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就叫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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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樣躺在床上,雙手墊在腦袋下,同樣在想以前那個追著他跑,晃著小兔牙的黎喵去哪兒了?

起身走到書桌前,翻了翻書高一時的書,書裏掉出當時夾在裏面的五十道問答題,那天黎喵給他之後他就填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拿給她,想起以前黎喵整天程樣程樣的喊他,仿佛也就是在昨天,滿打滿算加起來認識的時間也有三年,以前是她追著他跑,以後就由他來保護她。

“程樣,出來吃飯了。”程母把飯菜端到餐桌上後,敲著程樣的門。

“馬上。”

飯桌上,都是程樣喜歡喜歡吃的,撇到中間擺的一盤程樣皺著眉頭“媽,這是什麽?”

程母拿著湯勺給兒子盛了一碗“豬腦,給你補補腦子。”

“媽,我像是缺腦子的嗎?”程樣實在吃不下這油膩的東西,推到程母面前“你以後千萬別做了,我不吃。”

程母一聲嘆息,還是少腦子“你上學這麽累,怎麽能不補補呢。”

程樣沒說話,趕緊扒拉了兩口飯,拿了一瓶牛奶就出門了,程母望著兒子在後面喊“你不吃了?”程樣又折返回來,抽了一張紙巾擦擦嘴“媽,我以後晚自習之前都不回來吃飯了,怪浪費時間的。”

晚自習前的教室就是食堂,程樣今天來的早,剛到班級就聞到教室彌漫著晚飯的味道。黎喵坐在位置上,左手握著餅,右手還在書上刷刷的寫著題。

“吃飯的時候還寫題。”

黎喵寫的認真,沒註意到程樣什麽坐到旁邊,嚇得一哆嗦。

“上次沒考好,我得抓緊點。”

上次的成績不理想,黎喵已經學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細心,多練,同樣的題不能再錯第二遍。

程樣把牛奶戳上吸管,放在黎喵的桌上,看她不專心吃飯,擡手把她的筆奪下來,嗓音低沈“好了,先吃飯,都快涼了。”

“你看你的手,都寫腫了。”

黎喵寫字愛使勁,說這樣寫的清楚。

程樣握住黎喵寫字的手,指腹在紅腫的地方輕輕轉圈按摩,黎喵怔了一下,手指麻麻的使不上勁,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在乎自己了呢?

“額...不疼了。”

黎喵抽回手,臉漲的通紅,連連咬了幾口餅沒細嚼卡在嗓子眼,咳了幾聲,喝了好幾口牛奶才咽下去,黎喵更紅的臉仿佛在笑話她又不是沒跟他牽過手。

程樣的手還在黎喵的背上輕輕的拍著,一聲嘆息“吃飯你都吃不好。”

掌間帶著溫度的安撫,讓黎喵好了不少,擦擦眼睛裏的水汽,黎喵小聲的說了句

“還不都賴你。”

程樣好氣又好笑

“賴我?賴我沒餵你?”

“...”

“賴我沒嚼細了餵你?”

“...程樣...你什麽時候這麽流氓了?”

“...這就叫流氓了?那你以前叫什麽?地痞?無賴?”

“...”

“再說了你不是挺喜歡流氓兔的嗎。”

無言以對。

高二升高三那一年,黎喵不滿只是垂涎程樣的美色,看得到摸不著的感覺難以忍受,決定奮發圖強,考進尖子班,近水樓臺先得程樣。

老天是不會為難一個努力的小矮子的,高三那年黎喵以最後一名的成績進入尖子班。

程樣永遠記得,開學一個星期後,他前同桌跑來跟他訴苦,說黎喵背著書包趕走他的樣子,活像一個女流氓,最後同情的握著他的手說辛苦你了。

程樣不敢相信,此時眼前坐的黎喵是他口中的女流氓嗎明明乖巧的像只小貓咪。

直到一個停電的晚自習,程樣才知道她真的是個女流氓。

“大家安靜一下。”講臺上的班主任在黑暗中維持秩序“坐回位置上等待。”

班主任的話在黑夜裏像是興奮劑,有不少人拿出手機打著燈,班裏亂成一鍋粥,噪雜的聲音令程樣煩躁不已,趴在桌子上等待來電,黎喵看著周圍拿著手機打鬧的尖子生,不禁笑出了聲“原來他們玩起來跟我們一樣啊。”

酒壯慫人膽,黑壯黎喵膽。

這良辰吉時,黎喵覺得不幹點什麽有點對不起自己,程樣趴在桌子上好像睡著了,借著周圍微弱的光黎喵看清程樣臉上的五官,仔細確認眼睛緊閉,睫毛沒有顫動,沒問題沒問題,鼻子裏發出綿長的呼吸,沒問題,嘴巴呢嘴巴呢...

...竟然埋在臂彎裏

沒關系沒關系,總不能一口吃個大胖子。

側臉枕在手臂上,呈好看的角度,黎喵用手指隨著他的側臉輪廓描摹一番,然後在他臉頰上方兩厘米的地方停下,微微顫抖的手指慢慢接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黎喵屏住呼吸,下一秒觸碰到他溫暖的臉頰立馬收回,黎喵拳著手指回味,軟軟的好像還不錯。

身旁的人沒有動靜,黎喵摸著嘴唇要不要再試一下

黎喵單腿曲著半跪在板凳上支撐身體在合適的高度,手臂重疊趴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微傾,程樣的臉頰近在眼前,黎喵微微撅嘴,眼睛一閉:親到啦,不過觸感怎麽這麽硬,還有書本的臭味?

黎喵的嘴巴磨蹭了兩下,確定不是肉體嚇得睜開眼,眨巴眨巴幸好幸好還是黑的,沒來電沒來電。

黎喵瞄了一眼同桌,沒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物理書,黎喵尷尬的玩著耳邊的碎發,心裏想著他一定不知道,不知道。

“鼻息聲很大。”

“什麽?”

“吵醒我了。”

程樣迷迷糊糊的睡著,感覺有一股熱氣灑在自己的臉上,是黎喵身上的檸檬味,她剛剛吃了檸檬味道的棒棒糖。。

黎喵壞事沒做成,還留了把柄,心裏不舒服,想著反正還沒來電,幹脆霸王硬上弓。

磨蹭著半轉了個身,面向程樣,對程樣嘴巴的位置估了個大概,站起來向前一步,彎腰伸出雙手...

程樣眼前黑壓壓一片,感覺不妙,雙腳一用力剛站起來,黎喵就生撲了過來,後背撞在墻上一聲悶響,黎喵的個子小,也不算疼,只是只是...

黎喵本想抓住程樣的肩膀,誰知道他會站起來,害的她差點摔倒,兩只手才不得已,不得已抓住程樣的胸前的衣物穩了穩腳下,不過幸好沒來電。

“還有板凳?”

“什麽?”

黎喵說著把自己的板凳拉過來,站了上去“這下我比你高了,你跑不掉了。”

“呵呵,你別後悔。”

黑暗中黎喵的手臂被人拎著,腳下的板凳被一腳踢開,黎喵本來可以直接跳下來,只是一個踉蹌腳底打滑,就要往後栽去。

程樣心一緊,一把撈過黎喵。

黎喵整個人半掛在程樣的身上,好半天才緩過神,

程樣心松了松,想起手還在黎喵的腰上,連忙扔開她,緊了緊手掌,還溫存某位少女獨特的肉感。

他清了清嗓子“該減肥了。”

黎喵拍拍心口擡頭剛想反駁自己哪胖了,班級裏的燈一亮,刺的程樣耳根泛紅,黎喵眉眼一彎揚起笑臉“嗯,我減肥。”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黎喵想起這件事羞得飯都吃不下,咬著吸管嘴裏嘟囔著“你能不能別在這提起這事?”

程樣輕笑了一聲,玩味的語氣道“你膽子怎麽變小了?”

“哪有?我是變淑...淑女了”

程樣憋住想笑的勁兒“淑女,學習吧。”

晚自習的時間過的很快,黎喵在程樣的幫助下解決了白天不懂的問題,收拾東西都輕快起來,程樣把黎喵的書包提在手上,黎喵跟在後面,猶豫一會,還是把書包接過來背在肩上。

程樣沒說什麽,推了自行車,拉著黎喵的手腕“坐上來。”

“不用了,我家不遠。”黎喵擺擺手,擡腳要走。

“不遠我也要送你。”程樣不容她再拒絕,攬過黎喵的腰一送坐上了後座。

九月的微風溫溫諾諾,拂過皮膚留下夏天尾巴的味道,黎喵抓著程樣的衣角,雙腿小幅度的蕩啊蕩,周圍的景物向後移動的很慢,像是被人按了減速按鈕“程樣,你是蝸牛嗎?”

程樣的腳踏在踏板上不動,任由自行車自己前行,偶爾踩一腳保持平衡。

“等你騎到了,天都要亮了。”

黎喵笑笑,沒有催他快點。

程樣幹脆不蹬了。

“明天不是周末嘛,我想跟你多呆會。”

黎喵笑著跳下車“你不嫌膩啊?”

“你怎麽下來了?”

“我家到了。”

“這麽快?”

“還快?你都騎了二十分鐘了。”

“哦。”程樣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想到這麽慢。

“我上去了,你早點回家。”

黎喵揮了揮手,捏著書包帶子往回走。

“哎,黎喵!”

“什麽?”

“你過來。”

“幹嘛?”

黎喵迎著路燈的光,眼睛一眨一眨的,程樣略伸手勾過黎喵的脖子把她拉的更近,她眼睛裏的光圈叫他直犯暈,久久的移不開眼。

黎喵心臟漏了好幾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說了句讓她的臉迅速燒起來的話。

“我想...親你。”

冰涼的薄唇掠過嘴角,殘留程樣好聞的氣息,黎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裏的,腦袋昏昏,反覆播放著程樣那句:

小矮子,這也不算流氓。

...

哼...日記本裏又多了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自行車蹬的飛快,鏈子掉了好幾次,程樣看著自行車傻笑,一路把它扛回了家,打開門的一瞬間,程母看兒子的眼神都變了,鏈子掉了需要扛回來嗎,還不是他不願意吃豬腦。

第二天程母起了個大早準備早餐,為了兒子的覆讀生活程母可是操碎了心,凡是能補腦子的通通用上 :牛奶,雞蛋,核桃,橘子,檸檬,香蕉,就連洋蔥,大蒜都上桌,程母滿意的拍拍手去叫她少根筋的兒子。

兒子沒叫醒,程父倒是被吵醒了。

“兒子呢?”程父端起餐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程母搖搖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我好像忘記了今天是周末,他不起。”

“...”

程父默默給忘事的老婆剝了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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