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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安蘭兒要倒黴首訂求支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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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安子舟從屋子裏出來,他知道今天一家人除了他,都去了三叔家。

他覺著這事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幹嘛浪費時間精力過去。

可是飯桌上,看到母親臉上的傷時,他臉色大變。

“娘,你這是怎麽了?”安子舟問。

沒等趙氏開口,安蘭兒便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更是把安蜜兒說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人,“大哥,你一定要考上秀才,然後狠狠出一口惡氣。”

安子舟本身是一個讀書人,還是一個有點迂腐的讀書人。

平日裏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那種,經常把書中的大道理拿來說道。

安蜜兒的行為在他看來,簡直就是荒唐,不可原。

安大伯一家人不開口,靜靜只吃飯,飯桌上只聽見安蘭兒埋怨的聲音。

晚上,趙氏想跟安大海親熱親熱,想從自己丈夫那裏得到一些安慰。

伸出手漸漸摸上安大海的胸膛。

安大海心裏苦惱不已,看著那張臉他都沒有古欠望。

可是這婆娘還真敢強來,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沒過一刻鐘,他就覺得不行了,趙氏睜開迷醉的眼,嗆道:“你到底行不行,不願意看見我這張臉啊。”

安大海不想承認自己不行,可最終沒能堅持多長時間就敗下陣來。

他以為是趙氏那張臉的原因,便沒太在意。

躺在旁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趙氏皺眉看著他,嘴角下撇,“真掃興。”

也躺到一邊睡覺去了。

……

“蜜兒,娘今天和你一起去鎮上。”秀娘一邊收拾繡品,一邊對蜜兒說道。

安蜜兒看到母親的動作,知道她今天要去鎮上驗貨,就應承下來。

她已經好幾天沒去鎮上了,也不知道李掌櫃店裏的菜還夠不夠,她昨天晚上可是把成熟的谷果蔬菜全都摘了,今天必須去鎮上一趟了。

母女倆收拾好東西後,一同坐車前往安桐鎮。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周錦記。

許多婦人和年輕女子不斷進出,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在櫃臺後面寫寫畫畫,不時和客人們說道幾句。

“周老板。”秀娘打了聲招呼。

安蜜兒跟著她身後,進入店面,不斷打量四周的情況。

這可以說是一家專門定制門店,有一些成衣掛在架子上,小件繡品有繡帕,荷包,圍巾等,大的有屏風,一些掛件等等。

周老板聽到聲音,擡頭,看到是秀娘,驚喜道:“秀娘,你來啦。”

她從櫃臺後走出來,驚喜的語氣又變為疑惑,“你帶著面紗幹什麽?”

“恩,今天過來讓你驗驗貨。”秀娘把左手上籃子的蓋頭掀開,露出裏面的繡品,“咱們進屋說吧”。

“走,進去談。”周老板沒太在意秀娘臉上的面紗,以為只是遮擋美色之用,也沒有註意到安蜜兒,一心想著這件繡品。

在屋子坐下後,周老板才註意到,秀娘身後還有一個年輕女子。

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白色的裙裝,身才婀娜多姿,秀長的青絲垂在身後,頭上只戴著一根簪子,簡單大方,氣質優雅冷清。

巴掌大的鵝蛋臉,漂亮嫵媚的杏眼,濃黑卷翹的睫毛,還有深邃的眼窩,都為她整個人增添一絲神秘色彩,高聳的鼻梁,櫻花般的紅潤小嘴,精致的五官的組合成一張略出彩的臉蛋。

周老板總覺得有一絲怪異,這張臉不應該長成這個樣子,至於該是什麽樣子,她也說不出。

秀娘見周老板一直盯著女兒看,介紹道:“周老板,這是我女兒,安蜜兒。”

安蜜兒打招呼,聲音清清淡淡,透著一絲疏離,“周老板,你好。”

周老板回過神,驚訝道:“秀娘,這是你女兒啊,怎麽從來沒見過。”

“蜜兒平時不愛出門,這次跟我一起過來看看。”秀娘不想跟別人過多談女兒,轉移話題,“周老板,你快看看這東西,合格嗎?”

周老板把繡品打開,一幅長兩米,寬一米的大紅綢緞映入眼前。

數不清的富貴花在上面徐徐開放,各式各樣,五彩繽紛。

周老板手慢慢撫摸上去,聲音毫不掩飾她的喜悅,“秀娘,你這女紅越來越厲害了,瞧這花兒繡的,跟真的一樣。”

仔細瞅了半天,擡頭,“秀娘,這繡品歸你了。”

秀娘雙眉上挑,眼睛帶笑,“真的?”

“恩,你就好好繡吧,等你繡完後,讓客人看看,可行的話,紅蓋頭也給你了。”周老板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眼瞎了,女紅這麽好的人,她竟然沒發現。

秀娘重重點頭,嘴角的笑意一直沒停下,“我肯定會好好繡的。”

見說話這麽半天,秀娘也沒摘下面紗,周老板雙眉蹙起,疑惑道:“秀娘,在我這裏你還帶著什麽面紗,趕緊摘了,咱們好好聊聊。”

秀娘身體有一瞬間僵硬,安蜜兒看到後,說:“娘,不想摘就不要摘了。”

周老板看出不對勁了,連忙問道:“秀娘,出什麽事了?”

秀娘微微搖頭,從耳朵一側解下面紗,臉上一條扭扭曲曲的疤痕露出來,周老板大吃一驚。

“秀娘,這是怎麽弄的。怎麽一段時間不見,你就……你就……”周老板站起身,吃驚道。

秀娘平時的繡活都是從周老板這裏領的,秀娘的女紅不錯,做工仔細認真,周老板開的價錢也公道,有時候還會多給點,所以兩人私交還不錯。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可那也要分人,秀娘知道周老板不是一個亂嚼舌根的人。

她緩緩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聲音柔柔弱弱,輕言細語,讓人對做出如此歹毒之事的人更加痛恨。

安蜜兒安靜地坐在一旁,不說話,幾乎能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真是太過分了,她們怎麽如此大膽,還是你親人嗎。”周老板為秀娘謀不平,語氣憤然,真難想象,竟有人如此明目張膽的殘害至親之人。

“好了,這都過去了,再說她們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秀娘摸摸臉上的疤痕,想到趙氏的臉比自己還要慘,心裏就一陣痛快,而她自從用了女兒的藥後,她明顯感覺的疤痕比以前淡了一點。

之後兩人又斷斷續續聊了一會兒,才告別。

從周錦記出來,秀娘打算去買點生活用品,問女兒,“蜜兒,你跟我一起去嗎。”

安蜜兒正打算獨自去陳記面館看看,再去一品香酒樓,秀娘就開口說有事,“娘,我不去了,我想自己逛逛。”

“那你註意點,別走丟了。”秀娘囑咐道。

安蜜兒搖頭失笑,母親還拿自己當三歲小孩呢,她這麽大個人了,怎麽會走丟,“娘,你放心吧,咱們在一品香酒樓集合。”

“去那裏幹什麽,完事咱們直接回家就行了。”秀娘還保持著以前勤儉節約的習慣,不太想去這種地方亂花錢。

安蜜兒不給蜜兒拒絕的機會,直接道,“娘,就這麽說定了,待會你直接去一品香,我還有事,先走了。”

然後轉身離開。

“這丫頭!”秀娘在原地搖搖頭,嘴角掛著一絲她自己都沒發覺的笑意,顯然心裏對女兒的孝心感動高興。

……

還是那條小巷,落葉鋪滿地,伴隨著柔風在空中炫舞,沈靜安謐的氛圍中走來一個白衣女子,裙角被吹起,仿佛誤入人間的仙女。

這讓剛剛走出陳記面館的客人不禁看呆了。

直到安蜜兒擦肩而過,客人才回過神來。

看著女子進入了陳記面館,客人搖搖頭,心裏暗想:這陳記的主人是個美女,沒想到顧客也這麽美,看來以後可以多來啊。

客人顯然是第一次來陳記面館,不知道當初發生在這裏的紛爭,如果他知道的話,不知道還有沒有心情繼續來這裏欣賞美女了。

陳記面館二樓的廂房裏。

慧娘發生一聲驚呼,“你說什麽?”

安蜜兒耐心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我想買下這家店,你打算出手嗎。”

慧娘這才知道自己沒有聽錯,略猶豫片刻拒絕道:“蜜兒姑娘,請原諒我不能賣這家店。我很感謝你當初的相救,可是這家店對我很重要。”

安蜜兒垂眸想她剛剛的話,她說的是不能賣,而不是不打算賣,看來還是有機會的。

“為什麽?”她本不是一個過於糾纏的人,可這家店她很喜歡,還是想盡量爭取一下。

慧娘覺得眼前這位姑娘給她的感覺很安全,很可靠,於是如實相告,“原因有兩點,第一,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我不想把它賣了,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不多,這家店就是最重要的,我現在每天就住在這家店裏,我不想離開這裏。第二,就是張浩,蜜兒姑娘你應該知道,如果你買下這家店,他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安蜜兒擡頭一笑,笑容燦爛,攝人心魄,像雪山上的雪蓮綻放一樣,清冷而誘人。

慧娘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只覺得疑惑不解,雙眼透出的迷惑讓她顯的異常清秀可愛。

“如果只是這些原因,那你大可不必在意。”安蜜兒解釋道,“第一,我買下這家店後,你還可以繼續住在這裏,我不會趕你走。”

她看人的眼光還是可以的,這個慧娘沒有一般女人的貪婪虛偽,留下她也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慧娘更加疑惑了,蜜兒姑娘買下這裏還讓她繼續住在這裏?

“第二,張浩更加不是問題,我跟他早有過節,即便他不來找我,我也不會過放過他。所以,這兩點原因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你還打算賣嗎?”

慧娘問出自己的疑惑,“我還可以繼續住在這裏?”

“如果你不介意為我工作的話。”安蜜兒直言不諱道。

“那張浩……”慧娘還是挺擔心這個的,畢竟張浩可是張員外的兒子,張員外不僅是鎮上的大戶人家,同時還跟縣太爺有關系。

“我說過你不必擔心。”安蜜兒淡淡道。“你考慮考慮,我多些日子再來。”

慧娘聽到自己有考慮的時間,心下松了口氣,“我會好好考慮的。”

安蜜兒出了陳記面館後,就轉道去了一品香酒樓。

酒樓內的人絡繹不絕,店小二們在大堂內來回穿梭,吵吵鬧鬧,熱鬧不已。

“小二,再來盤魚香肉絲。”

“好咧,客官您稍等。”

“小二,這裏也來一盤。”

“知道了,客官。”

“安姑娘,你可算來了。”阿承也在店裏面忙活,看到安蜜兒出現,剛忙上前。

“恩,你們掌櫃在哪兒?”安蜜兒雙手背在身後,問。

“掌櫃在後院。”阿承一遍帶路,一遍說,“安姑娘,你不知道,這些日子都急死我們了,你也不來,也不讓我們去柳樹村找你,店裏的東西只夠今天用的了,幸虧你來了。”

她猜測一品香肯定存貨也不多了,所以今天馬上過來了。

推開門,李掌櫃正在屋內喝茶,看到安蜜兒的一瞬間,雙眼大放光芒。

“蜜兒丫頭,你可算是來了。”李掌櫃放下茶杯,起身,“快請坐。”

然後吩咐阿承去拿點心。

“李掌櫃,近日家中事多,所以耽擱了,幸好酒樓生意沒受影響,要不然我難辭其咎。”安蜜兒解釋自己這幾天未來的原因,也表明自己的歉意。

“蜜兒丫頭,你說笑了,即使沒有你那些菜,酒樓生意雖會受到一些影響,但是不大,你的菜方可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呢。”自從張老板跟他說讓他好好和蜜兒姑娘相處,他便想了很多。

張老板不是一個無緣無故說這話的人,肯定是有什麽不能說出口的原因,至於是什麽,他沒問。

張老板不會害他,所以他便決定,輕易不會得罪蜜兒丫頭。

即使是這樣的小事,他也不能應著對方說話。

“掌櫃,趕緊叫夥計去取菜吧,還在那條胡同。”安蜜兒回歸正題,沒有順著李掌櫃說話,低垂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顯得高深莫測。

李掌櫃搓搓手,臉上的笑意僵住,正要起身叫人,阿承推門而入。

“阿承,你叫幾個夥計去擡東西,還是老地方。”李掌櫃吩咐道。

“知道了。”阿承放下點心就要離開。

“等等。”安蜜兒叫住他,“一會兒我娘可能回來,你把她帶到二樓房間,然後通知我。”

阿承張嘴就要說話,安蜜兒接著說:“我娘帶著白色面紗,你見了就知道了。”阿承應聲退下。

“李掌櫃,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事。”

“請說。”

“我覺得買下張老板的房子。作為中間人,希望今日你在這裏也能當個見證人。”安蜜兒輕柔的嗓音裏含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在天景國,買房人和賣方人在交易時,一般都會找個中間人,這個中間人也充當著見證人的身份,日後一但雙方有什麽糾紛,見證人的證詞起到很大的作用。當然,不找見證人的也有,那雙方肯定是有一定勢力的人。

她每次這麽來回往鎮上跑也不是一回事,而且酒樓也需要新菜,所以她打算買下綢緞莊,來作為日後儲菜之用。

當然,不僅僅是儲菜那麽簡單,等日後她買下幾座村裏的山頭,種上種子,就把綢緞莊這個店用來賣菜之用。

“當然可以,我樂意至極。”李掌櫃笑著應下。

不知道是李掌櫃今日的語氣太過客氣還是怎麽的,安蜜兒總覺得有些怪異,李掌櫃平時說話也沒這樣,怎麽今日如此反常。

不過再反常她也不會過多理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只要別惹到她頭上來,一切都可以商量。

兩盞茶後,李掌櫃派去請張老板的人稟報張老板來了。

安蜜兒和李掌櫃同時起身。

李掌櫃上前笑迎:“歡迎歡迎,張老板。”

“張老板,又見面了。”安蜜兒打招呼。

“安姑娘,李掌櫃,別來無恙。”張老板進門後,笑呵呵說道。

“坐。”李掌櫃右手做出請坐的樣子,幾人紛紛落座。

伺候的人給安蜜兒三人上完熱茶,便下去了。

張老板邊喝茶邊說:“安姑娘,你是有決定了嗎?”

“恩。”安蜜兒的精致五官在茶水朦朧的映襯下,顯得越發清塵脫俗,就連時長散發的嫵媚氣息都被驅散的一幹二凈。

“張老板,不知道當日所說價格還算不算數。”安蜜兒問。

“當然算數,你什麽時候想買,咱們隨時都可以過戶。”張老板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恭敬,如果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

安蜜兒作為殺手的聽覺一向厲害,更別說經過空間靈泉水的洗伐,五官的靈敏度已經超越一般人。

“既然如此,那張老板可不可以告訴我,這綢緞莊真正的主人是誰?”安蜜兒放下茶杯,重重的敲擊聲想起,落在兩人的心中,仿佛一道悶雷炸響,無聲的警告。

張老板錯愕的看向她,不明白她怎麽知道綢緞莊背後還有人?

李掌櫃也一臉懵逼的表情,難道綢緞莊不是張兄的?

眼看瞞不過安蜜兒,張老板也沒有承認這個事實,硬是說道:“安姑娘,這綢緞莊的主人就是我,我從十幾年前就買下了這裏,這是街坊鄰居都知道的事實,不知道安姑娘你從哪裏聽來的消息說綢緞莊不是我的。”

閃爍的雙眼透漏出他在撒謊的事情。

安蜜兒眉毛上挑,“哦”了一聲,眼神似能看透他的思想,張老板焦躁不已,“安姑娘,我所言都是真的,絕沒有故弄玄虛,李掌櫃可以為我作證。”

眼睛看向李掌櫃,示意他說句話。

李掌櫃本來心裏很確信綢緞莊是張兄的,可看到張兄對自己不斷眨眼,他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蜜兒丫頭說的是真的。

猶豫半響,李掌櫃選擇幫張兄說話,“蜜兒丫頭,當年我親眼看見張兄買下了綢緞莊,一開就是十幾年,從未見國別的主人。”

因為剛剛張老板故意站起身背對安蜜兒,所以他眨眼的動作安蜜兒沒有看到,但是她留意到李掌櫃眼睛有一瞬間的閃爍,所以她確信,兩人肯定有眼神交流。

看來李掌櫃也不是那麽可靠,竟然幫著外人來欺騙她,即便是不知情,在她這裏也是不允許的。

“既然如此,那咱們便簽合約吧。”安蜜兒隨意說道,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兩人心裏一驚,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張老板倒是松了口氣,他可是答應了主子,一定要把這店賣給安姑娘的。

如果他沒辦到,主子即便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會懲罰他,他心裏也會不安。

李掌櫃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一瞬間有一絲不好的預感,轉瞬即逝,他沒有在意。

兩人簽下合約後,張老板便離開了,綢緞莊的地契明天就會到安蜜兒的手裏。

恰在此時,阿承上來說安姑娘的母親來了,安蜜兒就離開了房間。

中間沒有跟李掌櫃說一句話。

李掌櫃同樣沒有在意,他以為蜜兒丫頭是急於見到母親。

……

“娘,咱們今天中午就在這裏吃飯。”

包廂內,安蜜兒對母親說完後,就讓店小二準備一桌飯菜,她今天中午要做這裏用餐。

“蜜兒。”秀娘扯了扯女兒的袖子,小聲說道:“這裏一頓飯不便宜吧,咱們家馬上就蓋房了,能省就省一點吧。”

“娘,你現在不用替我省錢,以後更不用替我省錢。”安蜜兒拉著母親的手,摸著上面粗糙的紋路,這是一雙久經風霜、日夜操勞的手,以後這雙手會在她的保護下,變得跟少女一樣嫩滑細膩。

“我現在掙得錢,足夠咱們家天天來這裏吃喝,所以,娘你就放下心來,好好吃一頓好,好不好。”安蜜兒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秀娘看到後不禁有一絲恍惚。

真像,跟她親外祖母真像。

蜜兒外祖母也長了這樣一雙眼睛,眼窩深邃嫵媚,睫毛卷翹,帶著女孩兒家特有的神采,年輕,自信,張揚,無時無刻不吸引人的註意。

“娘,以後你不必在像以前那麽辛苦,每天起早貪黑的做女紅,你看看這雙手。”安蜜兒低頭看向母親的手,秀娘低下頭,“這些針眼都是你平時留下的,肯定很疼,還有這些……”

安蜜兒慢慢撫上那些蒼老的皮肉,“這些我也會讓它慢慢消失,終有一天,娘你的手會變得跟年輕時一模一樣。”

“凈瞎說,娘的手怎麽會變回去。”秀娘伸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不用給我灌迷糊湯,娘今天就聽你的,在這裏吃飯。”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在這種場合吃過一頓飯了。

安蜜兒知道母親不相信,也不再多說,她自有辦法讓這雙手變回去。

一頓飯,母女兩個吃的異常溫馨,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安蜜兒也發出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發自內心的喜悅讓人也跟著咧嘴微笑。

沈浸在這種和諧暖心的氛圍下,安蜜兒沒有註意到對面房間窗口男人的註視。

男人看著她的笑容,慢慢沈浸其中,露出一絲連他都沒法覺得微笑,這讓男人身旁的屬下一陣驚奇。

屬下順著主子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

天下紅雨啊!

難道一向不近女色的主子看上那女孩兒了?

屬下雙手抱胸,又仔細瞅了瞅,長得也就一般,京城裏有的是大把美女,也沒見主子見到後這麽開心啊。

看來他得查查這個女孩兒究竟有什麽奇特之處,竟讓主子另眼相待。

男人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似得,擡眼警告看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不準多事。

屬下神色一僵,怎麽他想什麽,主子好像都知道。

這以後還讓不讓他活了……

回村之時,安蜜兒和秀娘出現在城門口。

城門口護衛松松散散,但是對過往的行人仍舊嚴格審查。

出了安桐鎮,秀娘清秀的眉毛微蹙,“也不知道張府出了什麽事,查的這麽厲害。”

安蜜兒當然知道張府丟了很重要的東西,不過她未說出口。

過去了這麽多天,張員外仍在到處搜查,暗處的人員肯定也不少,這本賬簿看來真她真是拿對了。

……

“綠丫頭,你也不小了,娘給你相看相看人家,怎麽樣?”何大娘微微擡頭,修長的臉蛋,勻稱的身材,毫無贅肉。

雖已是中年婦人,可仍舊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

母親長得好看,女兒更不必說了。

李綠靈美麗的面龐蹙蹙眉頭,真是惹人憐愛,她不想聽到這個話題,“娘,我還不想嫁人。”

她此生是非楚大哥不嫁的,別人休想得到她。

李綠靈知道以自己的容貌,在附近找個相當當的人家不成問題,因為已經有許多富貴人家上門提親。

她以前覺得很好,滿足了她的虛榮心,讓村裏其他姑娘都羨慕嫉妒,她就說不出的高興。

可在她嫁人的年紀,楚大哥又回來了,雖然楚大哥可能不記得她,但她記得就好了,以自己的容貌,她不相信楚大哥會不動心。

“這哪行,女子大了,終歸是要嫁人的。”何大娘板起臉,不悅,“你放心,娘肯定給你找個好的,絕不會讓你和娘一樣,嫁個沒出息的男人。”

何大娘的相公,也就水李三爺和三奶奶的兒子,李永長。

李三爺是村裏輩分最大的老人了,算起來安蜜兒還要管他叫一聲太爺爺。

李永長是李三爺唯一的兒子,也是中年才有的孩兒,輩分和村長在一個輩上,只是出生晚,年齡少,看起來跟安老爹差不多的樣子。

他的孩子也就李綠靈一個,年齡跟安蜜兒同樣差不了多少。

當初李三爺在村子裏也算是挺有威嚴的一個人物,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李永長不敢反對,也漸漸變得有點膽小怕事,沒有主張。

等李三爺發現過來的時候,也為時已晚。

何大娘當初嫁給李永長也是看中他家在村子的地位,只是沒想到嫁的男人這麽窩囊。

其實李永長只是沒那麽多野心,愛幫助別人,也不覺得自己吃虧,可這在何大娘看來就是窩囊。

李綠靈悅耳的聲音中蘊含著怒氣:“娘,我真的不想嫁,你為什麽非逼著我嫁人,那些人家是不錯,可你也不用拿著女兒一輩子的幸福當成你炫耀的資本吧。”

母親的用意,她哪裏不知道。

“瞧你這話說得,娘還不是為了你好。”何大娘站起身子,不耐道:“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胡來。”

“娘,你……”李綠靈沒想到母親會拿這話來壓自己,話脫口而出:“你別逼我,除了楚大哥,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別人的。”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李綠靈低下頭,臉上懊惱不已。

“什麽楚大哥,你給我說清楚。”何大娘捕捉到女兒話裏的重點,快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尖銳刺耳。

她的女兒將來是要當官夫人的,她將來的身份會是將軍的岳母,可不是什麽窮小子的岳母。

李綠靈秀美微蹙,半晌後擡頭開口,“娘,楚大哥是去世的老李頭的養子,只是在老李頭去世後,楚大哥就離開了柳樹村,我聽說他每年都會回來給老李頭上香,可是從來沒遇到過。”

“從我小時候見到楚大哥第一眼,我就決定非他不嫁。”只有他那樣英武不凡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李綠靈堅定的目光看得何大娘一楞,女兒小時候就有意中人了?

何大娘擰擰眉,甩甩袖子說:“不行,你知道他現在什麽樣子嗎你就要嫁給他,他要是個窮小子呢,吃不飽穿不暖,我看你還怎麽過日子?”

“這……”李綠靈還真沒想過這些,她只是覺得以楚大哥的能力,長大後絕對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她唯獨沒想過他會成為一個一窮二白的男人,李綠靈臉上出現一絲猶豫掙紮。

何大娘趁機說道:“綠丫頭,如果你說的楚大哥身份配得上你,娘絕不攔你,可如果他一無所有,你就聽娘的話,好不好。”

李綠靈糾結不已,一方面她不想放棄兒時的嫁給楚大哥的理想,另一方面她不想過窮苦的生活,最後她點點頭,“娘,我相信楚大哥一定會有一番作為的,如果真像娘說的那樣,我聽娘的話。”

何大娘“誒”了一聲,“好好好。娘肯定給你找個好的。”

然後附耳在李綠靈耳邊,“娘跟你說,有一次安家姑娘安蜜兒被一個男人送回家。娘看見了,那男人肯定是個有權有勢的人,聽說還可能是個將軍。娘就是給你相看的他。”

李綠靈聽到前面的話時,就懵了。

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母親看上的人竟然就是楚大哥,因為她也聽說了,安蜜兒被楚大哥送回家,她為此還特意找過安蜜兒。

征楞不過一瞬間,李綠靈雙眼就發生喜悅的目光,“娘,那人就是楚大哥,他就是楚大哥啊。”

“什麽?”何大娘剛剛從女兒耳邊離開,就聽到女兒驚喜的聲音,又回想了一遍女兒剛剛的話,這下子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真的?”

“恩,恩。”李綠靈高興的忙點頭,“真的,他就是楚大哥,我沒說錯。”

“這,這……”何大娘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半晌後她才道:“蜜兒,那這就更好辦了,當初你爺爺對老李頭很是幫忙,到時候讓你爺爺出馬,肯定能行。”

“到時候你就等著做你的新娘子吧。”何大娘一手拍在女兒的肩膀上,李綠靈興奮之下絲毫沒有感覺到痛。

何大娘激動是因為她看了自己未來會是何等的風光,將軍的岳母啊,她可是柳樹村第一人。

李綠靈高興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嫁給楚大哥終於有望了,爺爺幫過老李頭,楚大哥看在老李頭的面子上,說不定真的會娶了自己。

母女兩人在這裏各自YY著,絲毫沒有想過楚蒼焱會不會按照他們的想法來。

更沒想過她們的身份配不配得上楚蒼焱。

墨叁如果在這裏,聽見這母女兩人的對話,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嘲諷一聲:白日做夢!

……

趙氏今日回娘家,剛剛到趙家村,就聽到許多議論聲。

“你們都聽說了吧,柳樹村有個姑娘,聽說她不擇手段陷害妹妹,結果沒人發現,現在都沒臉出門了。”

“聽說了,真不知道這是哪家的閨女,我可不敢讓我兒子娶這樣的媳婦。”

“我知道,聽說叫安蘭兒,還有啊,這件事她母親好像也有參與,聽說是咱們趙家村的人,叫趙芳。”

“真是狠毒啊,蛇蠍婦人。”

旁邊有人“誒”了一聲,“這不是趙康家的閨女嘛,他們家有個女兒嫁到了柳樹村,有個女兒就是安蘭兒。”

這些人一人一句,絲毫沒註意到旁邊帶著面紗停步不前的趙氏。

趙氏面紗下的臉,聽到這些言論,慘白不已。

她沒有立即回娘家,又繞著村子走了一圈,發現不止是這裏,還有好幾處也在說著這件事,就連一些黃口小兒也唱著兒歌在說她家女兒狠毒。

趙氏倉皇之下往家中趕去,經過娘家的時候,也沒有進去。

柳樹村的言論程度比趙家村更厲害,趙氏推開家門。

“蘭兒,蘭兒。”趙氏步履倉促,大聲喊道。

“喊什麽喊,沒有一點樣子。”安老婆子坐在炕上,透過窗戶責罵道。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老感覺雙腿沒有力氣,只能整天待在屋裏不出去。

她都要憋壞了,每天就扯著兩個兒媳婦和老大一家罵來罵去。

趙氏沒有在意,急沖沖道:“娘,你看到蘭兒了嗎?”

“還在屋裏睡呢,你著什麽急?”安老婆子雙眼斜瞪她,漫不經心道。

趙氏沒說話,直接走進安蘭兒屋裏。

安老婆子看到二兒媳婦不理自己,一個人在屋裏罵罵咧咧。

“蘭兒,快醒醒,醒醒。”趙氏搖晃女兒起床。

“走開,我再睡會兒。”安蘭兒翻了個身繼續睡。

趙氏叫不想她,想了個法子,直接拿涼毛巾搭載女兒臉上。

雖然才是十月下旬,柳樹村也不算很冷,可早上的冷水還是很涼的。

安蘭兒一個激靈醒了。

“娘,你幹什麽啊?”安蘭兒看清是母親後,臉上不高興,埋怨說道。

“趕緊起來,有大事發生了。”趙氏一臉嚴肅的表情不似作假,安蘭兒趕緊起床。

“收拾好了,來你奶奶屋子,我過去等你。”

……

屋內,安蘭兒和安老婆子看趙氏一臉凝重的神情,不敢說話,就怕知道什麽不好的事情。

尤其是安蘭兒,母親剛剛瞅她一眼,無奈,痛心,憤恨,她心裏不安的逐漸擴大。

“蘭兒,娘今天去你外婆家,聽到……”趙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娘,娘…”安子舟大步推門進來,額頭滲著一些冷汗,氣喘籲籲。

一看就是急忙跑回來的樣子。

“子舟,怎麽了?”趙氏見兒子著急的樣子,急忙問道。

女兒出了事,兒子可別再出事了。

安子舟先是看了安蘭兒一眼,又對母親說,“娘,我在路上聽說了蘭兒的事情。”

他今日早上是去鎮上找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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