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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旅途海盜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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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低頭一看,見呼喊者是領隊秦鷹。此人為侯府銀腰牌,今回來的諸人都要尊稱一聲:秦叔。

蕭白從桅桿上跳下來,笑道:“我在看風景,不知秦叔叫我有何事?”

秦鷹說道:“大家開會唯獨缺了你,速隨我來。”

秦鷹帶他來到會議室,眾人果然都在廳裏等待。秦鷹也不啰嗦,直接宣布了行程路線,這一次要走外海繞行,用二十日抵達王國北部的巖港,而後騎馬兩日到王都,參賽者將在在貴賓苑裏集結。

秦鷹宣布完畢,便令眾人各自回房休息。蕭白起初還擔心,那索摩鑼來找碴。

事實證明,此擔心純屬多餘。

行船第一日剛剛出了近海,來到遠海之上,稍稍遇到了一點小風浪,蕭天雄、索摩鑼二人已經暈的半死不活。

蕭天夜稍好些,但遇到大風大浪也是暈的不成樣子。

李筱晴狀態更好些,跑前跑後照顧起二位少爺。

只有蕭白全不暈船,行在船上如履平地。尤船長見了,不由得讚嘆道:“這是個天生的水手胚子。”恨不得去跟秦鷹要人,得知蕭白是要參加少年英雄會的,這才打消了念頭。

第二日,‘九月桂花’號入了航道,借著春季裏強勁的東南風滿帆前行。百餘名水手上下忙碌起來,三根桅桿上大帆角帆合計十七面,被風鼓的滿漲漲。大艦乘風破浪勢如利箭,宛如水上飛行一般。偶在兩個浪頭之間一躍而過,顛簸自然更加劇烈。

遇到那大風大浪,便連兩個領隊都有些吃不消。七人之中就得蕭白一個,該吃吃該睡睡,每日裏勤練不輟刻苦修行。

時光飛快,轉眼之間已是出海第十二日。大艦忽而遇到了一股逆風,只能之字形慢速前進。速度一降下來,船也隨之平靜了許多。

李筱晴扶著天熊大少爺,來到甲板上曬太陽。暈船鬧的雄少憔悴不少,黑眼圈重重,從個‘熊少’直接變成了‘熊貓少爺’。來到甲板上找個地方躺下曬太陽,李筱晴怕他落水,給他在靈木甲外面又栓了根麻繩,這才放心去取水果點心。

熊少正曬著太陽,就覺得天上人影一晃,蕭白從桅桿頂上蕩著一根纜繩呼嘯而至,淩空翻了三個跟頭,輕飄飄落在他身邊站定。

“哈哈,小熊你好嗎。幾日不見苗條不少吖,恭喜你減肥成功!”

蕭天雄無力的擡了擡手,眼淚都快流下來,顫抖著開口道:“大哥,別諷刺咱了!”

熊孩子已經被大海征服,鹹魚一般的曬著,連座都座不起來。

蕭白見了他這副‘軟腳蝦’模樣,輕輕踢他一腳,說道:“放心。根據老衲多年的經驗,再暈個幾天也就該適應了。“

“還要幾天···”蕭天雄把嘴一癟,問道:“大哥,你說這世上為什麽要有浪?”

“怎的?開始思考人生了?”蕭白哈哈大笑。

就在此時,忽而聽的急促的號角聲,全船水手都是一楞,隨之急匆匆的跑動起來。就見船上許多戰兵已經列隊報數,開始檢查武器裝備。

數十個水手猴子一樣爬上桅桿,一起把那大帆捆綁結實,又聽腳下一串沈悶鼓聲伴隨著連串的齒輪聲響起,‘九月桂花’號啟動了機關,從大艦兩側伸出去數十支長槳。隨之鼓聲節奏一變,長槳跟著鼓聲開始奮力劃動起來。

大艦迅速的轉變方向離開艦隊,單獨頂著逆風開始前進。

“大哥,少爺。不好了!”李筱晴手裏端著點心盤子匆匆跑上甲板。結果她忙中出錯腳下一絆,驚叫中飛起來就要撲倒。

“小心!”

蕭白眼疾手快把她接住,微笑道:“慢點啊,若是摔到船外,可不好救的。”

二人一個摔一個接,這姿勢難免有些暧昧,女孩小臉羞個通紅,聲如蚊蠅般吶吶道:“白大哥,謝謝你。”

蕭白點頭道:“不客氣,沒事吧?”

“沒事,沒事。”

“我有事!”蕭天雄在後面頂著一腦門‘蜜食’坐起來,從臉上取一塊放入口裏,大聲喝道:“李姐,什麽事不好了?你要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小心本少爺收拾你!”

“啊!”李筱晴反應過來,驚叫一聲:“對了!少爺,二級戰備,秦叔要你下去集合!”

“什麽?出事了。”蕭天雄聽了也顧不得在找碴,頂著一臉糕點就朝甲板下跑去。

等蕭白來到秦鷹船艙,就見眾人都已到齊。多日的暈船困擾下,幾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蕭天雄進來就問道:“秦叔,什麽情況?”

“雄少爺不用擔心。”秦鷹說道:“有船求救,本艦需要過去救援。”他把事情簡短一說,原來是大艦上的靈訊機關剛剛收到一個求救信號。

這個求救信號是南烏國‘燕芝公主’號發出的。他們在距此不遠的海面上遭遇了海盜襲擊,此刻正被追擊。

‘九月桂花號’為帝國戰艦,有責任趕去救援。

秦鷹說道這裏,蕭天雄忽然插口道:“海盜?老爹去年不是剛剿過了嗎?”

“此言差矣。”秦鷹搖頭道:“海洋之大,無邊無際。自五百年前魔島覆滅之後,海盜便越發猖獗起來,如今四大洋上海盜多如牛毛。老爺剿滅的,只是在通緝令上排在三十七位的馬氆氌海盜團。”

聽到‘海盜’二字,蕭白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不自覺殺氣升騰。厲聲問道:“秦叔可知,有個叫荼毒的海盜團?”

秦鷹早察覺他的殺氣,猶豫一下如實答道:“小白,令尊之事我也很遺憾,可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蕭白聽了氣息一窒,心知確實如此。

他略一思索,瞪著秦鷹眼睛嚴肅說道:“秦叔,我想參戰。”

秦鷹一楞,遲疑道:“這個···。”他正想回絕,卻被一直沈默的李老先生輕輕拍了下,二人一個眼神交匯,各自點頭。

李老先生說道:“好。小白,你去準備一下吧。你們幾個都回去休息吧,這次應該沒事的。”秦鷹想說話,又被老者一個眼神阻止。

待幾人紛紛離開之後,秦鷹方才開口問道:“茅爺,您是何意?”

白發老者長嘆口氣,語重心長道:“船上數百人,上千雙眼睛看著。你能知道誰的背後是誰嗎?呵呵,既然我們黑豚侯府的人就在這裏,自然要有人去撐起門面。而小白恰好不暈船,他去最好。”

秦鷹聽了猶豫一下,又道:“可刀劍無眼,萬一···”

“放心。”老者撫須笑道:“老夫會在暗中照顧的。”

秦鷹點頭道:“如此最好。”

另一邊,蕭白返回船艙,穿好靈木鎧帶上長刀,披上大氅收拾妥當,大步來到船頭撞角上站定。迎著大風一甩血紅的大氅——威風凜凜。

可惜,他只威風了片刻,就被一名中級軍官粗暴的拽進船頭鋼甲戰艙之中。

那軍官大聲質問道:“你是幹啥的?穿成這樣,你是不是想死?”

蕭白微怒,如實答道:“我乃黑豚侯府銅腰牌行走,蕭白。得知貴艦要與海盜作戰,願盡力相助。倒是閣下是誰?拉我來此做甚?”

“蕭白?哦~你就是蕭白。怎麽還是個娃娃。”那軍官是個三旬出頭的漢子,黝黑的皮膚被海風吹的極為粗糲,摸著胡子皺著眉頭盯著他,一臉冷漠道:“你來了,倒是免了我去找你。記住,我姓水為本艦兵長,你就叫我水兵長即可。”

“水兵長,你好。”蕭白

“我不好!船長命令你跟隨我部作戰,我現在心裏很郁悶。”水兵長嘟囔兩句,冷哼一聲道:“小子,你穿這樣顯眼,是準備在船頭當靶子嗎?”

說著對他上下仔細打量起來,眉頭皺成個川字,開口連珠炮一般狂噴起來:“小子!是誰讓你穿成這樣的?不套上號服,你不怕老子的兵把你當海盜砍了?海上作戰你穿什麽大氅!礙事不拉幾的,脫了!還有你腳上這是什麽靴子?一旦落水,你還怎麽蹬水逃生。你為什麽不帶頭盔?怕流失射不爛你的腦袋是吧?韓三水,你笑什麽笑!癟犢子玩意說你吶,發什麽楞就是你,你給老子滾過來。去給他找件號服,還有鞋子和頭盔,一會要是打起來了,你給我看好他。現在老子去後艙看看,等老子回來,一切搞定。”

“遵命。”一位矮個水兵軍官跑了出去。轉眼給蕭白船拿回一件水兵坎肩套上,再給他頭上扣上了一頂鋼盔。又讓他脫下靴子,換上一雙嶄新的帆船鞋。

矮個子見鞋合適,點頭道:“白小哥,這雙新鞋先借你穿,回頭可記得還我。”

蕭白點頭笑道:“好的,沒問題。大哥貴姓啊?”

矮個子憨厚的笑道:“免貴姓韓。俺叫韓三木,是戰兵隊的十夫長。等會兒要是真打起來,你可跟緊了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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