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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公主一怒惹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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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芝要為門牙報仇,蕭白連道危險,反被蘿莉嘲笑一通。只道:“本公主自由熟讀兵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早已成竹在胸。你若是不幫我,本公主自己去報仇雪恨。”

蕭白見勸不住,便只得作罷。

於是乎第六日一早,蘿莉在前蕭白在後,二人徑直攀到了海拔一千五百餘丈之處。仰天峰到了此處,山林又是一變,連那雲杉冷杉寒葉松都不見蹤跡,只有些矮小的曲木林和些灌木叢散落其上。

蕭白找個好位置,刨坑砍樹搭起個窩棚,匆匆把公主藏下。又獨自出去行了一圈找到個箱子,弄了兩把鐵劍好些個幹糧臘肉回來。山坡上雪融冰水溪流潺潺,他生火燒水煮臘肉幹糧充饑。在此等高度之上,那鍋中熱水看似燒的滾開,但就是煮不爛臘肉,二人也只得湊合著吃了一頓臘肉泡饃。

轉眼就是日落天黑,山風呼嘯起來,二人從包袱裏的衣衫都套上,也能湊合的抗住風寒。他們在山坡上等了許久,竟沒人上來。倒是見得下面三百餘丈的林中,有人在生火烤肉,張燕芝見了口水直流。

蕭白見了暗道一聲:“失算。”

原來此處太高,眾人皆知高出不勝寒的道理,‘血衣’不來他們是不準備上來的。

蕭白道一聲:“公主稍等,我去去就回。”言罷提著一把大錘就朝坡下行去,片刻後就見到林中篝火熄滅。月光下,蕭白扛著半扇烤羊在山坡上轉悠,竟又迷路。還是張燕芝見狀,把他給叫了回來。

一夜無話,第二一早二人繼續攀登。半日時間,張燕芝在南坡正中找到了一處好地方,這裏左右兩邊全是難攀的峭壁,唯有此處是兩壁內凹的一個夾角,算是容易攀爬。故而此地是從南坡登頂的咽喉要地,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更巧妙的是,從下面上來就是個凹洞,藏身在此,下面根本看不到上面情形。

這一日已是開賽第七日,山下的‘血衣’們要追到一千二百五十丈。明日黃昏,他們要上至一千五百丈,所以明日必有許多人會從此上山。

張燕芝的計策就是:打埋伏。

蕭白覺得此計可行,便憑著經驗幫她完善了一下,二人連夜準備起來。

第八日一早,天蒙蒙亮。果然有人悄悄爬上來。那人修為不錯,攀爬時也極其小心,防備著上面有人偷襲。等他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兩片峭壁中間爬上來,探頭探腦的朝平臺上察看,見平臺之上空無一人,這才放心大膽的爬了上來。

身子剛剛爬上來大半,正喘口氣的功夫,就被隱身在旁的蘿莉一錘砸昏。張燕芝把人拉上來,擡手捏碎牌子,輕咳一聲。

蕭白立刻從洞裏閃身過來,把那人拖進洞中,用其腰帶捆豬似得,把手腳反綁住身後,綁出個元寶型。他伸手把啞穴一點,想想又覺得不保險,幹脆把人衣服扒掉,弄塊布塞住嘴再用衣服把頭罩住,這才抓起來丟入凹洞深處,保證從外面看不見這才放心。

他這邊剛弄完,又有一人送上門來,二人依法炮制,搞定了這人,片刻又上來一個···

起初二人配合還有生疏,等到敲昏第八個已經配合的愈發熟練起來。張燕芝就站在崖邊跟‘打地鼠’一樣只管輪錘就砸,蕭白就只管把人綁起來丟入洞中。

半日功夫,竟讓他們綁了十來個,可偏偏就沒抓到那個叫沙無源的罪魁禍首。蘿莉在崖壁邊上吃個午飯的功夫,都順手打昏一個。下午‘送人頭’的更是越發多了起來,兩人配合的更是熟練,等到日落黃昏已經不知打昏了多少人,山洞裏都快擺滿了,兩人已經打的麻木起來。

忽然有個人爬上來,被張燕芝砸了一錘還在掙紮,蘿莉不耐煩的手起錘落又狠狠‘賞’了一錘,低聲吐糟道:“又一個八層。”

她把人拉上來,順手將牌子捏碎,忽而覺的這人有些眼熟。

“咦!”張燕芝大聲驚叫道:“蕭白!快來,快來!”

蕭白正在想晚飯做什麽,聽見她出聲吆喝,心知有異趕緊跑出來。就見地上倒著一人,借著落日餘暉一看,這人竟是自家天夜少爺。

“我的個佛祖哎!”他目瞪口呆的問道:“這不是天夜少爺!你·你你,你怎麽把他也給錘了?那···牌子哪?”

張燕芝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打順手了,人家一不留神就這樣了。”

“你呀,你呀,這可讓我說你什麽好。”蕭白無奈搖頭,事已至此說啥也沒用了。他想了想又道:“我要把他弄醒,你藏好別讓他看到。”說著他施展真氣在天夜穴位上按摩起來。張燕芝答應一聲閃到一旁,她本來就在隱身,倒也沒什麽好藏的。

天夜少爺被他救醒,眼神恍惚之中忽而一亮,急問道:“小白!怎麽是你?哎呀,我的牌子吶?你···你!”

“非也!”蕭白尷尬的搖頭,說道:“我蕭白敢對天發誓,絕對不是我淘汰的你,否則天打五雷轟。”天夜見他嚴詞懇切,也心知蕭白不是那種狠辣之人,便信了他的話,問道:“那是誰打的我。”

蕭白搖頭道:“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昏了。”他說的當然是實話,他過來的時候公主確實把天夜打昏了。

蕭天夜見他真的好似什麽也不知,只得長嘆一聲:“人算不如天算啊。”平臺就這麽點大,除了蕭白也藏不下別人。他朝凹洞裏一看,隱約見的有人,於是上前幾步來到洞中,頓時驚悚當場。

只見好大一個山洞裏面,好多人被反捆在地,頭罩衣服碼放的十分整齊,齊齊拿鼻子哼哼叫,整個洞裏好似個屠宰場。天夜忽覺前面一人靴子眼熟,他上前一步把那人頭上衣服拿下,頓時就變了顏色,驚道:“三王子!”地上那人又饑又寒被凍的臉色蒼白直打哆嗦。

天夜臉色蒼白,又把旁邊一人掀開查看,他整個人都是一晃差點暈倒,趕緊翻身拉著蕭白出來。

此事太過蹊蹺,又只有蕭白一人在此,天夜又不是傻子心知肚明,小聲叮囑道:“小白。這事無論是不是你做的都千萬不要再提起。切記,切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不要漏面,走,現在就走。快!”

“好的。”蕭白見他失魂落魄的,不知犯了什麽毛病,悄悄抱著蘿莉踏著山壁就繞行出來。行了數裏,又找到個凹洞躲藏起來。

蕭白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於是問道:“公主,怎麽回事?”

“呵呵。”蘿莉捂著嘴輕笑兩聲,說道:“寶貝,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你不會連古爐國兩位王子都不認得吧?”

“我該認得嗎?”蕭白滿臉疑惑搖頭道:“我還真是不認得。”

“哦。”張燕芝隨口道:“二王子劉玉風,三王子劉玉劍,今日本公主多賞了他們幾錘。你沒意見吧?”

蕭白聽了心裏咯噔一聲,苦笑一聲道:“沒意見。不過,人沒打壞吧?”“放心,死不了的,就是掉了幾顆門牙而已。”蕭白聽的臉皮抽搐,這才想起來,下午還真綁了兩個沒牙的,當時還直道是公主下錘太狠那兩人在地上磕掉了門牙。現在回想起來,分明是她故意砸的!

想到這裏,蕭白搖頭嘆道:“這·沒必要吧?”“怎麽沒必要了!我問你怎麽沒必要了?”蘿莉把嘴一張,指著自己缺失的門牙道:“這叫以牙還牙!誰敢打掉本公主一顆門牙,我要打掉他們十顆···不對,打掉一百顆門牙。若非如此,難解我心頭之恨!”

“可是·”蕭白繼續勸道:“這事又不是他們幹的,何必哪?”

“你有所不知,那沙無源是劉玉鳳的跟班。我被狗咬了,就該去揍狗的主人,我這叫合法防衛。”

“唉~!”蕭白長嘆一聲,念叨:“冤冤相報何時了。”

“不許再說,再說人家要翻臉了,哼。”蘿莉撅著嘴喝道:“我餓了,你快去做飯!”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蕭白無奈的連連搖頭,心裏是郁悶無比,難怪古聖人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難怪蕭天夜讓他速速離去。

想到‘血衣’們救出二位王子,老國王發覺兒子慘狀之後的事情,他已經不願繼續往下想象了。

你是南烏公主,你不怕事大。

可蕭氏在古爐國開枝散葉紮根千年,實在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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