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重型滑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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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裏城的城放炮,是一種古舊無比的青銅臼炮,口徑巨大怎奈炮身極短,最大射程也僅有一千五百餘米。每開一炮看似驚天動地聲勢震撼至極,實際上打出去的只是個不會爆炸的鐵球,威力算不上多猛。對納蘭軍來說,反倒是噴碎石的霰彈炮更有威脅。

城頭臼炮陸續開火,畢竟是準備了多年,炮彈火藥足堪任意使用。納蘭軍面對雨點一般的碎石,不得不開始退後,於遠處再次構築起陣地來。

納蘭軍構築的陣地十分古怪,蕭白在城頭看的清清楚楚,卻搞不懂他們在幹什麽。莫說蕭白搞不懂,絲裏的將軍們也搞不懂,只一味的向城墻上加派人手,讓民夫搬運火藥炮彈等物,準備死戰到底。

納蘭軍把輕型滑膛炮推了上來,在城防巨炮射程外展開了炮擊。可惜,納蘭軍所用的爆裂彈,僅是延時引信。多半是爆彈鐵球打在城墻上,彈開之後才爆,對城墻幾乎沒有威脅。還有少數爆彈,直接引信失效,在城墻上打個白印就彈的不知去向。

絲裏城備戰多年,糧食充足。

城墻高兩丈,寬也有一丈八,全是夯土為心大磚為面,表石基礎牢固紮實,莫說輕型滑膛炮打不動,就是平原上洪水來了也能抗上幾日。再加城主府本身就是個城堡,下面修有藏兵洞也不怕什麽炮擊。

兩邊隔著好遠展開炮戰,打的乒乒乓乓十分熱鬧,不過效果十分有限,死的人跟野戰一比簡直微乎其微。

蕭白看的半日,從中午直到日頭偏西。他隱約覺得納蘭軍人數太少,應該不會強行攻城。就在此刻,隱約察覺天邊又有東西過來,他用神識一掃,就見四架飛艇冒著黑煙破開層層白雲全速飛來,每巨型艘飛艇下面都吊著沈甸甸一物。

等飛艇來到跟前,把所吊裝的東西放下,數十個士兵上前把包裹的油布掀開,四門巨型大炮赫然入目。

這四門炮,每門都有兩人多高八九米長。碩大的炮管架在鋼鐵軲轆上,黑洞洞的炮口足夠成人爬進去的。

城頭上蕭白看的分明,就見輔助儀上顯示著:560毫米重型滑膛炮。

這等巨炮有整整四門之多,看的蕭白連連搖頭,心知這絲裏城是絕對守不住了。起身就返回了客棧之中,費力叫醒了還在跟周公開會的沈大組長,把事情這麽一說。

沈羌赑聽了之後,立刻用神識一掃,臉色大變連連搖頭,“麻煩,麻煩了。算了,趕緊收拾一下,咱們走吧。對了,菜鳥記得把鳥車也帶上,我可是傷員不能長途行路哎。啊呀,本來還想好好養個傷的,沒想到這都不行,真不想挪地方啊,真是瞎折騰。”

老沈長籲短嘆的,聽的蕭白有些無語。此刻城門早閉,人想出城到容易,可連車帶鳥一起出城可真的有些麻煩。

於是他試著問道:“既然組長不想離開,要不然我們就不走了吧,我暗地裏出手幫忙守城如何?”

沈羌赑聽了連連擺手,難得的嚴肅起來,“可千萬不要!菜鳥啊,你可別忘了《公約》規定,他們勒斯亞星人的戰爭是他們自己的事,若不是面臨文明徹底毀滅的危機,我們是絕對不能出手的。平時小打小鬧不礙事,你若是出手改變了戰爭走向,回去八成是‘三開’的下場。就算你頂上有人,弄好了也多半是要‘罰薪’的。”

“這麽嚴重?”

“比你想的還嚴重,沒見你組長我啥都不敢做嗎。多說多錯,多做多錯!要麽說你是菜鳥,真是什麽都不懂啊。”沈羌赑說完座在躺椅上擡手指揮起來,一屋子的麥酒、幹果、鮮果、特色小吃全叫蕭白打包帶走。

入夜之後,蕭白總算把東西都整好,搬了三個箱子,裝在駝嘟鳥車上。再用手段定住駝嘟鳥一並裝入車裏。

他借著夜色迷茫,扛起鳥車就跑,躲避著民夫、士兵,悄悄翻越城墻跳出城外。直來到城外十裏,這才把車藏在個林子裏,而後又施個小法術做上個隱形的記號,轉身又朝城內回來接沈羌赑。

夜色漸深,蕭白剛剛翻過城墻,忽而聽的遠處連聲炮響,半空裏呼嘯聲裂空而來,納蘭軍竟是一日也不肯耽擱,連用重炮夜展開了炮擊。

只是這重炮雖犀利,但滑膛打出的實心鐵球卻有些不給面子,四發炮彈只有一發命中城墻,另外三發從城墻頂上高高越過,不知要擊往何處。

蕭白眼看著一個巨大黑影‘轟隆’一聲砸入客棧,正中二樓雅間方位,驚的他一頭冷汗,閃身就朝客棧廢墟沖去。

剛走一半,迎面就見沈羌赑滿臉是血,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托著好大一個鐵球行出來。

蕭白見狀長舒口氣,問道:“組長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羌赑面目猙獰的喝道:“沒事才怪!真見鬼了!我他娘招誰惹誰了?我就躺床上睡個覺而已,你們敢拿這麽大的鐵球砸我?不想活了是吧?覺得老夫老實人好欺負是吧?今夜老夫就要你們知道一下馬王爺幾只眼!老夫要把你們挫骨揚灰!”狂罵之中,手上三味真火施展,轉眼就將炮彈熔的鐵水流淌。

老沈隨手丟開大半顆炮彈,朝著炮擊方向大步而去。蕭白見他這回是真火了,匆忙攔住,“組長,《公約》!有公約保護的,不能這麽幹啊!要‘三開’,要‘罰薪’的。”

蕭白手上發力朝前去攔,他本以為老沈會奮力掙紮,哪知這一把竟拉了個空,騰騰兩步差點把自己摔出去。

原來老沈聽了‘罰薪’二字之後,竟是一下釘在了原地,托著下巴點頭道:“菜鳥你說的對啊!再罰一次,我他娘要白幹多少年。算了,這點小事不值當的。”轉身拉著發呆的蕭白,朝反方向走起。

蕭白楞楞的問道:“組長,你的傷勢?”

“沒事,拿口水塗一下就好。”沈羌赑伸手擦了下臉,見臉上全是鮮血,他趕緊取出水囊沖洗了一下,原來鮮血全都是濺上的。

老沈行走幾步,忽然眼珠一轉,腳下一軟叫道:“哎呀,我舊傷覆發了,快快幫我一下。”說著已經趴在蕭白背上。

蕭白明白過來,深知自家組長是個什麽德性,想讓他下來恐怕是不可能了。又聽遠處炮聲隆隆,只好背著沈羌赑一路跑出城外,接著法術尋到鳥車,把人朝車裏一放,抱出鳥來架上車,朝著遠方走去。

駝嘟鳥跟常鳥不同,夜裏可以視物,但是體力畢竟不足,拉著重車行了片刻,便累的‘嘟嘟’直叫,竟是引來了一隊斥候騎兵。

半夜三更的也不知是那一方的人馬,半躲半避游走外圍試圖攻擊鳥車,弄得蕭白有些尷尬起來。

沈羌赑見狀,擡手放出個法術,用在駝嘟鳥身上,大鳥立刻身輕如燕拉著大車奔走如飛,轉眼就甩開了騎兵跑的遠了。

第二日一早,蕭白駕著車來到一個鎮上,老遠就見納蘭帝國藍色大旗迎風招展。鎮口上有人揮手示意,讓他們過去接受檢查。

沈羌赑見了說道:“快走,快走,自古兵匪一家,叫他們檢查完了,我這一車東西也就沒了。”

鳥車掉頭卻是個麻煩活,蕭白只得跳下車子,拉著大鳥原地掉頭,揚鞭就走。

砰!

路口崗哨見了蕭白有此等神力,情知有異立刻開槍示警。隨後‘轟隆’一聲炮響,一枚實心炮彈朝著馬車急速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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