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仙俠之獅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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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拼命地洗著自己的眼影、唇膏還有眉心的花紋,但是這些顏色,就像是長在肉裏面一樣,怎麽洗也洗不不幹凈,讓人煩躁極了。

“那群以貌取人的蛇精病!”女主角邊洗邊罵。

她倒是覺得很奇怪了,只是在禁地最後一層裏面呆了一段時間而已,明明在外面什麽都沒有做,那些人是根據什麽來說她成魔了的?

直到她逃到了一個湖邊,想要喝點水解解渴的時候,才好巧不巧地發現了異狀。

“霧草!”女主角本以為,自己從禁地裏面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變,沒有想到,卻偷偷地化了一個哥特風的煙熏妝?撫摸著自己的臉,上下照了照。紫黑色的眼影,塗了一層又一層;眉心則是一朵曼珠沙華,妖冶詭異;還有唇膏,很厚,顏色是和眼影同款的紫黑。不得不說,還真挺好看的,女主角忍不住臭美了0.01秒。

在下一個0.01秒之中,腦子就開始主動找線索了。根據她在現代看過的那麽多影視劇,只要是玄幻類型的,牢記一個特點,便可以幫人輕松地區分出正教和魔教,也就是:正教中人化裸妝,魔教中人化濃妝!沒想到,這原來是有事實依據的。或者說,這種從臉譜顏色看人性格、以貌取人的傳統,果然是古今中外、現實和戲劇之中所共有的啊!

女主角回憶了一下,在這個仙俠世界中,第一大學的全體師生,還有她遇見的其他正道中人,果然都是化裸妝的。而以男二號為代表的魔教中人,出門也好,在家也好,都是濃妝艷抹的。

看到女主角從禁地裏面出來之後,變成了這幅樣子,正派認為她是一個叛徒,但是男二號卻很高興。從此正邪之爭將不再成為他和女主角之間的主要矛盾(強效去亂入詞匯靈),他自然開心了。

“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我獅虎,任憑他是吃了也好,切開肉來撒上去也好,反正身體吸收了就成!”女主角把註射器和藥草往男二號的懷裏一塞,“現在的情況的很混亂,很多事情我都沒有想明白。他若是真的對我不仁,我自然也會對他不義。但是找解藥的事情,是我答應過獅虎的,所以必須得做到。你先幫我抵擋一會兒,我先逃命去也——必須親手把藥交給我獅虎,不然我就拿你的崽崽開刀!”女主角指著肚皮威脅,不過,這當然只是唬人的。

說完,女主角就離開了仙魔兩界的戰場之後。

她正發愁著怎麽把臉上的濃妝洗掉呢。

【“根據系統君的多年經驗,我覺得這大概是永久定型妝容,想要卸妝估計不行的。”口嫌體直的系統君老神在在地說。】

“霧草,那該怎麽辦啊?”

其實女主角更想吐槽的,是這個世界的設定。憑什麽別人都能夠發現她成魔了,她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呢?如果化個妝就能夠區別仙魔的關系,那麽要誣陷一個人不是成了太簡單的一件事情了嗎?

“孽徒,你已經選好自己的葬身之所了嗎?”是獅虎的聲音,禁地中的解藥效果是真好,他居然,這麽快就好了。

女主角緩緩回過頭來,看到那一張清高傲岸的臉,眼淚緩緩地從那勾起的眼角滑落。這是她的獅虎啊。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她的心裏頭有那麽多的疑惑,除了問獅虎,還能夠問誰呢?仙俠世界又沒有度娘。

“您要殺我,徒兒不懂,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你做錯了。”

“仙魔大戰不是我的錯!”女主角反駁,“仙魔兩界之間,從古至今就存在著矛盾,這種矛盾自然是會激化而爆發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錯在引起仙魔大戰。”

“那還能是什麽?獅虎,您不要讓徒兒做鬼也帶著這麽多的疑惑啊!”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你不遵守這個世界的秩序。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帶入這個世界,這就是你的錯誤。”

原著真的就是一本正經的仙俠小說,沒有亂入任何現代風。但是天道的運行實際上十分奇妙。在大的方面,無論裏面的角色怎麽蹦跶,主線還是基本能夠行進在原本的軌跡上,比如說:不管女主角怎麽小心謹慎不惹事生非,獅虎就是要殺女主角,因為這是關鍵性的劇情!而在小的方面,蝴蝶效應產生的改變令人匪夷所思,為了完成主線不動和合情合理的雙重要求,就會產生諸多詭異的設定。在原著中,男主角想要殺女主角的原因,就是她引起了仙魔大戰。而什麽禁地中的越野車啦,註射器啦,根本就沒有出現。

連累了無辜的男三號,本來是單純的轉世覆仇,卻偏偏又加上了一個“來自異世界”的設定。

所謂禁地,只是男三號為了覆仇的陰謀而造出來的存在。

他把奇門遁甲之術從異世帶入了這個時代,成為洪荒的最初開創者之一。他自然是愛著這個仙俠世界的一方山水,用著這種方法,為彼時還脆弱的人類提供庇護,阻擋來自外界的攻擊。在這之後,才有了最開始的修仙者。那些受他保護而活下來的,一開始自然是很感激他,但是漸漸地,就開始排斥他了。最後,他被宣判為死刑,他受到的宣判,和女主角這時候聽到的一模一樣,“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你不遵守這個世界的秩序。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帶入這個世界,這就是你的錯誤。”

他留下了汙名,受到萬世的唾罵,但是那些唾罵的人,卻未必知道他們唾罵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不是因為他害了什麽人,或者是想要掌控些什麽,而是因為他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人恐懼,強大到可以隨時毀滅世界——也許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他沒有這麽做!

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麽,而是因為他不一樣,有一個除了他之外誰都沒有去過和聽說過的故土,自詡為神和人之間的那道屏障——他憑什麽與眾不同,人們想,只有一個世界,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世界!一切自詡高於他們的存在,都“必須”是一個可恥的謊言。

為了便於理解,在傳說裏,他入了魔。可是在那個時候,哪裏有仙魔之分?

一切都在男三號的算計之中。男三號死了,他的靈魂還在。靈魂的一半留在禁地裏,最後腦子抽抽了似的獻出了解藥。靈魂的另一半則不斷地轉世投胎,伺機報覆。但是在前者詭異地為女主角獻出了生命之後,後者也跟著消亡了。

小說世界裏的天道,首先就是一種無論如何都能夠自圓其說的道。依照天道運行的規律,男三號原本平平無奇地設定被瞬間拔高到創世神的層面,而小說世界裏的人,自然沒有聽到這種撕裂腦洞邊緣的解釋,女主角只是覺得很奇怪而已。

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因為也許問題本身就是虛構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現在,男主角舉劍對著她。

很顯然,來自異世界的特效解藥,已經起了效果。而獅虎在恢覆法力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剛剛拼命為他求藥的乖徒兒。

“獅虎,您當真要殺我?”女主角試圖挽回。

但是看著獅虎頭上的可憐巴巴的三十點好感度,這難度實在有些大了。

【“宿主,這就是你不好好刷好感度的惡果。像原著裏那樣,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男主角對原主的好感度已經有70了——別的不說,那至少,捅劍用的力氣可小得多了去了!”口嫌體直的系統君,向來都很幸災樂禍,“你說你不願意按照系統文的套路辦事,可以,不刷主要角色的好感度,也可以。但是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如果不是我殺了你,那麽必然得是你殺了我——為了天下蒼生,我只好犧牲你。”獅虎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遲疑和不忍,拔劍的動作,也是有史以來最慢的,“乖徒兒,你可聽明白了?”

“徒兒明白了。”女主角拭去眼角的淚水,接著迅速上演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我雖然不怕死,但是如果能夠不死,當然最好。所以——”女主角把劍搶到手裏,一不做二不休,在男主角身上捅了好幾個大窟窿,“比起我去死,還是獅虎去死吧!”

那個象征著入魔的煙熏妝,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妝容而已。貌似對女主角的法術產生了加持效果。

女主角是男主角的徒弟,而且才修仙沒多久。按說無論她有多麽努力修煉,畢竟時間和經歷擺在面前,不可以有突飛猛進的發展,更不可能打得過仙界第一人——仙俠世界第一大學校長·白衣上仙·獅虎男主角。

所以她只是想要抵抗一會兒,等著大魔王男二號派來的救兵而已。可是沒有想到,空手接白刃,就真的被她給接到了,攻擊的動作如同本能一般緊隨其後,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手中的劍“咣當”一聲落地,面對著那具仙氣不斷流逝著的身軀,女主角呆呆地喊了一句:“獅虎……”

回憶起在那些刻苦修煉的日日夜夜,獅虎簡略然而總是能夠說到點子上的指導,明明很心累,但總是默默地收拾起懶徒弟留下的爛攤子……男主角對學生負責,對家長負責,更對社會負責!無論怎麽說,他都可以說是一位合格的好校長、光榮的人民教師,堪稱“感動仙俠世界”光榮人物的存在。

他唯一的缺陷,也無可厚非,就和大多數為了建設和諧社會而獻出生命與熱情的人一樣,獅虎的家庭關系並不和諧——他根本沒有家庭。因為男主角註定不能夠僅僅屬於一些人。在愛情中(如果有),他必然是自以為是的那一個;在親情中(如果有),他會生動演繹毀家紓難、大義滅親等無關者叫好、身邊人受罪的高尚舉動。

這是因為像男主角這種人,註定不能屬於某個人,或者是某些人,他只能是屬於全社會所有人的!

他不想要談戀愛,他想要註孤生,他想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無限的和諧社會建設中去——那就讓他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好了呀!世界上不能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不能所有帥比都加入虐狗豪華套餐了,男主角偏偏要為提升單身狗界平均顏值做貢獻怎麽了,招誰惹誰了,不可以嗎?

而且,憑什麽你撩了人家,還非得要求人家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呢?

女主角後來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根本就沒有了刷男主角好感度的心思,和這種人保持君子之交最好。不然在和諧社會和愛情之間他總是得選擇前者,雙方都很難受啊!《抵債之愛》裏面小傻瓜,就是前車之鑒。

一股濃濃的黑氣從女主角的腳下升起來,她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聲音不如以往的甜膩,而是沙啞如老年男子。

“承載著我的憤怒,這個世界絕對不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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