地面,輕而易舉就掀起一塊青石板,走進去,又重新拉上石板。

果真是這裏!嚴融趕緊下去,走到門口時,楞了一下,裏面有兩條狼青,肯定會撲上來,而他來得太極,什麽都沒帶。就在他猶豫不定時,聽到路上有腳步聲,他趕緊躲到一旁的草叢裏,腳步聲越來越近,聽得出是個女人。嚴融正納悶時,那人已來到門前,他一驚,竟然又是夏泠!

嚴融一把拉過她,“不要命了!怎麽又逞能!”夏泠也很驚訝,挑挑眉毛:“不算逞能,頂多算見義勇為!”,說完,看著嚴融,“你躲在這裏幹什麽?不進去嗎?”

“我懷疑那啞巴也有問題,剛才看她掀開一塊石板進了地窖。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那兩條狗。”

夏泠得意地一笑,一下子掏出來兩把水果刀,“這樣就沒聲音了吧?”說著,遞給了嚴融一把。嚴融攔住她:“你不要跟我去,在這裏等著他們來!”

“小瞧我!一人一條狗!”夏泠驕傲地說著,翻上了高高的院墻,看清兩只狗的位置,輕輕地往地上扔了一個包子樣的東西。嚴融看見了,不得不佩服夏泠的心思,就像她以前幫他解題時一般縝密。兩只惡狗聞著包子的味道跑過來,剛想打架搶包子,夏泠和嚴融一下子跳下墻,摟住狗的脖子,上去一刀斃命。嚴融見夏泠功夫確實不一般,很是佩服,卻也在心裏驚訝她一個大學老師竟有這麽好的身手,難道她小說看多了,想行俠仗義獨闖江湖麽?

嚴融看夏泠起身去了院子中間,趕緊跟上去,夏泠示意他踩踩幾塊石板,嚴融立刻踩上去,“應該是這一塊!”夏泠指著一塊方形石板說。原來她在根據聲音判斷哪塊是空的!嚴融想到這裏,苦笑著看看她,到底誰才是警察呢!

夏泠蹲下來,借著手機的光芒,看著石板,發現上面淋了很多瀝青,看來是在故意做偽裝,她搬了搬,感覺太沈了,無奈地松了手。

嚴融見狀,趕緊試著掀起石板,一上手,感覺真沈,咬著牙,只錯開一點。他搖搖頭,沒想到那個啞巴力氣這麽大!他頓時覺得不對勁,剛才明明看見她敲了敲什麽地方。借著手機的亮光,他看見旁邊的石板是兩塊三角形的石板拼成的,那啞巴敲了幾下呢?

此時他又想起來那個“k”,夏泠也望著他,兩個人之間就隔著一塊四十公分寬的石板,嚴融覺得,她明亮的眼神如同天上的星星,放佛能照亮每一處黑暗,這瞬間給他無窮的力量和智慧。

“9!”嚴融小聲嘟囔著,連敲了九下,只聽到金屬鏈解開的聲音,夏泠輕而易舉地就掀開了石板。兩個人相視一笑,嚴融搶先一步踩著臺階走下去,看到臺階四周都是用石頭砌成,看得出下了很大工夫。他們順著臺階來到一處小門,門虛掩著,嚴融小心翼翼地推開,進去,裏面是很長的一個隧道,高170公分左右,寬50公分,嚴融略低低頭,拉著夏泠的胳膊走過去。大約走了20米左右,他們來到一道門前,進了門後又是向上的臺階,嚴融不禁感嘆:難道這個張明保前世是土撥鼠嗎?還是地道戰看多了?夏泠催他快走,嚴融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咱倆像不像在洞裏的知了龜?

夏泠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他,淡淡地說:“我們現在不是在游樂園裏!”說完,自顧自地向前探路,“緩和一下氣氛嘛!”嚴融在後面緊跟上。

走著走著,前路豁然開朗,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闊大的山洞,借著微弱的蠟燭的光芒,嚴融看到啞巴女人正安逸地躺在一個長石椅上,兩個身體瘦弱臉色雪白的男孩正在給她揉腿,突然啞巴狠狠地打了一個男孩一巴掌,嘴裏嗚嗚哇哇地罵著。一個看上去年齡稍大的男孩走過來,接替了那個小男孩,默默地給啞巴揉起來。幾個孩子神情如同木頭人一般,那個被打的男孩偷偷跑開,走到一個席子邊,看著昏睡中的一個孩子。

“強強!”夏泠不自覺地喊道,跑過去,啞巴睜開眼,跑過來阻攔著夏泠,和她撕扯,幾個男孩呆滯地看著,沒有任何反應。嚴融跑過去,從後面縛住啞巴,沒先到她的力氣很大,便使勁拽著她,對夏泠說:“找繩子!”夏泠聽了,趕忙看向四周,那個年齡較大的男孩看了看她,從石桌底下拿出來一截粗繩,遞給嚴融。

“好樣的!”嚴融沖他笑笑,把啞巴綁在了石柱上。昏暗中他看邊上好像堆著什麽東西,走近一看看倒吸一口涼氣,累累白骨!這些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麽?嚴融心裏頓時悲憤交加。

“強強,強強!”夏泠抱著昏睡的強強,總也喊不醒他,一摸額頭滾燙,便知他發高燒了。“我要送他去醫院,這裏交給你了!”說完,抱著強強就跑向過道,嚴融轉身想叮囑她幾句,卻發現夏泠正抱著強強往後退,一把□□正指著她,“你們都得死!”張明保惡狠狠地說。

沈大胖!真是領導慫,慫一窩!竟然讓張明保逃跑了!nnd!嚴融心裏罵道。

他習慣性地拔槍,突然想起來這次是請假來木縣,根本沒有帶槍!張明保陰鷙的眼睛裏滲出令人恐怖的光,“放下槍,要不我馬上打死她!”他把槍向上挪了一挪,正對夏泠的太陽穴。

嚴融翻了翻衣服,示意根本沒有帶槍。

“小木頭,你把他捆起來!”那個叫小木頭的男孩順從地上拿起繩子,木訥地站在中央,放佛在等待命令。

原來他就是胡春香的兒子小木頭,那麽那個“K”也是他刻的,這個孩子會不會幫他呢?嚴融想到。

“捆啊,你想餵狗吃嗎!”張明保惡狠狠地喊道。

小木頭聽了渾身顫抖了一下,拿著繩子走到嚴融背後,嚴融悄悄地說:“你媽媽在找你。”小木頭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看了看嚴融,“快點!”張明保威脅道。小木頭只好拿繩子捆住嚴融的雙手。

“張明保,你不是王,你也是一個可憐的人,這些孩子更可憐。被你囚禁在這裏,見不到爸爸媽媽,見不到陽光藍天,他們和你一樣,渴望著關愛和理解,渴望著自我實現甚至成為君王將相。弱者更應相互扶持。”嚴融平和地對張明保講道。

“放屁!這個世界只有弱肉強食,當年他們誣告我,把我抓起來判了八年,想過我嗎?我坐牢八年,我爹媽都不來看我,想過我也是可憐的嗎?你是弱者,只會得來更多的恥辱!”張明保怒吼著,把夏泠逼到一個角落裏。

“你在找借口!你知道你犯的罪行,雖然你喜歡那個女孩,但她還沒有成年,判你坐牢一點也冤枉!你恨得是監獄裏的那些人,他們羞辱你侵犯你,而不是這些無辜的孩子!”嚴融一步一步靠近他。

這些話像釘子一樣紮在張明保的心上,他的臉上鼓起了青筋。

“而你,懲罰不了那些欺負你的惡人,只能懦弱地伸向這些無辜的男孩。張明保,你看看他們,不正是當年受害的你嗎?王的職責是保護他的臣民,而不是像你一樣恬不知恥地欺淩羞辱弱者來顯示你的強大!”嚴融緩慢地走到他的身邊,看張明保的手開始有些哆嗦,趁他不註意,一腳把張明保踹向一邊,接著兩手一使勁,那個活結便開了,他早就感覺到小木頭剛才系的是個活結。

他剛想奪過張明保的槍,卻見張明保從地上爬起來,瘋狂地向嚴融和夏泠射擊,嚴融護著夏泠躲在了石桌後面,他感覺小腿有些疼痛,一看,那裏被射中,正在流血。那三個小男孩嚇得哆哆嗦嗦地抱在一起,啞巴正在興奮地吱哇亂叫。

夏泠看了看嚴融的腿,有些擔憂,這時張明保端著槍坐過來,夏泠把強強塞給嚴融,不顧他的勸阻,探出頭,子彈隨之而來,她頭一偏,一把飛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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