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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悍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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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白先命馮波帶五千兵丁入山狩獵,又命王燕飛領五千兵丁留守,自己和鐘焱駝領一萬兵丁兩萬壯丁,準備開荒種田。

南烏雖國小,但道路卻十分難行,蕭白幹脆令鐘焱駝從前開路,花費了整整三日才來到橡櫟領。

領上古舊小堡,便是名義上的橡櫟城。城堡之小住不下百人,古老無比滿是青苔,進門便能聞到一股腐敗的味道,根本不能住人。

蕭白幹脆領人豎起軍帳,一邊分派人手整修城堡,另一邊帶領兵丁開荒種糧。

開荒必先砍樹,藍橡木山上皆是粗大橡木,根根參天,換做凡人來此,十年也砍不完這一座山丘。

當然,此事難不倒先天境強者。

蕭白、鐘焱駝兩個人略一商量,一個向東一個向西開始砍起。

鐘焱駝運使巨劍一劍一棵,一個時辰便能砍倒一千餘顆,蕭白運起‘裂弒刀’來,砍的比鐘焱駝還快。

不過,二人只砍了一上午,就不得不停下手來。

原來此地道路難行,兵丁壯丁們把橡木運不出去,想請示將軍可否切成小段。

蕭白哪能答應,這種橡木可都是造船的好料,造船廠裏正確此物,切成小段可就毀了。

他把領頭者狠狠訓斥一頓,書信一封讓李小泉把‘車輪大鋸’運來,在領下建個木工坊就地開料。又花費數日時間,把小路拓寬。讓人把粗大橡木丟入小彌河中,任其順流而下,於入海口攔住,拖運去造船廠。

如此一來速度又快了起來,又過了幾日,剛把半座山砍禿,忽而一場大雨讓道路變成了爛泥塘,之後幾日連綿小雨不斷,使的工程又停滯下來。

蕭白站在大帳之中,正望著外面雨幕發愁,忽而有斥候過來稟告:馮裨將帶家屬來求見。

“有請。”蕭白差人把馮波帶進來,就見他脖子臉上好些吻跡,走路有些外八字似乎人還有些飄。

蕭白一眼便知發生何事,開口奚落道:“哈哈,我說小波啊,你不是‘蟒槍’嗎?怎也變做軟腳蝦了。”

“大人莫要奚落。”一向沈默寡言的馮波,十分罕見的長嘆口氣,反駁了一句:“家有一群母老虎,蟒槍也變繡花針。”話音一落,卻聽‘啪嘰’一聲響,一只雪白肥胖的大手從後面伸過來,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拍在馮波臉上,把人自別後一把推開。

又聽地面‘咕咚咚’的亂響,開門簾進來五個高大強壯的婦人,這五人個個頂盔摜甲,起腳跺地有聲,一起朝蕭白行軍禮。

蕭白一看大吃一驚,指著五個悍婦道:“怎麽···是你們!”

莫怪蕭白吃驚,進來的五個悍婦卻不是別人,正是當年龍紋院的‘燕雲五行貓’組合。

卻是大姐‘金橘貓’殷一囡,二姐‘森林貓’卡雁兒,三姐‘山崖貓’顧軒美,四姐‘火眼貓’平小筅,五妹‘海底貓’成金潔這五個女人。

時間這把殺豬刀絲毫不留情面,當年五個矮矮胖胖多少還有些可愛的少女,終是成長為五個合起來能有一千斤的悍婦。

昔日的‘燕雲五行貓’,今日已堪稱‘五頭母老虎’。這五人往這裏一站齊齊瞪眼,氣勢之足,沖得蕭白隱約有些牙痛。

只得尷尬笑笑,說道:“呵呵,不知五位來此可是有事?”

“有的。我們五人來此,確實有要事相求。”回話的是大姐殷一囡,她高聲說道:“當年小波猛烈追求我們姐妹五個,我們五姐妹又不願分離,這才一起嫁於他···”卻聽馮波小聲吐糟道:“胡說,明明是你們追的我。哎吆···”一聲慘叫,卻被三姐顧軒美伸手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大姐殷一囡咳嗽一聲,接著說道:“我們是如此恩愛,大人怎忍心讓我們姐妹受離別之苦。故而我們姐妹五人,鬥膽請大人放小波回家。”

馮波聽了臉色發苦,張了兩次口卻被三只不同的手給擰了回去。

“原來如此。”蕭白點頭,說道:“你們情況我已知曉。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二姐卡雁兒欣喜插嘴道:“那麽說白大人答應了?”

“非也。馮波他不能離開。”蕭白搖頭,五女一起怒哼一聲並肩上前兩步。

軍帳本就不大,被五個武裝悍婦這麽一進,場面便有些難看起來。蕭白只得把先天氣勢展開,以鎮壓場面,不料五女竟也一個個發出些許先天真炁來抵抗,一時間竟是相持起來。

蕭白見狀又把氣勢提升了一倍,把五人逼退些許,這才微笑開口道:“各位稍安勿躁,切聽我把話說完。”

他揮手安撫住眾人,說道:“小波不能走的原因有三。首先:小波他身為南烏五品裨將軍,食帝國之俸祿,已名列帝國軍冊之上,不能隨意離開,此其一也。”

殷一囡把嘴一撇,搖頭道:“芝麻綠豆大小的官,便是掛印而去也算不的什麽大事。”

蕭白也不反駁,又道:“其次,我國剛剛接收七十萬難民,如今社稷岌岌可危。馮波裨將正為七十萬黎民百姓生死存亡日夜奔走忙碌。若在此時因他私離去而餓死數萬百姓···。我想諸位當知:‘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不失。’的道理。”

五姐妹面面面相覷,他們五人也是修行者,最信天道因果之說。

馮波正在做著大善事,若是因為她們自私幹預,造成數萬百姓餓死,便是她們命硬不怕報應,這事日後難免會落在子孫後代頭上去。

此事玄之又玄,她們可無法預見。

猶豫片刻,大姐殷一囡說道:“白大人,實不相瞞,我們姐妹來時路經西南四國,看的太多人間慘狀。倒是你們南烏國有些作為,原來是我家夫君正在為此奔走。”說著向馮波施禮道:“卻是姐姐誤會你了。”

馮波冷哼一聲,昂首而立臉上略有得色。

“切,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你。”四姐平小筅狠狠白了馮波一眼,頓時把八尺漢子弄的手足無措。

“別鬧。”大姐殷一囡按住姐妹,又問道:“大人三言其二,那麽最後一條哪?”

“最後一條麽···”

蕭白故意拖長了聲音,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問道:“你們真的不知亂世將起嗎?”

“我們當然知道。”

“不,你們不知道。或者說你們只知表像,卻沒有深思結果。”蕭白微微一笑,低頭嘆道:“馮氏酒莊地處南域極西,靠近西域邊境地帶,一旦‘南皇’與‘西帝’開戰,必受烽火之累。



“不會吧,畢竟我們五姐妹也都是貴族之後,只需掛起‘中旗’應該會沒事吧。”說話的是小妹成金潔,大約年齡稍小些,言語之間一副天真浪漫的樣子。

蕭白聽了哈哈大笑道:“‘中旗’?中立旗幟需背後靠山堅實方可管用。莫說你們幾家三流貴族,···嘖嘖,你們可知今時今日天下國王、大公又被誅滅了幾人?”

這一問,問的五女啞口無言,道理其實很簡單,只是她們一直想做‘鴕鳥’罷了。

蕭白見她們醒悟,這才痛訴道:“刀兵無情,亂箭無眼。你們幾個看不清形勢,小波卻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只道小波他離家出走讓你們受相思之苦,卻不知小波比你們痛苦五倍。便是如此,他也堅定不移的來了,他這是在給你們尋一條活路。”

五女聽完恍然大悟,紛紛對著自家相公道起歉來。

馮波精神抖擻,趾高氣揚讓五位夫人先行回去休息。他轉身對著蕭白納頭便拜,言道:“知我者,大哥也。今後凡大哥有所差使,小弟便是肝腦塗地也萬死不辭。”

“兄弟,快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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