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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遠方傳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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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斌上前取出降魔鍬,雙手奉上說道:“少主,請看。”

李廣聞接過來,見此‘長矛’極為古怪,說是長矛更像是圓頭的三尖兩刃刀,入手極重,反過來一看,只見大頭上刻有降魔二字。

他哈哈大笑,搖頭道:“陳護法,速去通知二師叔、三師叔,任其離去切莫阻攔。”

陳博領命而去,衛斌略帶納悶的問道:“少主,這是為何?”

“為何?”李廣聞眉角一跳,擡手輕輕撫‘降魔’二字,嘆道:“白兄是在提醒我,莫要忘記初心。咱們邪刀山立派之初的目的是‘斬魔問道’,而不是‘權謀天下’。”

不錯,‘李廣聞’正是邪刀門主孫絕情的獨子——孫廣聞。

衛斌奇道:“可如今魔王已死···”

李廣聞搖頭道:“無知!我問你,可知史上有多少魔王出世?”也不等陳博回答,望著遠方漸遠的馬車,自言自語道:“三十七位。僅是被咱們邪刀山前輩擊殺的,就不止一位。哼哼,這三十七位魔王僅是史上留名者,更多不知名的卻是死在他們自己人手裏。上古魔神之道為‘優勝劣汰’之路,死去的魔王便不是魔王,而是新魔王的踏腳石而已。只要魔人殺不盡,總會有魔王跳出來的。”

衛斌仍舊有些不甘心,低聲道:“少主,那吳太上長老的事就這麽算了嗎?”

李廣聞有些走神,打非所問道:“即便能扶起一個真龍天子來,但早晚還是給龍紋院做嫁衣。唉···我早勸過父親的,不要跟俗世權利牽扯太深,斬魔問道才是正途。卻每每踏上歪路···卻因為我們名叫‘邪刀山’嗎?······這倒黴名字,太不吉利了。”

此日之後,蕭白駕車南行再無阻攔,千裏終見援軍。眾人登上飛天快艦,啟程直奔南朝皇都。

南皇以英雄規格迎接眾人,當眾宣布冊封蕭白為二品征北將軍,爵升橡櫟伯。之後蕭白謝絕一切宴請,跟南皇打聲招呼,便意興闌珊的帶著殘兵廢將返回南烏國。

這一世的兄弟朋友,死的死叛的叛,讓他心情十分沈重。便躲入王宮之中閉門不出,卻把張燕芝給心痛的不行。

蕭白沈寂半個月,終於收拾好心情又出來主事,畢竟‘家裏’的小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他升為伯爵,封地擴大了十倍,南皇恩準他在封地內建城。這是好事,但是燕芝女王不準他‘長期分居’,建城之事就只好交給手下去做。

蕭白回到領地裏,卻不見了李小泉,詢問才知原來李小泉請了長假,返回古爐國李家莊探親去了。蕭白見狀,便把建城的任務交給了馮波一家。

這日,鐘將軍的遺孤鐘寶悅被人送來,是個年僅五歲的小子。此子年齡雖小,眼珠滴流咕嚕的賊光亂放,一看便是個小滑頭。

小寶悅一見蕭白當面,跪下便拜直呼:“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三拜。”言罷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磕下,起來就給蕭白敬茶。

蕭白微微猶豫,伸手接茶飲下,嘆道:“好個聰明小子。好吧,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開山大弟子。須知為師屬於龍紋院一脈,卻有龍紋院的三十條紀律和八十點註意事項···餵餵,我說燕芝···我還沒說完吶!”原來小寶悅被張燕芝抱走,帶到宮裏玩耍起來。

蕭白無奈道:“日子還早,以後再慢慢再教你吧。”

張燕芝結婚多年,始終未有身孕,卻是極喜歡小孩子。只是不知其中有什麽誤會,每日把個小寶悅打扮的漂漂亮亮,穿著小花裙子到處玩耍。整的小寶悅經常抱著蕭白大腿偷哭,言道:“師父,人家是個純爺們,才不要和個小姑娘似得打扮的那麽漂亮呢。”

蕭白看的徒弟娘氣的動作舉止,也是頭大如鬥,卻不敢跟女王陛下多做爭辯。哪知過的倆月,鐘寶悅身後又多了五個花裙子‘小姑娘’。跟呂斐都呂公公一問才知,哪兒是五個小姑娘,分明是馮波家‘虎豹豺狼鷹’五個兒子。

這日早上鐘寶悅再次跑來哭訴,蕭白靈機一動,隨手給他剃個大光頭。張燕芝見了大發雷霆之怒,整的師徒二人自覺在午門前跪了半日搓板,這才得到女王陛下的原諒。

每日裏建設忙些建設,閑暇裏教教徒弟,蕭白的日子逐漸行回了正規,心裏的創傷也逐漸平覆起來。

平凡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轉眼之間大姜三千零四十三年便如常到來。

龍仙大陸陷入連綿的戰火,已是第五年個年頭。從前大姜帝國也曾因奪嫡而起刀兵,卻從未有過如此長久的戰爭狀態。

由於嚴重缺乏金丹真人層次的戰力,二皇一帝五年來竟是誰也奈何不得誰。今日失地八百裏,明日便奪回來九百裏,互相發力撕扯之間,卻是漸漸都沒了後力,只得休養生息起來。

這一日清晨,南皇姜寒鯤身穿龍袍端坐在朝堂之上,乍一看如五年前登基稱帝時一般威嚴無雙。唯有貼身之人走近細看才能發覺,其額頭上又多了一絲皺紋。

大內總管花公公便是這麽一位貼身之人,此刻他收起小心思,照例扯著嗓子吆喝一聲:“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卻見一‘大丈夫’越眾而出,禮道:“父皇,兒臣姜溫狻有本參奏。”

姜寒鯤眉頭一皺,聲音略帶一絲不悅,問道:“皇兒所參何人?”。

身邊花公公聽了心裏就是咯噔一聲,暗道:不妙,火氣不小。

姜溫狻卻聽不出好孬,還朗聲道:“兒臣不是參奏一人。而是參奏南烏國,其私挖礦山濫造兵甲,似有不臣之心,···”話未說完,就聽‘啪’一聲響,南皇勃然大怒把杯子香爐摔了一地,怒罵道:“放屁!放屁!老子怎麽生了你這個蠢貨?你娘的廢物!蠢貨!”

皇帝老子跳下龍椅,一腳把鐵塔般的大皇子踹翻在地,指著鼻子就罵道:“蠢貨!這些年來哪些臣國忠貞,哪些臣國曹蛋,你個笨蛋還看不明白嗎?啊···居然還給老子提南烏國不臣?老子我問你,這些年各臣國稅糧多有虧欠,唯獨南烏納稅繳糧不差分毫。論起上陣殺敵來,各臣國多有推脫,唯獨南烏毫不遲疑,先鋒打頭陣,打下的地盤又分毫不占,這簡直就是忠臣的典範!你還想要什麽?你娘的還想要什麽?莫是想逼良為···”

南皇罵到這裏忽然住口,大約是醒悟到這是朝堂之上,有些話還是不講為妙。匆忙咳嗽兩聲,深吸口氣壓住怒火,這才瞪著牛眼返回龍椅之上坐下,好半響沈住了氣,才正色道:“狻兒無知啊!切莫再做這等自毀城墻,令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了。”

姜溫狻聽的發楞,答應一聲返身回退,斜眼看了一下文武百官,只見眾人皆冷笑不語,頓時心裏就是一沈。

三日之後,蕭白桌案上便多了三份密報。

他輕輕皺著眉頭讀完之後付之一炬,卻連夜差人以賀壽、喬遷名義給花公公、許貴妃和小皇子奉上重禮。

這些暗處的事情,原本都是李小泉在做的。蕭白明知道該如何去做,可就是做的心裏十分別扭,而家裏的‘女王陛下’胡鬧一個頂三個,正兒八經的事卻是做成的。

真心來講如無必要,蕭白寧肯花時間去研究如普及教育,也不願去研究南皇陛下的喜怒無常,至於大寶繼承問題他願給誰給誰——隨緣吧。

想到這裏,蕭白罕見的長嘆口氣,喃喃自語道:“小泉,你這家夥怎還不回來?”

燕芝女王最近迷上了忐忒宗的雙修秘法,整日拉著蕭白煉起了雙修。蕭白起初還挺有興趣,後來也有些厭煩起來。哪知女王竟是又哭又鬧的吆喝:“倩花姐孫女都會打醬油了,人家還是沒兒沒女的孤家寡人一個,你好狠心。”

“祖宗,別鬧了!咱倆是修行者啊。先天者生育艱難,這不很正常嗎?”蕭白徒勞的解釋:“再說你才三十五,還有時間···”這下可算闖下了大禍,張燕芝聽了當場爆炸!

多年以後,守衛王宮的老衛士在喝醉酒後吐露真言:“當年麗萍宮是怎麽塌的?夫妻打架打塌的唄。”

卻說蕭白鼻青臉腫的躲入軍中清凈了幾日,這天看得衛戍軍操練,正覺得十分滿意。忽而見營門口白影一閃,一披麻戴孝衣衫襤褸之人就來到跟前,咕咚一聲跪下就嚎啕大哭起來。

蕭白將人扶起來一看,正是多日不見的李小泉,此刻冷面軍師瘦的都脫了像,身上泥灰層疊樣子極慘,哭的幾聲忽而咳嗽連連,一口氣沒喘上來,頓時便昏迷過去。

蕭白匆忙把真炁度過去護住其心脈,抱著人就奔到了‘國立醫院’之中,老醫師查看之後施了丹藥才道:“將軍,李先生之病,為勞累加傷心過度所致,恐難根治。”

蕭白禮道:“先生盡力而為便是。”

李小泉這一昏迷便是三天,等到醒來,見得蕭白第一句話便是:“蕭氏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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