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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南烏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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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客船也不知行到了那片海域,遇到側風只能半帆行駛。蕭白見天氣晴好,便取出漁具甩鉤釣起魚來。

一鉤下去,過不多久竟拉起條丈長大魚。他匆忙運起先天真炁護住魚線,正與大魚較勁之時忽而聽的遠處法螺聲響,擡頭就見遠方上風處有艘黑船滿帆破浪而來,速度奇快。

他這一分心的功夫,‘啪’一聲響卻是魚線斷了,蕭白望洋興嘆道:“大魚啊大魚,看來老衲的肚子與你無緣。”說著回頭見張小泉自桅桿頂端瞭望籃裏躍下來,躬身道:“大人,是海盜。看船只與旗幟樣式,來者八成是‘閁災’海盜團的人。”

“海盜啊。”蕭白眉頭緊皺,卻自嘆道:“路上做山賊的或只是為混口飯吃的可憐人。海上麽,既然他們有船卻又不肯好好營生,這些做海盜的——全都該死!”

李小泉點頭道:“大人所言雖略有偏頗,但是大致不差。”

二人說著話的功夫,已經能看清來船是一條三桅快船,主桅桿頂上掛著一面黑色骷髏旗,下面寫著‘閁災’二字。蕭白眼神犀利,見對面甲板上擺著六門臼炮,後面有海盜拿著火把正在點火,若是讓炮響起,炮彈飛過來這邊船上必有死傷。

他不急多想,立刻施展‘神行術’踏海而行,全力一腳踢在海盜船頭龍骨之上,‘咚’一聲巨響整個整艘海盜船都是一顫,船頭更是被從海面踢起來半丈多高。

‘轟轟轟轟’海盜船頭六門臼炮響了四門,船頭升高炮彈亂飛不知去向,卻有兩門炮還在冒煙。蕭白跳上甲板,一腳把左邊一門炮踢飛出去,旋轉著撞飛許多海盜。

又擡手舉起右邊臼炮,對準海盜船中駕駛艙。‘轟隆’一聲炮響,碩大的鐵球砸入駕駛艙裏,頓時一片哭嚎之聲響起。

蕭白單手揮舞小六百斤的臼炮,轟然砸斷一根桅桿,這才大喝一聲:“降者不殺!”

一群海盜早被其神威嚇破苦膽,紛紛跪下磕頭求饒。但有一個年輕海盜越眾而出,大聲問道:“我乃南海‘沙獰笑’沙平狄是也,請問閣下:我等若歸順,可能免罪。”

“不能。”蕭白一口否定,搖頭說道:“我以橡櫟子爵名義在此承諾,你若投降可得公正的審判。”

“海深千丈來日方長,閣下總有走背字的時候,恕不奉陪了。”那人翻身便想跳海逃走。

“哪裏逃!”就聽客船上一聲吼,賊酋頭下腳上尚在半空做過躍水的姿勢,便被呼嘯而來的響箭釘死在船身之上。蕭白回頭看去,見發箭者正是李小泉。

蕭白再次見的李氏‘震天弓穿雲箭’絕技,心裏略有感慨不自覺便想起了故去的李筱晴,心裏略微一軟念句佛號,擡手便施展隔空點穴手法,把一群海盜統統點住。大步在甲板上下清理一遍,這才讓人把船靠過來,讓水手過來接手。

客船上那老船長,自此才知道這位客人的身份,尷尬不已連道:“怠慢了貴客”。

“那裏,那裏。”蕭白情緒有些不高,便讓李小泉接手來做,自己返回船艙打坐休息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李小泉抱著一個木箱進來,打開見是滿滿一箱子金幣,咋一看怎也要數千枚,其間夾雜著七八十顆下品靈石。

這些都不重要,卻有一封信引起蕭白註意。

這是一封詔安信件,信件之中全是白話,什麽‘帶著人船來投奔,立刻升官發財’雲雲,並無什麽奇怪之處,唯獨最後蓋著南皇姜寒鯤的玉璽,讓蕭白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

剿滅海盜之後,剩下半段路程還算順利,不久便來到了南巢國,此地距離南烏已然不遠。

算起來,這一回車舟跋涉艱難崎嶇數萬裏,路遇山賊、海盜、猛獸、妖魔無數,直從夏天走到了冬末。方才從皇城來到了‘南烏’這個南域微末小國之中。這還多虧他是先天境強者,換做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只怕走到半路命就丟了十回。

原本大陸一百零八諸侯藩國便有強有弱,強者方圓數萬裏,而如南烏這等微末小國只得方圓千裏。自地蝗教作亂之後,更有三十餘個中小國被滅,如南烏這般能覆國者寥寥無幾,故而如今龍仙還有七十八國。

再說這南烏國之所以能夠覆國成功,並非張燕芝多麽厲害,而是南烏國地理位置賺了便宜。其位處南域最東南角上,三面環海北面靠山,南北最長之處不足七百裏,又只與鐧琴、南巢兩個大國交界。

今回兩大國剿滅‘地蝗教’的時候,把南烏鬧起來的教徒給‘順便’消滅。張燕芝回來也是‘順便’接了個現成的王位罷了。

‘順便’的好處是燕芝女王沒費多大力氣就報了滅國之仇。至於‘順便’的壞處就是,如今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卻有九成換成了鐧琴、南巢二國的貴族,新任女王差不多就是個王位上的‘扯線傀儡’。

再見之時,大蘿莉穿王服帶王冠座在王位上座殿上朝,看似威嚴無比。唯獨蕭白遠遠便能察覺到她眼中二分憔悴和一分疲憊之色。

百官架空之下,直到蕭白入了王宮大蘿莉竟完全不知來者是誰,見得他當面,方才‘哎呀’的一聲驚叫全不顧文武百官臉色如何,直接飛身撲入蕭白懷裏哇哇大哭起來。

癟著嘴道:“嗚嗚,寶貝兒,你可算來了。你在不來幫人家,人家快要給煩死了啦!”

有一老臣躍眾而出,大聲疾呼:“住手!橡櫟子爵,爾身為臣子,竟當眾與女王如此拉扯,成何體統?”又一指張燕芝鼻子,吹胡子瞪眼道:“女王陛下,你身為王者如此這般行為,又成何體統!”

蕭白納悶,小聲問道:“這位是誰?”

張燕芝翻個白眼道:“諫官,專門扯犢子的。寶貝兒,你別搭理他,讓人家好好看看你。哎呀你瘦了黑了,這一路上不好走吧。”

蕭白來到,便好似給她立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心神一下便放松下來。只抱著蕭白把親密話猛說,惹的旁邊諫官老頭氣要拿頭撞柱,又被三五個交好的老臣給伸手攔住,一時間朝堂上夾雜不清吵鬧起來。

滿朝文武百官,皆是鐧琴、南巢二國小貴族,吵鬧水平也十分有限,起初還有些章法,片刻之後便跟潑婦罵街水平雷同。一個個口音古怪,蕭白聽的片刻,便被吵的頭昏眼花,低頭嘆息道:“燕芝,真是難為你了。”

“可不是麽。人家的文臣都是南巢人,人家的武將都是鐧琴的,這王位上每天如坐針氈。”張燕芝嘿嘿一笑,又道:“現在好了,你到了先幫我把麻煩都解決了再說。首先第一個‘麻煩’,···”張燕芝忽而擡頭看著大殿外面,叫道:“哎呀,他來了。”

蕭白早就察覺有人禦劍直入王宮,落在殿外面。遠觀此人一身鐧琴將服,王城衛戍軍見之不僅不加以阻攔,反而紛紛半跪行面君大禮,蕭白眉頭緊皺起來。

待那人入了殿門離得近了,就見此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一身鐧琴金鑲玉的輕鎧,胸前兩排大勳章熠生輝。

那人進來就高聲叫道:“呔,你是何人?怎敢抱我家燕芝妹子,卻是想死不成?”

蕭白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昂首道:“我乃鐧琴國二王子許紋彪是也。”蕭白擡手抱拳道一聲:“久仰。”便沒了下文。

許紋彪見狀,只道僅是個鐧琴國二王子的名頭壓不住。眼珠一轉猛拍胸口勳章,再次喝道:“呔,你這人見了南烏國的‘光覆者’,帝國勳章的獲得者,卻不肯行全禮,你可是藐視帝國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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