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絕地求生賽

關燈
蕭白如實答道:“一瓶鹽。”

那檢查者聽了打開瓶子,用指甲蓋挑出一點嘗了下,悄悄一豎拇指:“聰明。”反手把瓶子又丟還給他。

這瓶鹽是來的路上,蕭白臨時起意買的。野外十日別的可以就地取材,唯有鹽最是難得。

等千餘人把東西封存妥當,官員方才讓眾人按照號碼分成十隊,各隊上船。

幾人都不在一條船上,分別之前蕭白叫住蕭天雄,再次囑咐道:“切記,只可智取不能硬拼。”

“大哥放心!”蕭天雄嚴肅點頭,語氣之中信心十足。

蕭白來不及多囑咐,已經被軍士們驅趕著登上三號船。

來到船上坐下,他四下打量起來,‘飛天快舟’為運輸而制,在蕭白看來更像是個有雙層木桶。船長十五丈寬三丈餘,船艙內部巨大兩邊有不少舷窗。

上下兩層都裝有座椅,能坐下兩百,今回只座了一百五十人倒也不算太擠。

蕭白按號坐下正巧是在窗邊,便開始舉目打量起來,見的艙內一眾少年少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黑、有白、有美、有醜。幾乎都穿的戰服武袍,大半者的衣衫材質都十分奢華,僅有幾個穿的和他一樣簡潔。

船尾另有好些身穿血紅大氅的人,卻不是什麽參賽者,而是古爐國派出護衛參賽者的高手。

蕭白正回頭打量,忽就聽的吵雜聲起,回頭就見船上又上來四個人。

這四個人都是青年男子,他們身上穿著橙紅色大氅,也不知是什麽染料弄得,竟有些熒光看起來十分的醒目。

當先一個大光頭,見眾人吵雜不已,眉頭微皺開口喝道:“安靜!”這一聲喝包含真氣,頓時震的眾人耳朵嗡嗡作響,立刻安靜下來。

那光頭見眾人都被震懾,這才滿意點頭道:“小子們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們哥四個是龍紋院弟子,是這回大賽的‘仲裁者’。好了,閑話少說,下面的你們都給我記住了:‘仰天峰’是座孤山,東西寬八十餘裏,南北長達百裏,地形覆雜,山上多林木、山澗、溪流、瀑布、洞窟,還有很多懸崖峭壁,你們要小心不要墜崖摔死了。山上早被我們清理幹凈,現在沒有任何高等妖物。”

大光頭把註意事項一一說明,卻道:仰天峰,山高兩千餘丈,峰頂積雪不化空氣稀薄。凡武修行者,上去頂多剩下一半戰力,另一半都廢在喘氣上了。

講解的功夫,飛天快舟一陣晃動,船身上許多陣法亮起來,憑空組成許多青色的禁制陣法。

陣法層層環繞,最終形成了一個光球大陣,包裹著飛天快舟。船身一晃,已經漂浮在空中冉冉升起。

船頭號聲再響,船上的法陣隱去了顏色,向前急速飛出去。

呃··嗚嗚···怪聲聲響起。

那大光頭臉色突變,喝道:“看到座位前的袋子沒有?不準吐在地上!”

他這邊剛提醒,已有人在抱著袋子哇哇大吐。周圍數人,本就難受,再被酸臭氣味一熏便紛紛狂嘔起來。

看的蕭白暗自擔心,人都吐成這樣了,還能剩下幾成戰力?卻不知自家那座海船都暈的熊孩子,做飛天舟能不能堅強些。

十條飛舟一字排開急速前行,只用了一個多時辰就飛到了三百裏外的‘仰天峰’下,速度逐漸慢下來。

蕭白在舷窗裏擡頭望去,一眼竟看不了全山,必須仰著頭才能看到直插入雲的山頂,難怪叫做仰天峰。

這仰天峰山頂上白雪皚皚,卻並非普通的雪山,竟是一座孤峰突兀的死火山。

蕭白望著山頂白雪,自言自語道:“好一座高山。”

飛舟速度忽然慢下來,有旗手在船頂上不斷揮舞旗幟,也不知旗語說的什麽,眨眼的功夫十艘船全部分散開來。

那四個‘仲裁者’又返回船艙中,大光頭上前一步喝道:“全體起立,準備投送。”

另有一人開口提醒道:“你們一定要記住三件事。第一:不準殺人,殺人者淘汰。第二:牌子不準隱藏,不準離身,否則淘汰。第三:十日之後未能登頂者一律淘汰。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亂紛紛的回答‘明白’,蕭白在後面暗自搖頭,這不明擺著叫他們互相殘殺。

船頭號角連響,那紅衣大光頭聽了,喝道:“好了,投送區域已到,下去吧!”說著擡手施展控鶴擒龍之術,隔空吸過去兩名少年,擡手就把人從艙門丟出船外。

少年淩空慘叫半聲沒了後音,眾人從舷窗伸頭出去,就見那兩位少年正從樹上翻身跳下去。

這才知飛舟不知不覺間已經降低了高度,此刻幾乎是擦著樹梢在飛。這點高度對修行者而言,確實不成問題。

“看什麽看?”那大光頭不耐煩道:“到地方了,你們是自己跳,還是叫我丟,快點的吧。”

經他提醒,眾人皆想到了問題關鍵,紛紛起身出艙,見人少之處便跳船下去。

蕭白出了艙門,站在船幫上仔細打量起地形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過去,船上之人幾乎走光,蕭白這才起身跳下。

他身在空中,頭下腳上翻個筋鬥,施展輕功在樹枝上借力再翻,穩穩的跳落地面,舉頭辨認起方向來。

仰天峰如此巨大,以至於他這個‘路癡’都不用擔心迷路,徑直朝著上山方向而去。

此刻他身處一個山谷裏,見左邊小山地勢稍高,估計登上去能看的遠些。於是便施展起‘神行術’,飛檐走壁的幾下就上到了山頂。

剛一落地,卻見小山頂上早有一人藏身在此。

這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皮膚白皙相貌英俊,胸前帶著枚胸牌,正站在另一邊觀看遠處。

蕭白忽然跳躍上來,那少年先是一驚,而後行禮道:“在下南山郡虎山伯爵二子,蔣小仕。敢問閣下何人?可願意與我組隊前進?”

“組隊?”蕭白微微一笑,施展開‘神行術’,一晃身就來到少年跟前,伸手點穴‘啪啪’兩下把人定住,擡手就把少年胸牌取下捏碎,這才搖頭道:“一招都擋不住,我又何必與你組隊?”

那少年氣憤無比,喝罵道:“你好卑鄙,竟然偷襲!有膽留下名字,咱們來日方長。”

蕭白眉頭一跳,擡手把他啞穴也點住,這才低聲道:“記住了,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東海蕭天夜是也。”

他是暗恨蕭天夜把他‘賣給’公主,拿別人名字來背黑鍋。

蕭白看清方向,下了山頭大步而行,回想起剛才事情,覺得可樂,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前世,他縱橫異星斬妖除魔,氣沖牛鬥。此生,他多有收斂,和和氣氣的。也只有在這荒野之處,獨自一人時才能放開心胸。

“我在仰望,仙路之上,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昨天遺忘啊,風吹走哀傷。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仙路上···”

他嘴裏唱著莫名的小調,轉身跳上一顆大樹,手搭涼棚朝前打量起來。就見不遠處有個人正在拿石頭劈樹,似乎是想做根棍棒。

蕭白‘嘿嘿’一樂,順手采些茅草插在身上,悄悄摸了過去,見那人拿著塊打制的碎石把個大棍棒刮好。蕭白悄無聲息的從那人背後躍出草叢,擡手就把那人給打暈,反手捏碎了那人胸牌。

這才拿起大棒一式,搖頭道:“太輕了。”低頭看那人腰間一根皮腰,嘿嘿一笑,上手便把那人腰帶抽走。

回頭找了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用牛皮腰帶綁在棍棒頭上,做成一把石錘,揮舞幾下這才滿意點頭。

自嘲道:“好啊,從原始人進化到石器時代了。”出了林子,周圍全是一馬平川,他扛著石錘只管大步前行。

今回一千四、五百名少年,被圍著仰天峰撒了一圈,蕭白落地的位置距十分偏僻,他估摸著自己距離山腳還有個十裏的樣子。

他倒是也不急著登山。老話說的好:想登山先選點。

不選好了登山起點,那絕對是事倍功半的麻煩事。

仰天峰高兩千餘丈,合著要將近五千米。五月盛夏之時,山頭上的雪都沒全融開,可見此山有多高。

登這種高山本來就是件艱難無比的事情,若是再選擇在北坡登山,那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反正還有十日時間,不如幹脆繞到南坡去看看情況。蕭白也不知東南西北,反正照著向陽面就繞行過去。輕功施展到極致,就好似一溜旋風刮過地面,有溝越溝有坎翻坎。

繞行了有個七、八裏的樣子,他耳朵猛然一動,立刻停住腳步閃身跳入灌木叢中。擡頭悄悄打量,就見不遠處兩個少年正在搏鬥,他在暗處看了片刻,連連搖頭。

這兩人根本不知什麽叫‘求生’,無論‘荒野’也好,‘荒山’也好,又或者‘戈壁’‘沙漠’、‘孤島’、‘孤峰’,只要是‘求生’賽規則都是類似的,那就是:不擇手段消滅對手保全自己。

這才叫——求生。

這兩個少年拳來腳往打的好是熱鬧,可又不肯下重手,這哪是‘求生’,分明是在自家院子裏以武會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