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先到這。抱歉，孩子們，我有客人。」

查爾斯讓學生們離開。芮莉對查爾斯笑了笑，抱著史蒂夫走進辦公室。最後一個離開、綁著青春洋溢發型的亞裔女孩帶上門，關門前好奇地多看幾眼芮莉懷裏的寶寶。

「他好可愛噢。」那女孩說，兩眼盯著史蒂夫，「但他為什麽要捂著臉？」

芮莉低頭，發現史蒂夫整個娃都伏在她肩膀上。

「他有點怕生。」芮莉解釋。但其實她也不確定是不是這樣。

查爾斯的嘴角抽了抽，忍住，沒笑。

女孩點點頭，戀戀不舍地盯著史蒂夫，又問：「我可以摸摸他嗎？他叫什麽名字？他的頭發看起來真軟。」

趴在芮莉肩上的史蒂夫縮了一下。顯然非常不樂意。

芮莉微微蹙眉，對女孩露出困擾的笑容。查爾斯開口，解救芮莉脫離窘境。

「歡歡，帶上門離開，好嗎？」查爾斯微笑著，告訴他的學生。

歡歡失望地離開了。門被關上，芮莉對查爾斯揚起感激的微笑。

「謝謝你、查爾斯，百忙之中抽空見我。我真的沒主意。」

芮莉說著，抱著史蒂夫往辦公桌旁走，那裏有張長沙發，她想把史蒂夫放到沙發上。寶寶再可愛，抱久了也會手酸。尤其現在史蒂夫死趴在她身上，在室外是很溫暖，到了室內、到處開著暖氣，她跟寶寶都仍穿著大衣，這就有點熱了。

「別這麽說、芮莉，我很樂意提供你幫助。」查爾斯望著芮莉，笑容溫和、且富有魅力。他坐在輪椅上、微微傾身向前，雙手擱於辦公桌面交疊，朝芮莉眨了下雙眼。

芮莉還在努力把史蒂夫從她身上剝下來。寶寶抱她抱得好緊，兩眼紅紅的，好像快哭了？！

「怎麽了寶貝？你不喜歡這裏嗎？沒事沒事，我們很快就回家了……」芮莉慌忙安慰道，一邊尷尬地對查爾斯笑，「抱歉，史蒂夫今天不太對勁……通常他不是這樣的，他很乖……」

「我明白，」查爾斯點頭，彎起唇，「寶寶到了陌生環境、多少會因不安產生抗拒，這很正常。辛苦你了，芮莉。」

終於，芮莉能把史蒂夫從身上剝開了。她把寶寶放到沙發上，喘了口氣。

「謝謝你的體諒。」她無奈地對查爾斯搖頭，「天啊。我不敢想象，你是怎麽有耐心養一學院的孩子？光是一個就能把我逼瘋。現在我睡眠不足、沒有交際，整天想的不是育兒經就是工作，而史蒂夫已經算乖了。」

查爾斯緩緩、緩緩地，將目光，挪向沙發上的史蒂夫寶寶。

「我沒有你幸運。」查爾斯悠悠道。

出於某種直覺，芮莉看出了查爾斯笑容裏的意味深長。

她看看查爾斯、再看看寶寶，看看查爾斯、又看看寶寶，很確定哪裏不大對，但又找不出是哪裏。查爾斯的微笑一如既往，寶寶不開心板著一張臉，事情都很正常，所以到底是哪裏不正常呢？

芮莉看了半天、看不出什麽鬼，果斷放棄，當作是她的錯覺。「總之，今天我是來找你……咨詢一些教育方面的問題。查爾斯，如你所見，史蒂夫是個比較特別的孩子──」

「沒錯。」查爾斯點頭，盯著史蒂夫，微笑，「我不能更讚同。」

史蒂夫面無表情。

芮莉繼續說。「他很聰明，在各方面都顯得早熟──」

「當然。」查爾斯頷首，仍盯著史蒂夫，更多微笑，「我想也是。」

「我不太確定但……你可以幫我，嗯，檢查一下嗎？因為史蒂夫在很多方面都……不太像普通人？」

芮莉說完，忐忑地望著查爾斯，保持有求於人的微笑。

查爾斯的目光在沙發上的寶寶、與芮莉之間，緩慢地來回。

「可以，沒有問題。」查爾斯道，笑容溫和地看著芮莉，「我想，我需要與史蒂夫談談。單獨。」

芮莉楞了一秒，揪起眉頭。

「單獨？」

「對，單獨。芮莉，你知道，你的孩子，他很特別。他會想要一點隱私。」

芮莉不可置信，表情有點扭曲。

「我不懂……他只是個兩歲的孩子？」

「兩歲也是有人權、需要隱私，親愛的。」查爾斯擡眉，笑意更盛，「不介意的話，漢克在他的辦公室等候你到訪。現在，可以給我、跟你的寶貝一點時間嗎？」

芮莉仍覺得不可思議。她不放心地看著史蒂夫，「但……」

查爾斯操控輪椅、滑出辦公桌後。「請放心，我無法對他做任何事。相信我，交給我，芮莉，我是這方面的專家。」他說，給芮莉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

芮莉實在拿查爾斯沒轍。「我相信你。」她道，隱隱有些無奈。臨走前她蹲下身、在史蒂夫臉頰上親一口。

「媽咪等下就回來，好嗎？別怕，查爾斯是好人。他不會傷害你。」

史蒂夫木著臉給芮莉親。他盯著查爾斯。盯著。就盯著。

查爾斯嘴角又抽了下。有人快憋不住笑了。

芮莉帶上門，離開校長辦公室。當門關上，那一秒，史蒂夫垮下臉。

「不要告訴她。」史蒂夫說，神色肅穆地，用萌萌的奶娃音，「拜托。」

查爾斯飛快別過頭掩飾笑容，然而他的笑聲已經出賣了他。

「……這不好笑。」史蒂夫憤然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被X教授嘲笑！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可惡，剛才他真該在車上打滾耍賴不來X學院！

查爾斯肩膀抖動，笑得更用力了。

史蒂夫瞪著查爾斯。眼神飽含怨恨。

查爾斯深呼吸，平覆情緒，回頭。

「你說得對，這不好笑。」

史蒂夫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查爾斯。冷冷地。用他圓潤白嫩的寶寶臉。

查爾斯嘴角又抽了抽。

「……我以為你在控制面部表情這塊已臻化境。」史蒂夫說。平板的語氣。

「顯然沒有。」查爾斯擡眉，勉強壓下笑容。他滑動輪椅靠近沙發，「好的，現在，讓我們重新開場──我是查爾斯澤維爾，X學院的負責人。很高興見到您，美國隊長。請問，您是否想與我談談，是什麽原因，讓你變成如此討人喜愛的模樣？」

在史蒂夫丟臉丟到變種人老大眼前、不得不讓X教授稍微了解下他的慘況時，芮莉正在漢克的辦公室，兩人討論某些醫學上的問題。

身為X教授的頭號跟隨者、最強而有力的支持者、或許還是X教授的大粉絲，漢克一直都是必須什麽都會，因為他要跟著查爾斯上山下海上刀山下油鍋。他負責學院內所有科技、機械、以及醫療。

這也是最初，查爾斯介紹、讓漢克與芮莉相識的原因。

在大學，查爾斯跟芮莉是學長、學妹的關系，查爾斯研究基因，芮莉走外科，兩人在校友會上見面。那時候芮莉在跟阿瑟交往，一個自稱是銀行家、但其實根本不是的大騙子，初見時以為查爾斯跟瑞雯是情侶，差點在查爾斯搭訕她時直接拉黑對方。

當時查爾斯把芮莉介紹給瑞雯、漢克、艾瑞克三人，邀請芮莉加入他們的團體。芮莉沒有拒絕也不算答應，她已經有固定往來的朋友──克裏斯廷，跟男友阿瑟，其他時間她都專註在課業上，專心致志要打敗死對頭斯特蘭奇。是後來她跟阿瑟分手、跟山姆也分手、進入實習、不小心喜歡上康斯坦丁也惹上一堆麻煩後，才又跟查爾斯有比較多的聯絡。

在康斯坦丁的事情上，查爾斯幫了芮莉不少忙。為此芮莉十分感激，也主動提供X學院許多幫助，比方有陣子、她是X學院的校醫，不領薪。

再後來，因為變種人與總統簽下協議，芮莉是普通人類，就不太方便繼續留在X學院，加上神盾局來挖角，她就進入麥特龍醫院工作，繼續跟斯特蘭奇對著幹。

現在，她跟漢克關系仍是不錯。他們在醫學上很有話題。

唯一的問題是……

──漢克跟艾力克斯是好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前男友條列式列出

我先不說是哪個阿瑟哪個山姆，你們猜一下?_?猜中可以獲得我的一個喵跟一個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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