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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你套路本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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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君皓大概可以猜到,在這樣順著方苡墨的話答下去實在不妙,謊圓謊,總有一個要被戳破,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有些事情方苡墨這頭必須瞞著,他不是不敢告訴她,而是不能告訴她。

於是他巧妙地避過了方苡墨詢問他毒發緣由這一樁,道:“我中的那個毒不是什麽大毒,它麻煩就麻煩在隔一日便要脫光了衣裳泡溫泉,若沒有溫泉,就要鼓搗著嗑藥,若是連藥也忘了吃,就只好麻煩方護法你施針,一來二去的,實在麻煩,在下左思右想,方護法古道熱腸,不妨嫁給我,好救救我這個苦命的人。”

方苡墨皺眉。

這左一句右一句的怎麽扯到嫁不嫁他這個問題上來了?

方苡墨被這偷換概念的妙語弄得有點兒懵:“重點不是本護法嫁不嫁你——”後頭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裏,方苡墨反應過來:“誰要嫁你啊?我發現你這無賴倒是挺會給自己找樂子,三兩句就要本護法嫁你?”

方苡墨解了他四肢的束縛,下床,一手插著腰,一手朝他舉著,伸出三根手指:“我爹死之前說過,找相公要緊貼這三點:一,比我踏實;二,比我蠢;三,比我有錢,敢問風公子,你占著哪樣了?你踏實嗎?我到現在都不曉得你在搞什麽大事情搞的一本正經沒日沒夜,你蠢嗎?得了吧風大蓮花,你多猴精你自己心裏清楚!你有錢嗎?你……你的錢都不是陌離給的?”

風君皓托著腦袋笑嘻嘻的瞅著方苡墨。

方苡墨換了個姿勢,然後下了定論:“我跟你說,自從本護法跟你好上了,每日一想起我爹本護法就瘆得慌,我爹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他昨晚上還給我托夢說是尋個下雨天一道驚雷劈死你!”

風君皓理了理睡袍,走到方苡墨跟前,拉著她的手,眼裏是深邃的溫柔:“劈死我我也要娶你。”

二人吵吵鬧鬧一直搞到傍晚,方苡墨實在累了,就道:“棋可還下嗎?。”

風君皓正蹲在書櫃底下翻東西,道:“不下。”

方苡墨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走,彼時風君皓轉過身,晃晃剛剛從書櫃裏找出來的骰盅,道:“咱們賭錢。”

方苡墨托著垂到地上的下巴。

風君皓竟然會賭錢……他竟然會賭錢……賭錢……

果然是個紈絝子……

不對不對——

一定有陰謀,絕對有陰謀,這太無厘頭了。

方苡墨警惕的盯著風君皓,擺明了不相信他,問:“本護法沒錢。”

風君皓抿著唇點點頭,眸子微微向上轉了半圈,又道:“輸了脫一件,怎麽樣?”

方苡墨聽說過這種賭法,花街柳巷裏都這麽玩,不過風塵女子都有兩下子,這麽玩幾乎都是男子脫個精光,跟後頭便丟了骰子耍流氓。

可她方苡墨可不擅長,她小時候那會兒一字慧劍門管得嚴,最淘氣的時候頂死也就是偷偷沐浴之人的衣裳,賭錢這種嚴令禁止的東西,被發現一次就要逐出一字慧劍門,就算她想挑戰,門裏也沒人敢陪她玩。

“我說風公子,你這上頭五層下頭九層,欺負本護法就一件?”方苡墨反諷。

風君皓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又道:“那這樣,方護法輸了在下脫,誰贏誰脫,如何?”

方苡墨斜著眼睛瞧他,挑挑眉。

這還差不多。

方苡墨本身沒把握,然幾局下來,風君皓脫的只剩褻衣了。

她想,風君皓果然是賭錢一把好手。

又來一局,風君皓非常苦惱的托著下巴,原因是他又贏了,今日是怎麽了,怎麽老贏呢?

哎呀呀,往後方苡墨過門了千萬不能讓她去賭坊,要不然,金山銀山都給她敗光了,這手氣背的,簡直慘無人道。

風君皓深深嘆口氣,一拍大腿,起身解扣子準備脫。

方苡墨得意忘形,用“一覽眾山小”的豪邁眼神悌一眼喪氣的風君皓,本來還沾沾自喜,突然就意識到,風君皓只剩褻衣了,臉色一變,連忙按著他道:“別別別,別脫。”

風君皓心下一樂,面上紋絲不動,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不脫上衣……方護法是要在下脫褲子嗎?”

說著當著伸手要去脫褲子。

方苡墨氣死了。

她終於明白了,這個游戲怎麽玩她都吃虧!她又被風君皓這廝套路了!

“不不不,今日就打這兒吧,剩下的就不玩了。”方苡墨知道再往下玩自己不劃算,準備跑路。

風君皓目的還沒達到,這套路還沒完,自然不可能放過她,於是他道:“方護法說到這兒那就到這兒吧,不過,方才那一局方護法已經輸了,在下不脫是在於理不合。”

你要能脫本護法還跑什麽!

方苡墨煩躁的揉揉頭發:“打個商量,本護法先回房,然後你再脫。”

風君皓優哉游哉的坐下來,向後一仰,靠在椅子上,一手隨意搭在把手上,一手舉到面前,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等於告訴方苡墨她的方案他否決了。

然後一本正經的翹起二郎腿,端著玉盞喝茶。

方苡墨簡直氣急敗壞。

本護法算是看透你了,什麽下棋什麽賭錢,從頭到尾都在這兒等著呢!

“好吧,願賭服輸,只要不脫衣裳,其他的本護法考慮考慮。”方苡墨認栽。

此話一出,風君皓玉盞一撂,站起來就要脫褲子。

我勒去!這怎麽還耍起流氓來了!

“啊行行行!你說你說!聽你的好了吧!”方苡墨慫的簡直想砍死自己。

風君皓滿意了,慢悠悠歪過半個臉,道:“不準你和刑昊眉來眼去。”

“行。”

“往後你只有一個相好,那就是我。”

“行。”

“隨我去蓮花宗。”

“行。”方苡墨眼皮一跳,什麽?!她捂著嘴想把方才的話收回來。

又兩日,方苡墨辭別刑昊,帶著風君皓離開萬仞堂,直奔蓮花宗。

馬車上。

方苡墨想了許久,還是道:“風君皓,我同你說句正經的,你到底在搞什麽事情我不過問,但你千萬註意安全,別叫我擔心。”

“都是小事情,你放心。”

方苡墨沒有追問下去,又道:“陌離同你的事情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你們倆……”是不是短袖。

“不是。”風君皓偏頭:“我同你說件事吧。陌離宗主原先有個兒子,養到十歲的時候死了。那會兒我也就十來歲,家裏遭到仇家屠戮,我和姐姐一個向東邊潁川逃,一個向北邊宣陵逃,當時我已身中劇毒,幸得一高人所救,後來蓮花宗的陌離宗主收留我,他那孩子笑話我是書呆子病秧子,偏要拉著我上閣樓,我們不慎摔下來,我衣裳層層件件多,僥幸勾在樹枝上,那孩子……摔死了。”

風君皓嘆人事無常:“宗主認為,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他的孩子命數到了,上天便早幾日將我送來,於是他便收留了我。”

“照你這麽說,陌離少說也有四五十歲了?”方苡墨想起陌離那比白雪還要細膩白暫的皮膚,和無可挑剔的傾城之貌,頓時打了個寒顫。

風君皓糾正:“不,他有兩百多歲了,他的妻子一直未向三界公開過,且生下孩子之後便去世了。”

“那就相當於說,陌離是你繼父?”方苡墨十分直白的陳述這個事實。

“你千萬記得,在宗主面前千萬別提‘繼父’兩個字,宗主最討厭被人說他老。”風君皓趕忙叮囑。

不知怎的,方苡墨便想起很久以前她前去蓮花宗提鳳錦要解藥的時候遇見過一個半大孩子,難不成這也是逃命來蓮花宗的小孩兒?

“那……”方苡墨想要往下問,卻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孩子叫什麽,頓時不知從哪裏開始問。

“子庭是孤兒,在宣陵要飯,別人欺負他,將他要來的饅頭扔到屋頂上,他膽兒大,爬上去下不來,後來險些摔下來,幸得外出的宗主想救,也許宗主是想起一些往事,順手收留他。”

方苡墨點點頭,這樣一來,便能解釋的通為何那個小屁孩兒身上也是七□□件衣裳套的層層疊疊,敢情怕他從屋頂上摔下來……

本身淮安萬仞堂就離宣陵蓮花宗很近,慕隱快馬加鞭,不出兩日便趕回蓮花宗。

風君皓老早以前就給陌離寫過信,自然沒有人攔他們,陌離這幾日也閉關了,加之他們回來時已是深夜,蓮花宗裏十分安靜。

方苡墨得知住處還是原來她來蓮花宗時的那間廂房,便也不麻煩小弟子了,自己熟門熟路的就去了。

繞著繞著,到了目的地,方苡墨有點兒不知所措。

如今在她面前的不知一間廂房。

這兩座小閣挨的非常近,這下方苡墨就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這鬼地方啥時候多出來一間小閣?她六月份來的時候明明只有一間的,現下才十一月份,區區五個月陌離又造房子了?

方苡墨插著腰苦惱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隨便進一間。

門一推開,方苡墨摸黑往裏去,越走越不對,雖說她記不太清那次住的小閣到底長什麽樣子,但也絕對不是現在這個結構。

正欲轉身離去,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誰!”

這聲音方苡墨打死都不可能忘記——鳳錦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彌補隱裳為玉這貨連斷五天更新的巨大錯誤,本人決定,自今日起,每天雙更!

另外,一更還是八點整,二更不確定(反正會控制在12點之前),所以寶貝們千萬不要熬夜看二更(不知道是否有小夥伴如此看得上這文,總之看得上看不上的都不準熬夜,熬夜傷身!)建議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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