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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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魏特打電話來催的緊,說他和程樣都到了地點,也不見人來,四柚掛掉電話,兩人換了身衣服,下樓打了輛的士就出門了。

二十分鐘之後到達市中心街角的甜品店,一眼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程樣和魏特。

十月的天氣不算太熱,店裏還是打了空調,黎喵推開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黎喵出門前翻了翻衣櫃,角落裏躺著連衣裙她好久沒穿過了,心血來潮穿上對著鏡子照了照,出門前四柚還讓她帶件外套,黎喵站到外面試了試溫度還挺暖和的,拿到手裏的外套又放了回去。

短袖齊膝連衣裙,黎喵搓了搓手臂坐到程樣對面的位置,她是腦袋抽了才會穿這件。

“我說,你們倆來的這麽早幹嘛?咱們約的不是晚飯嗎?”四柚推了門進去還沒坐下又開始抱怨“我還沒來得及洗頭。”

“還不是他,非要這麽早來,望眼欲穿了都。”魏特斜眼看旁邊坐著的程樣,現在像是沒事人了。

程樣把剛上的檸檬茶推到黎喵臉前,手指不經意碰到黎喵的的手背,眉頭皺起“手怎麽這麽涼?”

四柚聞聲,摸了摸黎喵的手“這麽涼,看你還帶不帶外套。”說著抓起外套的衣角往後拽。

魏特起身按住的沒有眼力見的四柚“你瞎起什麽勁。”

“是吧程樣?”

魏特又把四柚從座位上拉起來“程樣,請。”

程樣擡起嘴角,給了魏特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起身走到黎喵旁,把襯衫搭在黎喵的肩上,順勢坐下,撐起袖子讓黎喵的手臂放進去,被襯衫遮住了大半個身子的黎喵看起來更小了,程樣不著痕跡的彎了彎嘴角,提起袖口往上卷了幾圈,露出黎喵的兩只手。

魏特在旁邊發出嘖嘖的聲音,對著面前卷袖子的程樣嗤之以鼻“剛來就這麽膩歪。”

四柚給了他一個拳頭“話這麽多呢。”魏特噤聲咬著吸管喝了幾口冰鎮飲料緩解疼痛。

襯衫接觸皮膚的一刻,黎喵覺得暖和了許多,伸手提著袖子又往上捋了捋,說了聲“謝謝。”

魏特眼睛都瞪大了“黎喵,你什麽時候這麽別扭了?”低頭吸了一口飲料“真的很難想象以前追著程樣要外套的女生是不是你。”

“我今天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程樣環抱倚靠在座椅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比冰鎮飲料冷多了,提起那件事,活的太久了?

魏特喉嚨動了動嬉皮笑臉的對著程樣打哈哈。

高三那年,緊張的學習中暗生情愫的學生還是不少,黎喵就偷偷觀察過好幾對,什麽兩人在桌子底下偷拉小手啦,放學等人沒了兩人磨蹭著一起走啦,女孩借口問男孩題目實際就是為了多看他幾眼,男孩有事沒事揪女孩馬尾之類的,黎喵都能猜中他們的心思,有時裝作無意跟程樣說起,他都是一副以黎喵整天閑的沒事幹的表情望著她。黎喵覺得自己太失敗了,追他到現在手都沒拉過,不冷不淡的樣子,他到底喜不喜歡她嘛?

立冬將至,天氣變幻莫測,班裏人人都穿了一件厚外套,唯獨黎喵瑟縮在位置上打著寒顫。晚自習前,程樣讓她回去穿件衣服,黎喵背一挺,下巴一揚“不去。”一天都過來了,這會才讓她回去穿外套,不去,凍死也不去。

說完某人就後悔的咬著牙:黎喵啊黎喵,你沒救了,人家好心提醒你,你還得寸進尺了。

黎喵緊了緊身上單薄的開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凍死就凍死吧。

晚自習剛開始,黎喵就忍不住了冷了,偏過頭捏著程樣寫字那只手的袖口搖了搖“程樣?程樣?”

被搖的沒辦法寫字,捏著筆側臉“幹嘛?”

“我冷。”

黎喵說的真自然,嚇得程樣筆都掉了,然後明知故問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

程樣提筆繼續在草稿紙上寫,但不知道寫到哪了,黎喵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讓他靜不下心。

會不會太過分了?程樣心一軟,放下筆兩只手背到身後拉著袖子,黎喵立馬坐起來眉開眼笑,程樣又心一硬,誰讓她不聽話不回去穿衣服的,背後的手又擡到桌子上,繼續寫寫畫畫,連餘光都不給黎喵留一個。

“程樣,你...狼心狗肺!”黎喵鼻子一酸,就哭了,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邊哭邊說程樣狼心狗肺。

幸好晚自習老師不常來,魏特在後方瞥著程樣手足無措的樣子捂著嘴直想笑,那樣子太囧了。

“你好好的哭什麽啊?”感受到來自班裏四面八方或指責或不解的眼神,程樣無奈的擡起手臂,把袖口放到黎喵的手上“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給你還不成嗎?求你別哭了。”

黎喵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啞著問了句“真...的?”

“嗯...”

黎喵兩只手捏著程樣的袖口,往後拽的時候,突然不想要他的衣服了,她賊賊的笑了聲,迅速把手伸進程樣的袖子裏“嘻嘻嘻嘻,程樣,你好暖和哦。”

“你...你幹嘛?”

被冰涼的皮膚觸碰到,手臂下意識的往後縮,被黎喵一把拽住手腕,好涼。

漫長的十分鐘過去了...

某人給某人捂熱了一只手,某人又厚臉皮的伸出另一只手“這只也要。”

“那...你把這只手拿出去。”

“不行,我就要你那只手。”

“我...還是把外套脫給你吧。”說完要抽回手臂,黎喵拉著他的手不讓他動“我就要你那只手”撇著嘴眼淚又要掉下來。

“行行行...”真是怕了她了。

半轉了身子,把另一只袖口也給她,黎喵抽泣著把手伸進袖子裏。

程樣就這麽跟她面對面坐著,看著她低頭把眼淚蹭在自己的袖子上,然後擡頭“嘻嘻嘻嘻,程樣,你真暖和。”

某人嘴角抽搐“翻臉比翻書還快。”

又一個漫長的十分鐘過去了...

“那個,你手能別亂動嗎...”

程樣從剛剛就感覺手腕癢癢的,是袖子的裏那只手在亂動。

“哦。”黎喵應了一聲,手指繼續在程樣的皮膚上掃來掃去。

程樣耐不住癢,動了動手慢慢抽回,黎喵怎麽會放過這個得來不易的機會呢,趁機擒住了他的手掌,想擺脫她,沒那麽容易。

“你倆玩什麽呢?”

魏特在後方看戲看了好一會,實在想嚇一嚇程樣,果不其然,程樣憋著臉語無倫次的轉過頭,順帶把外套脫下來扔到黎喵的頭上。

黎喵拉下外套,頭發亂糟糟的黑著一張臉“魏特,你嫌活的太久了是不是?”

甜品店裏的程樣也嫌魏特活的有點久,魏特打哈哈打不下去,承認自己當時好奇心太重“我真不該壞你們的好事,你們應該多拉一會手。”

黎喵想起那件事,紅著一張臉埋在襯衫裏不願起,程樣歪頭看著窩在襯衫裏的黎喵,舌頭抵了抵上牙,不懷好意的說了一聲“我冷。”

魏特和四柚酸的直喝水。

黎喵甩了兩下被卷起的袖子,捂住耳朵,不想聽他說話,旁邊的人不依不撓的在她耳邊吹熱氣“我冷,我冷...”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把空調打高些。”服務員跑過來道歉,盤裏的飲料險些灑了出來。

“噗哈哈哈哈。”魏特在一旁笑個不停“沒事,他故意的,不用把空調打高。”

服務員不明所以,端著飲料笑笑走遠,魏特還在後面喊“千萬不要打高。”

“餵,你不悶啊。”程樣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向上提著襯衫袖子不撒手“快起來了。”

黎喵的手從裏面滑出,懸在頭頂上方的襯衫袖子輕飄飄的,擡起的額頭上被壓出一道紅印,手臂也紅了一塊。

“你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啊。”程樣撫了撫她額頭上的紅印“以前怎麽沒發現?”

“你別說以前了。”黎喵扯回袖子捂住臉,悶聲哀嚎。

程樣往黎喵面前湊了湊“為什麽不能說,你以前那麽虎,我還...”

挺喜歡的...

四柚和魏特在一旁吃瓜看戲,此時的畫面仿佛按了暫停鍵。

隔著襯衫袖子,黎喵捂住程樣的嘴,一臉嚴肅“不許說。”

程樣十分憋屈,定在原地半晌點了點頭。

四人坐在甜品店聊了一會,離晚飯時間還早,坐著實在無聊,四柚提議出去轉轉,出了甜品店,暖風迎面吹的人瞇起眼,黎喵的襯衫在身後鼓起,不方便走路,程樣見狀彎下腰拉著衣角扣上兩顆扣子。

“我們去那邊玩吧,閑著也是閑著。”說話的功夫四柚和魏特進了一家游戲廳。

是新開的一家游戲廳,進去發現玩的人挺多,耳邊聒噪的很,幾乎都是賽車打槍之類適合男生的游戲。四柚賽車玩的很好,幾乎每把都贏,手裏捏著游戲幣想再來一局,旁邊排隊的小朋友等的著急“姐姐,能不能讓我玩一下?”

“可以可以。”四柚欣喜的從游戲座椅上下來,摸了摸小朋友的頭,順手給他塞了兩塊游戲幣。跑到黎喵面前手舞足蹈“他叫我姐姐,哈哈哈哈。”

程樣和魏特在一旁玩狙擊類游戲,配合的十分默契,引來周圍不少人上前圍觀。

“黎喵,玩這個。”四柚站在娃娃機旁招呼著黎喵過去,兩人一連投了好幾個硬幣都撈不上一個,黎喵洩氣“不玩了。”

“抓到了,抓到了。”

女孩驚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黎喵和四柚一道看過去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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