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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怪老道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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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皇帝名叫姜溫博,是位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可惜幾年之後,便會駕鶴歸西。

而後一場宮亂很快平息,最終繼位者便是史稱‘蕩帝’的姜溫良。

其所作所為馨竹難書,堪稱帝國史上荒淫無道之最。

蕭白隱約記得後來蕭氏覆滅,也跟此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姜溫良是敵非友,他現在又羽翼未豐,看來這次必要小心應付。

公主一馬當先,蕭白在後面跟著,眾人一起下了山。

官道十分平坦,大可策馬狂奔。等到大船輕飄飄落降落在大湖之上,他們一行人已來到了護城河外圍的平民區。

古爐王城十裏方圓,三裏之城尚且有七裏之郭。再加上久無戰事,這城墻外面的平民區裏只怕住了不下十萬百姓。

李老在城外就讓李筱晴帶上了黑色面紗,又過來禮道:“啟稟公主殿下,此地龍蛇混雜,為防萬一還請公主帶上面紗。”說著把黑紗雙手奉上,張燕芝取之遮擋面目,隨著眾入城。

眾人一路行來,見得外城區裏住的雖全是貧民,但也是一個個豐衣足食紅光滿面。

幾人騎馬路過集市,就見到人頭攢動摩肩擦踵的一片繁榮景象,十丈寛的護城河上,夕陽中竟有人在河上泛舟釣魚。

一行人騎馬來到了城門之前,秦鷹上前一亮信物,當即有軍士引著他們進城。兩名軍士騎馬開路,直接就把他們送去了王宮附近的‘貴賓苑’中。

等到入府登記之時,張燕芝一亮金印,禮賓官嚇的不輕。慌忙把眾人讓入了‘天字二號’大院之中,這才命人跑去王宮通報。

而隔壁天字一號院中,住的正是十七王爺姜溫良。

蕭白擔心其圖謀不軌,便請公主早早休息,自己在門口打坐起來。誰知這一夜卻是平安無事,待到臨近天明,蕭白忽然自嘲起來。

姜溫良貪花好色不假,但是那是在皇域,欺負的又是平民女子。

此刻是在古爐國,燕芝又是南烏國公主。姜溫良未登大寶之前,手再長也伸不過來。

總之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蕭白跟著張燕芝入宮覲見古爐國王劉隆嶼。

蕭白被太監侍衛擋在宮門外,一個時辰之後,張燕芝興高采烈的行了出來,把個銀色紋章胸牌給了蕭白,說道:“蕭白,今後你可是正式貴族啦。”

蕭白鞠躬禮道:“謝公主賞識。”

紋章被公主親手戴在了他胸前。蕭白只看了兩眼,便全不在意。

畢竟貴族這種身份,在修行者來說可有可無。也就這齊姜星上,資源太少靈氣稀薄壓制了境界上限,這才發展出這種貴族分封制度。

資源極大豐富的星球,通常都是講人人平等的。

公主拽著蕭白,二人並肩出了王宮返回了貴賓苑中,這一切都被許多人看在眼裏記在了心上。

是夜,古爐國老國王在王宮內設宴為十七王爺姜溫良接風洗塵。

劉氏王族和宋、沙、王、鄒四大公爵的後人盡皆在列,至於發生何事不歡而散,外人卻是無法得知。

蕭白原本在打坐之中,忽而一陣心驚肉跳只得出定。

“咦?怎會這樣?莫非有人在算計老衲?”他掐指一算,才發覺自己把易法忘了。

“糊塗!”蕭白有些郁悶,長嘆口氣,道一聲:“罷了,不算了,睡覺。”言罷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金丹,元嬰,煉虛,合道。”蕭白嘟囔了兩句,忽而困意上湧,漸漸就進入了夢鄉。

夢中光怪陸離,忽然一陣怪風吹過,就見李筱晴張弓搭箭對著他,轉眼如煙被風吹散。轉眼卻是張燕芝立在眼前,她一頭詭異的紫發長高許多。

他開口想說些什麽,卻見張燕芝笑的絕望,一張烈焰紅唇猛的吻在他嘴上,忽然擡手一劍就刺穿了他的胸膛。

“啊!”蕭白扶著胸口驚叫而醒,驚的一身冷汗。

這夢太過真實,隱約覺得胸口劇痛,一時間竟讓他分不清真假。

半響,才辨明何是真實何是夢幻。

蕭白起身來到門外,仰望星空自言自語道:“莫非···”

第二天,張燕芝忽而心血來潮,拉著蕭白來到王城大街之上閑逛.

二人都化了妝,打扮成一對江湖兒女的模樣。出了貴賓苑一路閑逛,先上了四海樓品嘗了古爐國特色佳肴,而後又來到了威德廟前的市集之上。

王城的市集有三處,這威德金剛廟前的是最大一處,其中可謂是琳瑯滿目熱鬧非常。

可張燕芝畢竟是一國公主,眼界太高。這市集上的東西看不入眼。

搖頭道:“蕭白,我們去‘奇珍樓’看看吧。”

蕭白聽了自然道好。

奇珍樓是天下寶貝匯聚之處,背景便是自稱‘龍仙第八派’的奇珍派。

奇珍樓開遍天下,所以天下一百零八座王城,便有一百零九座‘奇珍樓’。

多出來那座是北皇都的‘總樓’。

二人轉身便要離開,就在此時蕭白耳朵一動,在鼎沸人聲之中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鐵口直斷世間事,連山易法我最全。自古傳聞八萬言,見過方知少五萬。夜觀天象不···”

蕭白立刻停住了腳步,擡頭朝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道士正座在威德金剛廟前擺攤算卦。

別人算卦都豎個旗子,大聲的吆喝。老道士這裏啥也沒有,就一張破桌子,桌子上放了好大一個簽筒,老道就在桌子後面一塊大石上盤腿打坐,嘴裏念念叨叨,人來人往他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張燕芝察覺蕭白站立不動,問道:“怎麽了?”

蕭白道:“沒事,只是忽然想算一卦了。”言罷來到卦攤前坐下,行禮問道:“晚輩有理了,不知前輩這卦如何算的?”

老道士頭不擡眼不爭,答道:“有緣算得,一卦一金。”

聽的蕭白連連搖頭道:“太貴了···”話沒說完,張燕芝已把金幣拍在桌上:“錢在這裏了,開算吧。”

老道仍不睜眼,只把那碩大的簽筒往前一推,說道:“自己搖。”。

蕭白苦笑一聲,拿起簽筒好一陣搖晃,‘啪’的一下一根竹簽掉在地上。他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八角龍井鎖金龍,金身羅漢漏破腚。五彩補天終有時,勤修功德成正果。”卻是個上簽。

這四句一句都不挨著,讀起來也不押運,可偏偏讓蕭白看的臉色巨變,別的不說,光‘金身羅漢’這四個字就讓他心頭巨震。

張燕芝見他臉色不對,上前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花枝亂顫的指著道士鼻子就質問道:“牛鼻子你是個騙子!這都寫的什麽?‘破綻’二字都能寫成‘破腚’。小心本姑娘砸了你的攤子。”

說著她在桌上猛拍一掌。

啪!

好巧不巧,一根竹簽應聲跳到她眼前落下。

只見上面寫著四句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鬼去人來穿麻衣,黑去白來人入山。”卻沒寫是上簽還是下簽。

張燕芝瞳孔猛然一縮,只眼珠一轉,見老道、蕭白都沒註意,立刻把竹簽藏入懷中,說道:“算了,看你年齡不小,這次就原諒你了。”拉著蕭白扭頭就走。

蕭白迷茫之中,驚覺掌心柔軟的小手,才發覺二人竟是並肩攜手而行,驚道:“公主,這!”

張燕芝拽著他,快步而行,說道:“快走,快走,那老道有古怪。”

蕭白見狀也不在多言,反而加速拉著公主離開。

老道士見二人已經走遠,這才眉開眼笑的收起金幣,看了一眼蕭白搖出的竹簽,搖頭道:“還真是個‘腚’字?古怪,古怪。”

說著並指在竹簽上一抹,把字跡全部削掉,又將無字的簽子放入桶中。

老道做好這一切,就覺的人影一閃,一個黑衣女子來到跟前,問道:“請教前輩,剛才那二人卦象如何?”

聲音嬌嫩正是李筱晴。

原來她一早瞧見二人出來,不知作何想的,竟偷偷跟蹤出來。

老道沒沒好氣的喝道:“欲問他人卦象,十金。”

李筱晴身為護衛,哪會有許多金幣,轉身要走,誰知輕碰了一下桌角,那簽筒竟應聲倒下。

‘啪嗒’一聲響,一支竹簽落在了桌上。二人一起低頭去看,就見竹簽上面寫著:

去年冬日壽已終,逆天改命遇神通。

跳出三界六道外,不入五行輪回中。

底標卻是個‘上上上上上簽’。

這話寫的又直白,可這一串‘上’字又太過嚇人,看的老道先是一楞,而後驚道:“有沒有搞錯?這種簽你也敢出!”

他拿起簽筒一掐指訣,一個團金光就落入簽筒之中,看的李筱晴當場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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