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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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歲月如梭。

樂遠岑說了要在劍冢住下來改寫《葵花寶典》就在深谷中暫住了一年半載。她也不是死宅的性格肯定會出去遛彎,主要是往西行走了一次縹緲峰想要尋找逍遙子留下的蹤跡。

逍遙子還真不負逍遙的稱號,他沒有再度建立靈鷲宮,卻在千丈高山上雕了十幾座不同造型的鷲。神雕偶爾提過一句,靈鷲宮的靈鷲是一只有故事的鷲。這個故事也許正如神雕與獨孤求敗一般,是靈鷲與逍遙子之間的故事。

此世縹緲峰上造型各異的鷲,若是將其連貫起來看仿佛成為了一種武學招式,但一般人還真看不太明白,除非在鳥身裏呆過才能徹底解讀其中深意。

樂遠岑有幸做過做過半只雕,也就這一組靈鷲的石雕中讀出了逍遙子想要傳達的意思,將其記錄下來就叫做《鷲鷲寶典》,後來此書與《新葵花寶典》成為了黑木崖的鎮派武功之二。

那些都是東方不敗神功大成後發生的事情,而在那之前他有幸成為了《新葵花寶典》的試驗品之一。

至於誰是第一個吃葵花的人?樂遠岑很好地將以身合道進行到底。既然始創者強調了女子練習《葵花寶典》就會造成陰陽絮亂,那麽她就打破了這一陳規不再求取得陰陽平衡,反其道而行之將陰陽混合。

混蒙初開,陰陽無間,萬法出此。

這樣一來就解決了《葵花寶典》會使練習者體內之氣爆沖的大問題。

若說怎麽才能達到這一步,必須誇獎從《北冥神功》到《吸星大法》提供的思路,參照如何將不同的內力融為一體,亦能將陰陽之氣融合起來。

這一邊樂遠岑在劍冢裏靜心悟道,外面的江湖卻從未停息紛亂,而無花絕不承認這次是他主動搞出的大事。

正說少林寺發布了通緝令之後,華山與嵩山兩個門派很快就被在逃的兩人打了個落花流水,這狠狠地刺激了名門正派的小心臟。

抓人!必須要把兩個攪風攪雨的人抓起來,可是能去哪裏找人?

直接沖上黑木崖的話就是嫌棄自己命長,而江湖之大想要正好逮到人猶如大海撈兩根毒針,何況其中某一根毒針還難得一本正經地在深谷中悟道沒有到處晃蕩。

這就要說無巧不成書。

無花並沒有在劍冢久留,他在藏經閣宅了那麽多年,一時半刻間不想換一個地方繼續宅。於是他往福建走去南少林瞧一瞧,最好挖出一些渡元和尚的過往。

無花會對渡元感興趣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也算是一卦裏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渡元偷練了《葵花寶典》也算得上是叛出南少林。只是紅葉禪師為人厚道,沒有追責徒弟的所作所為,否則當年以紅葉禪師在江湖的地位,真要找一位自說自話就還俗的弟子還怕會找不到嗎。

渡元還俗後成為了誰?

無花以此為目標開始了他在福建的游歷,想要找一找渡元的蹤跡,最直接就是去查南少林關於他的舊檔案。

江湖人不清楚寺廟的管理,無花卻對此非常熟悉,除非紅葉禪師將那位徒弟的過往都燒了,否則總該留下一二線索。要說紅葉禪師還真夠狠心,他抹去了渡元的一起只留下七個字,‘俗姓林,祖籍福建’。

福建姓林的人海了去了,但結合時間來推論,幾十年前得到《葵花寶典》後崛起的人家,只能想到林遠圖創立的福威鏢局,林家的辟邪劍法也是從那個時候就盛傳於世。

偏偏在林遠圖之後,他的子孫無人再如他武功高強。結合切一刀的練功限制,這種一代不如一代的結果很正常,只要林家還想有下一代,那麽盡量不去觸碰那般詭異的武功才是正理。

前面說到方證大師來了南少林,無花又在福建到處走,這兩人前後腳錯開了,誰想到無花與青城派來的一群人遇到了。

也不知道巴蜀與福建相隔甚遠,作為掌門人的餘滄海怎麽會千裏迢迢到福建玩,總不會也與方證一樣是來南少林參悟佛法。餘滄海很關註武林的動態,他與青城派弟子打著‘殺叛徒妖僧’的旗號就沖上去圍攻了,他們的結局比華山派與嵩山派還要慘。

果然當一個人行事的時候,就會變得更加無所顧忌一些。

無花認為不如就坐實了妖僧的稱呼,那總比傻花這種名字強上一百倍,所以也不介意讓一眾人斷手斷腳,將青城派的這一代所謂精英全都毀了。

事情就在發生福威鏢局附近了,當家人林震南不能坐視不理,但他還沒開口只聽得一句傳音入密‘有關辟邪劍法的秘密,貧僧偶得一二口訣,不知總鏢頭可有興致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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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遠岑攜著定稿版秘籍出山時發現外面的世界變化得好快。

才過了一年半載而已,日月神教的勢力卻越來越大。與之相對,青城派過得茍延殘喘,嵩山派幾度發生了教內掌門被奪權事件,而當店小二提起了華山派就用了一種‘哎呦我去,不好意思說’的眼神。

“華山派怎麽了?”樂遠岑將一塊碎銀放到了桌上,示意小二不要害羞繼續說下去。“掌門人還是岳不群嗎?”

店小二收了碎銀表情就更深動了,“一年半前被氣宗搞走的劍宗弟子殺回去了,那時候岳掌門的傷勢還沒好。兩撥人打了起來,好不容易才將劍宗的覆仇者全數壓制住,岳掌門自是傷上加傷。

過不多久,忽然福建的福威鏢局主動透出了消息,有關林家的《辟邪劍譜》的來歷,那是有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與華山派逃不開關系。關鍵是要想似林遠圖那樣練得威震天下的劍法,必須要做有一件男人都痛的事情。”

店小二做了一個切的姿勢,順便就露出了肉疼的猙獰表情。

“誰不知道林家一代不如一代,那麽他們肯定沒有切,但是華山的氣宗能打敗劍宗,誰知道華山的入派門規是不是想學劍先來一刀。”

樂遠岑聽了好險沒有嗆住,此等隱秘之事又是怎麽弄得人盡皆知。這一年半以來,她偶爾出門都是高來高去地在飛向了西域,無花進山谷幾次也沒提起外面變得這麽熱鬧,幾乎不用問就能知道此事是無花做的手腳。

“有個問題不知小哥是否清楚。我聽說之前有個和尚叛出了少林,有沒有什麽關於他的消息?”

“聽過,當然聽過。神教的代理大總管無花和尚,那是被逼無奈才離開了少林,就是因為他聽聞了隔壁嵩山派的陰謀詭計,然後被人陷害了。幸而有神教長老挺身而出,兩人才應對了嵩山與華山的聯手陰謀。”

店小二十分興奮地分享了他所知的嵩山陰謀,大致來說也是偶然得知了《辟邪劍譜》的過往,而那與南少林還有一些淵源。

左冷禪就趁著方證方丈不在寺內偷入少林寺,想要看看少林有無備份,結果就與誓死捍衛藏經閣清白的無花對上了。

少林寺內藏有一些包藏禍心的弟子與左冷禪沆瀣一氣,聯手想要將無意中得知真相的無花滅殺。之後就有了通緝令一事,在後來無花前往福建向林家查實此事,偶遇了青城派的餘滄海一眾人,原來他們也是去福建踩點的,為了也是那本《辟邪劍譜》。

林震南深感壓力重大,自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後來索性一狠心就將祖傳劍法的隱秘都揭了開來,也是為了粉碎幾個所謂名門正派對於林家的窺覬。

反正這劍法要切一刀才能練,你們想練的話,先去凈身房排好隊再來打這個主意。

樂遠岑聽得忍不住為小二倒了一杯水,顛倒黑白、蠱惑人心、將果作因,無花這一年多混得很不錯,居然一躍就變身成為了神教的代理總管。

“因為無花大無畏地揭露了三個門派的隱秘,少林礙於名門正派的情義不能庇護他,他也只能找了神教做依靠?”

店小二不住地點頭,“客官,你說得一點都不錯,正因如此才有了神教代理總管一職。無花大師說了,他是出家人總要離開紅塵紛擾,但是受人庇護的恩惠之情不得不還,這就暫且打理了神教事宜。”

樂遠岑發現了小二沒有稱呼魔教而一直稱呼神教,這家茶鋪並非日月神教旗下的產業,看來百姓對於日月神教的接受度很高。

“看起來有了和尚做總管,神教的氣氛也平和了很多。我記得從前很多人都管它叫魔教。”

“誤會,這裏面有誤會!”店小二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紅暈,壓低了聲音才對樂遠岑說了內情,“我聽說因為魔教總做一些造福大眾的事情,所以就為名門正派不容。你懂的,神教一直在經營那種書的刊印,名門正派誰會放話說他們喜歡春宮。”

“咳——”樂遠岑這次是真嗆到了,她在深谷閑來無事也做了幾本畫冊,都是隨手給了無花讓他拿出去給隨便添些進項,現在真是不知無花怎麽利用了它們。這還不確定地問了,“最出名的是樂山的畫嗎?”

店小二理所當然地點頭,“那是必須的。”

樂遠岑深呼吸了一番,當即就改了繼續在襄陽多看幾天風景的想法,她必須馬上去日月神教,如果再不及時將無花請出這個世界,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情。

大半個月後,黑木崖上無花身著一襲白衣在山頂遠遠看著樂遠岑縱身飛山。“怎麽不讓我去接你?樂長老凱旋歸來,該有一個盛大的迎接儀式才好。”

樂遠岑給山腳下的守門人看過了令牌就徑直上山了,她一點都不需要什麽夾道歡迎。歡迎她什麽?為了神教在民間的形象轉變做出了傑出貢獻嗎?“代理總管,看來你玩得很開心,看你的臉色紅潤,想來真是春風得意。”

“聽起來你的心情不怎麽美妙?貧僧只是春風得意而已,又沒有與誰春風一度壞了清規。哪裏惹得樂長老不開心了?”

無花說著朝著遠處點點頭,東方不敗面無喜怒地走了過來。

樂遠岑似笑非笑地看著無花,“也許最大的問題在於你沒有捎上我一起玩。”

東方不敗就聽到了樂遠岑的最後一句,他頓了頓腳步再是氣定神閑的朝前走去。“恭喜你成功出山。兩位對神教所做的一切,我都銘記於心。我有恩必報也就不說那些虛言了,明日定是竭盡所能助你們離開此地。”

東方不敗的笑顏背後只藏了一句話,‘走吧,都走吧,走越遠越好。第一希望別再回來,第二希望萬一還有以後,也不要再輕易遇到。走之前是要幹一架,將所有的不爽都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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