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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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還沒把此話問出來,很快就反應過來身上多了一些什麽,應該就是那兩本所謂的秘籍了。他從沒見過趕著上送秘籍的人,對它們的真假總該存疑。

先不論《長生訣》,《慈航劍典》一直都藏於慈航靜齋之中,多年前寧道奇為了一觀秘籍都欠下梵清惠一個人情,難道現在慈航靜齋的規矩改了?不單是改了規矩,還看得上不著調的人了?

柳下香迎上宋缺懷疑的眼神,回以了一個很友善的笑容。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支觀音白,若不是剛才曾以太古怪的方式出現,還真能稱得上拈花一笑。

妖善於迷惑人心。

宋缺如此想著是也被帶偏了,他移開了目光向遠望,河邊一位白衣男子正離開。幾乎是出於高手的直覺,宋缺覺得必須留住能正常溝通的人。

“三位遠到而來,我也該盡地主之誼,那位穿白衣的朋友,你也不用客氣一起來吧。”

西門吹雪腳下一頓,剛才見識了宋缺的刀法,若說沒有與之切磋的想法,那定是在騙人騙己。然而,再望向宋缺邊上的兩個人,當初他的腦子是進了多少水才想歸劍於鞘。

這麽會搞事情的劍鞘能把人折騰瘋。也難怪樂遠岑曾說那不是劍與劍鞘的故事,而該是兩把劍的事情。如此想來,那時的他是有些傻,人能傻一次卻也沒有遺憾了。

宋缺等著西門吹雪踏水而來,他帶著三人前往了宋家。

宋家的位置並非秘密,但幾乎沒有人會非請自來擅闖入內。

柳下香也沒有搞出一場夜探宋家,那就看不到意圖交友的誠意。為此多方打聽,特意在宋缺會經過的路上等待他,為的就是來一出有緣千裏來相會。

柳下香壓低了聲音在樂遠岑耳邊將前情說了,他看著不知怎麽就談到一起去的宋缺與西門吹雪,“現在看來,宋閥主與我的緣分不夠。但我不貪心,我與你的緣分夠就很好了。”

西門吹雪曾經有陸小鳳那樣能鬧騰的朋友,還曾頗具趣味地讓陸小鳳刮了胡子,由此可見,他承受朋友胡鬧的能力非同一般,甚至還能說著冷笑話一起玩。

宋缺不是與西門吹雪的緣分夠了,而是選了一個看上去最正常的人談話。

西門吹雪不知《慈航劍典》從何而來,但幾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他了解此書所述的理論奧義。

盡信書不如無書,西門吹雪從來都不堅信前人所言,那些人若沒有能超脫輪回,憑什麽敢說什麽道是正道什麽道是邪道。而他並不認同此書所述的一切,正如最後的死關是以撒手的方式。

相較而言,《長生訣》未曾提及諸如人之情與道之情的選擇,但它卻比《慈航劍典》多了一些什麽。那正是只有觸摸到虛空之力的人,才能在書裏留下的東西。比起身與心的修行,想要破天而去更要註重是神,既然與天地相銅,又何必執著與斷情與否。

樂遠岑聽著前面兩人的談話,她也沒有去戳破宋缺的幻想。

宋缺出身門閥世家,他對放蕩不羈的人欣賞不起來是實屬正常。不過,也許將來某天宋缺也會有幸嘗試一番陸小鳳曾經的待遇,那是西門吹雪認可的朋友才得以一見的見的幽默感。

場面一度就變得和諧了。

走在前面的兩人在討論劍道,走在後面的兩人在欣賞風景,順便想一想河神梗玩過之後,還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值得嘗試一番。

人活得久了,若非越發地淡漠,就會去發現各種各樣的樂趣,才不讓漫長的時光變得乏味。

如此一路走回宋家。

宋師道驚訝地發現父親竟然帶了朋友回來,這真是二十多年都未見的奇觀了。

“這是犬子師道。”宋缺簡單地讓雙方認識了一番。

宋家的其他人都不在家中,宋缺的兩個弟弟有各自的產業要打理,基本半個月回一次主宅。他的大女兒宋玉華嫁到了獨尊堡,最小的女兒還在江湖上玩得開心,至於那位傳說裏的宋夫人。“內子在別院靜修,不理世俗紛擾多年,還請三位見諒。”

樂遠岑對宋夫人是有一份好奇,但看宋師道亦是認可讚同宋缺的話,她也不能提出要去見宋夫人。

“宋閥主,此番來到嶺南還有一要事。數月前,我們與蜀中解堡主有了一些誤會,是碰巧撞到了獨尊堡劫下了魔門天蓮宗的商隊。不論解堡主與天蓮宗有什麽過節,我們作為外人是不會多事的。那一晚原本想對解堡主澄清一番,不太巧的是西門身體不適出了一些意外狀況。”

是在顛倒黑白嗎?當然不是。

樂遠岑說得基本都是真的,除了向解暉澄清一番是假話。這就是語言的藝術了。

“那夜的事情怕是讓解堡主丟了面子,畢竟我們是沒打招呼就進入了獨尊堡,後來他發出了封殺令,我們想與之和解也困難了。”

柳下香把後半段也補全了,“故而,這一次沒敢在不請自來地拜訪閥主。”

宋缺早就接到了解暉的信,現在他是前後都對上了,但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不是對眼前的三人,而是對遠在蜀中的解暉。

眼前的三位與他才是初次見面,沒有理由將什麽都告訴他,可是解暉從未提起天蓮宗一事。魔門的勢力隱藏頗深也遍布多地,天蓮宗的出現並不值得驚訝,但是解暉的避重就輕讓他心有不快。

宋缺也收到了慈航靜齋傳人下山的消息,而與解暉不同的是,多年前他與梵清惠就是因為理念不合分開了。

盡管宋缺被梵清惠說服沒有再頑抗隋國軍隊,可並不代表就由衷認可了慈航靜齋支持的楊堅,所以二十多年來他從未去洛陽覲見過隋帝。

如今天下亂世再起,宋缺無法不心存疑惑,慈航靜齋選的人這麽快就不行了,上一次妥協了,難道這一次還要妥協?如此不爭的決定,不是比選了寇仲拼一把更加草率嗎?

“師道,你先帶幾位客人去休整一番。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再聊。”

**

次日下午,還是在那個冒出過‘河神’的橋邊,兩道如身影一前一後來到橋上。徐子陵被身後的邊不負追了很久,邊不負能陰癸派宗主的師弟,他的本領真的是非同小可。

這次真是無妄之災。

徐子陵與寇仲分開後,他也不是故意得到了楊公寶庫的線索,然後就被人盯上了。邊不負幹掉了原本盯上他的人,然後像是貓捉耗子一樣地盯上了他。

徐子陵體力再好也跑了三天三夜,他是真的逃不動了就心一橫直接跳下了橋。誰想一入水就看到河底有兩個人在玩花瓣。

這下好了,橋上沒有掉下鐵斧頭,而是掉下了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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