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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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不免有種,天下人皆與我為敵的悲催感。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人家的吐沫星子就能將她埋住。

尤其是家生子們,簡直就是無處不在,他們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像小廝還好些,小廝們追求的東西在外院或者是外面,丫頭們則在內院發展,要力爭上游,便要腳踩其他人。

她跟聶墨的小廝沒有結怨,但也沒有好到那種可以托付性命的地步。

告訴聶湖,聶湖一定會派人去尋聶墨,可這也同時會暴露她其實還在荔園的事實。

萬一來的人聶湖抵擋不住,她仍舊很有危險,不說別的,就是給她臉上來那麽一下子就夠她受的了。

或者說將她捆出去,隨便賣的遠遠的,也不是不可能。

這些還是好的,萬一直接結果了她……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啊!

怎生從來沒這麽想過人性,可現在一一想來,便覺得這些惡意鋪天蓋地,令人窒息。

“還是不要說了,咱們就靜靜的等二爺回來吧。”她握住手裏的小錘子,“不是要吃核桃嗎?在那個盒子裏,拿來我給你們砸核桃。”

她要幹點什麽?最好的解壓方式莫過於將核桃殼當成那些對她不懷好意的人的腦袋……

怎生沒讓紅葡青葡去說,聶湖卻往後頭送了家裏給的東西,見青葡出來接的,便問了一句,“怎生姑娘呢?”

青葡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怎生也沒料到,所以沒提前跟她交待。

這一遲疑,臉上就帶出了糾結。

聶湖本是隨口的一問,見青葡這樣,反而上心了,“到底怎麽了?”

青葡被逼急了,只好來了一句,“大夫人那邊來了個姐姐,說二爺叫她去伺候……”

聶湖“哎呀”一聲,轉身就往外跑了出去。

“她沒去,還把人給綁了。”

青葡面對著他的方向喃喃的說道,“我沒騙你,是你話沒聽完就跑了。”

雖然說是這麽說,可還是哭喪著臉轉身回了屋子,“姐姐……”

怎生在衣櫃裏頭都聽見了,招了招手,“過來吃核桃。”

然後故意一臉邪惡的扭頭問那堵住了嘴的丫頭,“你想不想吃?想喝水?那可不行,萬一喝多了尿衣櫃裏那我以後還怎麽放衣裳?”

**

聶墨回來的時候,正好聽怎生繪聲繪色的講故事,嚇得兩個小丫頭一驚一乍。

講的不是別的,正是當年包青天斷的《雙釘記》少婦殺夫案,將一顆釘子砸到熟睡的相公頭裏,仵作找不到傷口,便成了懸案。

本是存了嚇唬人的心,於是講的特別的懸疑,尤其是講到拿著錘子將特制的七寸長釘釘到人頭裏頭的時候,特意拿著砸核桃的小錘吹了兩下(跟古惑仔學得)——結果,還真有人嚇尿了。

怎生一邊將人弄出來,一邊嘟囔,“你說你沒膽子還來蒙我。這下好了,我這衣櫃兒一股味可怎麽辦?”

紅葡跟青葡一個幫忙拉人,一個弄了抹布過來擦衣櫃,“是很嚇人啊,我以後可不敢用這錘子砸東西了。”心理陰影啊。

聶墨在外頭咳嗽了一聲。

“看不出來,你還有點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氣神兒。”聶墨笑著說道,“這故事不錯,潤色一下可以排一出小戲了……”

他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怎生跟紅葡青葡被他情緒感染,也都呵呵笑了起來。

聶墨扭頭幹咳了一聲,“行了,把人交給我,你們玩去吧。放你們兩個一天假。”

怎生的兩眼閃亮,滿臉的“我呢?”。

聶墨屈指敲了她一下,“你給我做的衣裳可得了?這都第幾天了?”懶婆娘。

紅葡跟青葡歡呼一聲,回房準備去了,她們也能出去玩嘍!

聶湖帶了兩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婆子進來,像提溜小雞一樣將那丫頭罩起來提溜走了。

聶墨沒跟著走,坐在臨窗的椅子上,支使怎生,“倒水。”

怎生轉身去拿茶杯。

“這兒不是有?”聶墨點了點桌子上的茶盤。

可那倆杯子都是她在用的啊。

既然他不嫌棄,她也沒什麽好扭捏的,反正口水都吞過了。

聶墨一路奔來,走到門口聽到怎生的聲音才緩過神來。

他不著急先去審人,而是問道,“今兒做的好?怕不怕?”

“您真沒有叫我過去伺候呀?”怎生歪著腦袋婷婷的站在他面前問道。

“嗯。”一群糙漢子在一起,他幹嘛讓她過去,給他們看嗎?

“以後有不認識的人來,你只管像今日一樣。”他喝著水漫不經心的說道,“就算出了差錯,也有我給你兜著呢。”

怎生乖乖的“噢”了一聲。

“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他是看出來了,跟這家夥說話,得用誇的,順毛捋。

果然怎生很嘚瑟,竹筒倒豆子的都說了,連同後來又來了人她交待紅葡怎麽對話都說了個底朝天。

說完就一臉的“求表揚”。

聶墨掩住心中好笑,垂首喝了一口水。

怎生冷靜過來就發覺自己有點傻透。

悶悶不樂的垂下腦袋。

渾身上下組合起來就是兩句,“寶寶委屈,寶寶不說。”

這病也好治療,繼續誇兩句就行。

聶墨偏不。

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就算無精打采的模樣,在他眼裏也跟小動物一樣惹人憐愛。

怎生則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傻,郁卒的幾乎都想哭了。明明辦了件很值得說的事,為何說出來後卻透著傻缺呢?

聶墨等著她蔫成了鹹菜葉子才拍了拍腿,“過來坐。”

怎生臉上火辣辣的,卻聽話的往前邁了幾步,聶墨一伸胳膊,她便順著他的力道坐在他腿上。

她這麽乖覺,聶墨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就像原本以為要失去的東西匆忙回來尋找,竟然找到了一樣,有種失而覆得的喜悅。

“聶湖跟我一說,嚇的我心跳都停了……”

“你再等一等,明年春闈之後,咱們就去鎮州,那裏離得京城遠,可是天氣暖和,各色水果夠你從春天吃到冬天……”

“你呢?喜不喜歡?”

又道,“聶湖雖然不靠譜,可他絕不會出賣我的人,我要是連這點眼力沒有,還不如趁早將你放回家去。”

怎生立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祈求道,“我想跟我娘在一起。”你放了我到我娘身邊吧!

這沒良心的。

他這麽辛苦都是為了誰?!

聶墨壓了壓火氣,“等我們在鎮州安頓下來,我就使人接你母親過去,還有你弟弟,天高皇帝遠的,也可以將他送到私塾或者直接在家裏請個先生……”

怎生點了點頭。

聶墨暗自磨了磨牙,她都是他的人了,還一副情竇不開的樣子,說出來,人家不笑話她,要笑話他沒本事的。

將茶杯放到她唇邊,看著她喝了一口,這才低聲的問道,“身上……可幹凈了?”

怎生扁嘴,孩子氣一覽無餘。

“你不喜歡?嗯?”他在她耳邊誘哄的問道。

怎生哆嗦了一下,一開始的感覺太不好了,她糾結了半天才低聲的哼道,“很痛。”

聶墨的自尊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努力的重新凝聚勇氣,絞盡腦汁的組織著語言道,“頭一回是我孟浪了……你……後來不是也……很喜歡?”起碼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他要是這點兒都看不出好歹來,他幹脆進宮

做太監去算了。

那天的開頭是他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所以一開始就沒做好,不過後頭他不是也彌補了嗎?

“你年紀還小,我也沒自立,這時候有孕對你不好,一味的喝避子湯也不好,可你也不能總讓我忍著吧,先時沒嘗過的時候還能忍忍,現在……,聽說小日子前後……不容易有孕的,我們試試?”

聶墨牽著她的手回了正房。不是他嫌棄她的屋子,而是她屋裏的床太小了,不夠滾。

聶墨一路騎馬狂奔回來,身上其實出了一層汗,可他不願意去洗,也等不及去洗。

進了內室,他的手就迫不及待的放到她的腰上。

怎生的臉漲得通紅,嚶嚶道,“窗戶沒關。”

聶墨低頭親了她一口才起身去關窗戶。怎生則趁機縮進床裏頭。

雲散雨歇,聶墨覺得秦四爺雖然很不著調,但有句話說的很對。

女人就像花兒,需要施肥澆灌才能綻放。

怎生窩在被子裏頭昏昏的睡了過去。聶墨起身換了衣裳,回身坐在床邊看她,幫她拉了拉被子,見她眉頭緊蹙,不由的得意。 小美人容顏嬌艷欲滴,晶瑩潔白的小臉微微帶粉,雙目緊閉微微往上彎著,翻了個身,露出圓潤的肩頭跟下頭的小腳丫。臉上稚氣未脫,似鮮花綻放,可身子已經成熟,如同果實搖搖欲墜,又如凈瓶玲瓏

有致,聶墨只覺得自己永遠看不夠愛不夠。既然不夠,那就將她永遠的留在身邊吧!

她沒有愛上他又如何?他不會給別人機會,更不會讓她有機會愛上旁人。

又看了一回,幫她將腳丫蓋好,這才起身離開。

聶墨今天出去,是帶了聶江跟聶河兩個人,他回來的時候只帶了聶江一個,把聶河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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