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 在三樓，羅寧只來得及給喬彤發了個信息，就被他拉著往下走。

密閉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彼此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李煜安的手又搭在她的肩上，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羅寧頭頂的發旋，她在靜默中低垂著眼。

他撥了一下她耳後的碎發。

羅寧動了動睫毛，依舊不看他，電梯上信號不太好，消息後面跟著不停轉動的灰色圈圈。

等到電梯門一打開，他就重新拉起了她的手。

地下停車場昏暗，羅寧穿了小高跟，走在李煜安旁邊時，會發出嗒嗒的輕響。

這聲音規律又清脆，在封閉昏暗的環境裏被放大，每走一步都像在他心尖上敲鼓。

前方的車燈閃爍了幾下，羅寧走到車門前，指尖才剛碰到車門把手，就被後面的人拽了過去。

李煜安一只手護著她的腦袋，另一只手打開車門，把她推進了後座。

左右不過是親吻。

但他很急切，封閉的車廂，淩亂的呼吸，讓他難以去平覆這些天來等待的焦躁。

他幾乎是壓在她身上，偏著頭，纏著她的舌尖又吸又吮，大手掌著她的後腦不讓她掙紮，一味地汲取索要。

這是一個快要讓羅寧窒息的熱吻。

最後她捶了他的肩膀數下，這人才松開。

她劇烈地喘，不可避免地掉了眼淚。

李煜安親她的眼皮：“哭什麽？”

羅寧拽他的領子：“我要喘不過氣了。”

“我以為你喜歡這樣。”他邊說，邊用大手將她的衣服揉得亂七八糟。

羅寧渾身都熱起來了，還不忘糾正他：“是你喜歡這樣。”

李煜安將手臂貼在了她的面頰旁，擡起一些距離，註視著她，很坦然地承認：“嗯，我喜歡。”

“那你呢？”他抱緊她，微微坐起來一些，將她抵在車門上，她的緊身毛衣下出現了他手背的輪廓，“你從來沒說過你喜歡什麽樣的。”

羅寧輕輕瞥他，膝蓋貼著他的腰部，動作間，鞋子快要蹭掉了。

“嗯？”李煜安問她，又隔著衣物頂了她一下，“刺激的？還是溫柔的？”

羅寧輕呼出聲，眼角含著水意，看過來的神色分不清是惱還是羞。

“你別在這兒，”羅寧想退都沒地方退，“車會晃得很厲害。”

他在她扯開的衣領旁笑，帶起了脖頸處的一片麻癢，“當然不在這兒，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羅寧都有些嗔惱了，她微微瞪眼：“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我就是好些天不見你，”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想和你多親近親近。”

她覆述他的話：“親近？”

羅寧感覺這人要把她給生吞了。

“要不然呢，聊天、接吻、擁抱都算親近。”

羅寧推他沒推動，無奈地去攬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先把手拿出來……去我家吧……”

“好啊，”李煜安捏著她下巴，去一點點地舔她的唇角，動作像一只偷腥的大貓，答應得很爽快，“待會我開車，先不著急。”

他的話著實令人存疑。

進了家門後，從玄關開始，地上就出現了零散的衣物，一路延伸到浴室門口。

浴缸裏的水有一半都灑在了地上。

但是李煜安的確也不著急，他的溫柔小意總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候。

他伸手把她的腳腕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只俯身去親吮，像存心耐著性子一般，將所有的快感都堆積在一個不上不下的臨界點上，把她折磨得夠嗆。

綿密酸澀的感覺忽上忽下，羅寧在他的手臂處留下了幾個恨恨的牙印。

他“嘶”了一聲，這才把她撈起來。

李煜安將浴巾裹在她身上，看她面色潮紅一片，邊擦頭發邊湊過來問：“生氣了？”

羅寧拽著身上的布料，自顧自出去了，回應他的只有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說不上生氣，更多地是欲說還休的嗔怪。

李煜安被這一眼勾的心裏發熱。

等他也到臥室的時候，羅寧裹著毛毯，正背對著他吹頭發。

吹風機聲音轟鳴，羅寧有好一會兒都沒再聽到李煜安的聲響。

她轉身去瞧，發現他松垮地披著浴袍，倚在書桌前，拿著一張紙在很認真地看。

羅寧將吹風機關掉，走過去要去奪那封信：“你不能看。”

李煜安將手中的紙張瞬間舉高，邊挑眉邊笑：“我寫給你的，我為什麽不能看？”

兩人一扯一鬧間，羅寧身上披的毛毯掉到了地上，李煜安這才看清楚了她的穿著。

不知道她何時換的衣服，白蕾絲吊帶裙，堪堪遮到了腿根，正面的領口很低，鎖骨處被細細的帶子勒著。

李煜安突然就明白了她不讓他看信的緣由。

面上雖不顯，呼吸倒是沈重了一些，明知故問：“以前沒見你穿過這個衣服，什麽時候買的？”

羅寧咬了咬唇：“你先把信給我。”

他晃晃手中的信紙，笑：“你過來拿就是。”

她攀著他的肩，語氣帶著惱：“我夠不到。”

李煜安還在繼續逗她：“就不能想想辦法麽？”

羅寧貼著他的手臂蹭了蹭，布料很薄，那些綿軟幾乎是貼在他的肌膚上，她輕聲說道：“你太高了，我想親你都親不到。”

李煜安怔了一下，果然低了頭。

羅寧趁這個機會，快速墊起了腳，要去搶他的信。

李煜安反應很快，自然也沒讓她得逞。

他箍住她的腰：“騙我？”

她瞄了他一眼。

他笑著往後退，坐在桌子上，捏著信，快速找到了那幾句關鍵的字句，慢吞吞地去讀：“你出現在我夢裏的次數未免太多，夢中你就只裹了一件白絲綢的裙子……”

他沒說下去，因為羅寧攬住她的脖子，主動吻了他。

李煜安直接將信丟掉，邊偏頭親她在邊在她後背來回撫摸，手指勾起了上面細細的肩帶，往下扯了一扯，羅寧大半個肩背都漏了出來。

彼此呼吸都重了起來，唇舌分離的時候扯出了極細的銀絲，他大掌繞到了前面，指尖輕輕夾著櫻珠撚動，低聲道：“沒穿？”

“下面也沒穿，”羅寧趴他懷裏喘氣，“你怎麽不讀了？”

“美夢變成現實了，”他眸色愈發深了，“還要那個做什麽。”

李煜安邊親邊抵著羅寧往床邊走，她的小腿貼在了床沿處，正逢她搖搖欲墜的時候，他就把剩餘的布料全剝了下來，將她推到了柔軟的被褥上。

她被推倒的瞬間，也伸手將他拽了下來。

李煜安問她：“關燈麽？”

羅寧貼住他的脖子，難得地回絕了：“不。”

這是他們之前很少嘗試的姿勢。

往日裏她總是把自己埋在被褥裏被動的承受，現在羅寧跨坐在他身上，燈光明亮，她就垂眼和他對視，彼此之間視線焦灼纏繞著。

李煜安兩只手掌掐住她的細腰，帶著她搖晃，他的目光一直流連在她微蹙的眉和跳動顫抖的雪白上，一時只覺得心魂都被吸走了。

她吃的深，學得也快，自己擺動著腰的時候，李煜安就去撫弄她的乳，他一興奮，揉捏的力氣也大，雪白的嫩肉就從他的指縫間溢了出來。

她吞咽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擡起臉湊過來，在他耳邊喘氣。

“羅寧，”李煜安輕摸著她的頭發，聲音很低，話間有忍耐不住的壓抑，“我快瘋了。”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你親親我……”

李煜安聞言去碰她的面頰，羅寧緊緊勾著他的脖子，學著他的樣子用舌尖去撬開他的唇齒，兩人親出了很大的聲響。

她最後趴在他懷裏，掐著他肩膀的指尖泛白，顫抖著洩了身，羅寧渾身發軟，但是這人卻愈發堅挺火熱。

或許是方才她綿潤的嗓音刺激到了李煜安，他拉住她的手，讓她坐穩。

羅寧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晃得那幾下對他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

她的雙腿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被顛簸到說不出話來，臀部被擊打到發紅，只能發出似痛苦似愉悅的輕吟。

她到最後只能斷斷續續的喊他的名字，李煜安邊親她邊抱著她倒在被褥裏一起顫抖著喘氣。

什麽都清理完畢，已經是淩晨了。李煜安把被褥給壓好，攬著羅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閑話。

和他的興奮不同，幾次運動下來，羅寧明顯困了，但還是在強打精神回應。

具體說了些什麽，當時聽得清楚，只“嗯嗯”答應著，早晨醒來就全模糊了。

今天是周日，按理說李煜安應該不上班，但羅寧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摸回手機才看見他給自己發了信息——

「我先回家餵麥麥」

「回來給你帶早餐」

「朋友圈」

最後跟了一個粉色的愛心符號

羅寧點開他的頭像，才發現他昨晚零點的時候發了一條動態。

圖片是從他們昨天錄的視頻中截下來的一瞬間。

畫面偏昏暗，整個圖片的主體是她，瑩白的臉，面對鏡頭時微微瞪圓了眼睛，旁邊的李煜安正偏頭盯著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喝醉了一般，落在她面上的眼神帶著說不出的迷蒙。

文案則是他自己編輯的一段話，羅寧知道只有她才能看懂——

不再是書信裏飄惘的意象

許多年以後

夜鶯又落到了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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