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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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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的生活其實更是無趣,沈枳為了不惹人非議,是不怎麽出去走動的,常做的就是自己看看書,有時程墨柳泊冉也會來和她說說書,古恪也會帶她到處看看,去演兵場看看士兵操練,到營地外看看周邊情況,古恪他們議事的時候沈枳也常在,端茶倒水,倒是學到許多,有時沈枳都覺得軍中這半年所得還要勝過過往數載聖賢書,後來,有時也能說上一兩句見解,日子過得還挺安逸,比在侯府的時候要閑的多,起碼颯颯就覺得很是無趣,沈枳倒是還可以,士兵操練的時候她有時也會自己出去走走,那時候軍營裏各處人也不是很多,她還自己去看過士兵列陣,看過軍營裏的兵械儲藏,她拿著古恪的令牌,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可以去的,並沒有人會攔她,而且她來了兩三月後,就很多人知道她的身份了,只是沒有說罷了。前幾天沈枳和古恪一起看了士兵演習,這是沈信的規矩每月都有一次,前幾次都陰差陽錯的沒趕上,這次倒是趕上了,三個月前,雲城遭受了近幾年來狄人最大的一次進攻,不過沈信他們早已經收到消息,對此也有防備,閉城堅守,傷亡不大,狄人遠距作戰,糧草不足,有過幾次進攻後就有些偃旗息鼓了,說是真的大幅度開戰倒也談不上,相比當年沈信堅守雲城時的戰事,這也就算是小打小鬧,每年都有幾次,也就是今年來的人多了一些,古恪親自上城樓看過戰況,當晚回來久久不語,沈枳陪他幹坐了好幾個時辰。鐸辰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說是進攻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是圍攻,人不是很多,而且他們糧草不濟,這絕非上策。這幾天鐸辰的主力一直集中在北門,北門防守本就稍弱,鐸辰選在那裏也是正常,智洲守軍後撤十裏重新紮營,晚上將軍們商量戰事的時候沈枳也在,沈信一身鎧甲,坐在首位,古恪坐在下首,還有各級副將,沈枳穿著男裝,在古恪身後,沈信看了一眼,沈聲“袁榮,北門的情況如何?”

袁榮是沈信手下一員大將,沈枳和他也是很熟的,袁榮奉命在北側迎敵為參將張東來爭取時間“回侯爺,鐸辰的軍隊主力並未全到,攻擊也並不激烈,三月以來,從未見過鐸辰本人,末將派探子查看,城外狄人人數並不多,鐸辰大軍還未全部就位,如今城外狄軍不足為慮,末將以為,我們可趁此機會開門迎戰,將這部分先鋒軍盡數殲滅。”

沈信沒說好不好而是問“你們覺得呢?”

“末將同意袁將軍看法,近幾年我們對狄人一直都是只守不攻,說起來憋屈的很,若是袁將軍消息屬實,確實是機會,既可以斬鐸辰一翼,也可以振奮軍心。”

沈信笑了笑,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解釋道“我知這幾年的戰打得大家都心裏都憋屈,可是此事蹊蹺,我剛到智洲便收到線報,說鐸辰的軍隊有異動,這裏距潞恒王城不過兩月路程,鐸辰的人總不會走了大半年還沒走到吧。”沈信說完,看大家都沒說話,便繼續道“至於袁榮所說確是事實,城外狄兵確實不多,可這也正是我懷疑的地方,換個方向想,鐸辰真的敢派這麽點人來攻城,就真的不怕我們把他的先鋒官都殺了?屆時他如何和潞恒交代?”

袁榮還是不放心“侯爺,若這是鐸辰的空城計呢,篤定我們懷疑不敢動手,那我們豈不是錯失良機”

古恪忽然插嘴“袁將軍,你可知鐸辰部別的人還有鐸辰本人在哪?”古恪一開口大家都看向他,沈信也奇怪問道“看來殿下知道?”

古恪卻是搖頭“我不知,只是我認為在知道鐸辰部餘下的人還有鐸辰本人在哪裏之前,這城門決不能開。智洲是大魏與狄人的屏障,這門一旦開了,若是中計,身後萬裏江山以何為障?而且據我所知,鐸辰部五月前就已經全軍途徑離寧港,離寧港是從潞恒王城到智洲的必經之路,從離寧港到智洲也就不到十日的路程,就算是爬鐸辰部也該爬到了,可是這打了兩三個月既未見主力,也不見鐸辰本人,這裏問題太多,只要有可能是誘敵之策,我們便不能不防。”

“可是,殿下”

袁榮剛開口,就被沈信止住“殿下所說正是我所憂慮的,東來負責轉移各處百姓,雲城周邊村落百姓大部分已經得到安置,過程順利的異常,自從半年前狄人連搶十村之後,他們再無動作,三月以來的攻城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如今我們的首要目標就是查清楚鐸辰到底帶著自己的主力去了哪裏,否則,我們很被動。楚將軍,這件事你去辦,帶人搜,雲城周邊一處也不能放過,一定弄清楚鐸辰去了哪裏,本侯不信,他還真能帶著十幾萬人飛了。”

“是,屬下遵命。”

沈信囑咐道“嗯,還有,派人去離寧港看看,依殿下所言,我們的人最後見到鐸辰全軍的地方是離寧港,派人去離寧港好好查問,若是他們沒來智洲,在離寧港一定有跡可循。你去辦吧。”

“是,屬下告退”

楚將軍領命就走了,沈信起身走到沙盤前,仔細看了一會“袁榮,你過來。”沈信指著沙盤問袁榮“若是讓你帶人出城攻打狄人城外駐軍,你需要多少人?”

“侯爺?”袁榮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剛才說不讓開城門,只能守,怎麽這會又說讓打了,看袁榮沒說話,沈信轉頭看他“說話,需要多少人?”

“回侯爺,三千足矣。”

這話一出,連沈枳都看了他一眼,倒是魄力,沈信笑“你倒是有魄力,行了,都先回去吧,一定要加緊防守,不可放松,以防狄人突襲。”

“侯爺,我”袁榮剛開口,沈信便道“我知道你意思,現在不是時候,你先回去吧。”袁榮稀裏糊塗的下去了,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沈信古恪沈枳三人,最後一個人也出去,古恪也走大沙盤前笑道“老師已有計劃了?”

沈信指了指沙盤“鐸辰送我一份大禮,都是老朋友了,本侯自然不能不收。”說完又轉頭看向古恪,古恪面帶了然“看來殿下也有想法”

“不謀而合”古恪道“不過若要實施,我要替袁將軍向老師要個人。”

“哦?誰?”

古恪道“賀晗賀將軍”

“賀叔?讓賀叔和袁將軍一起上陣?”沈信還沒問,沈枳倒是先說了“師兄,你可能不知,當年雲城收覆一戰,賀叔右臂受傷,恢覆不太好,右臂一直不太靈活,所以這些年一直掌管軍需,好久不上陣了。”

“我知道”古恪示意沈枳先聽,沈信倒是沒說話,讓古恪繼續說“老師,若是出城偷襲,袁榮足矣,若是探其虛實,袁將軍怕是不好掌控。袁榮沖動善攻,派他試探誘敵借機全殲狄軍風險過大,若是情況有變,袁將軍戀戰不肯撤退,未能及時權衡利弊,那不僅刺探不成還要落入鐸辰圈套,賀將軍性格持重且善權衡,最善以守為攻,所以我向老師推薦他,這二人互補相輔,最是合適。當然也不用賀將軍沖鋒陷陣,只需他在合適的時候給袁將軍提個醒。”

“此計成功與否重在一個度字,之前我也在擔心袁榮太過沖動,恐會生變,釀成大亂,所以遲遲未下決心。”沈信笑道“殿下倒是給我解了難題。”

兩人一言一語,沈枳沒太聽懂沈枳到底要幹什麽,聽他們把人都敲定了,也不會再解釋了,只好開口問“爹”剛開口,外面就有士兵報“侯爺,京城有密信至”這是大事,沈枳只好把剛開口的話咽回去了,古恪摸了摸她的頭對沈信道“那老師先忙吧。”

“殿下慢走,此事我們改日再議。”

二人出來,剛好碰上衛兵領著人進來,古恪習慣性的掃了一眼,有些疑惑,這人面熟,可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不過轉念一想,京城來的人,指不定自己在哪見過,也就釋然了,和沈枳走出來,古恪頗為寵溺地道“剛剛沒聽懂?先回我那,師兄解釋給你聽。”

沈枳擡眼深深看了一眼古恪雖然古恪平日就是謙謙君子的貴公子,可是久居高位說話自然帶一股威嚴,甚少像今日這般繾綣,有點沈梓的意思“師兄,你心情很好?”

“還好”古恪揉了一把她的頭發“走吧”確定今日古恪心情真的是不錯,雖然沈枳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是看到師兄多日的郁悶消失不見,她還是開心的,兩人到了古恪的大帳,沈枳趕緊問“師兄,你和父親他們是什麽意思呀?”

古恪把鎧甲脫掉,沈枳隨手接過去掛上,又去給他拿了一個袍子,古恪接過去卻沒披著,隨手放在榻上“去,倒杯茶。”沈枳摸了摸茶壺,溫度剛好,想必是竹瀝他們提前準備的,就給古恪倒了一杯端過去“師兄”

古恪接過茶抿了一口方道“我問你,鐸辰部自離寧港後便無故消失,如今雲城城外可見的也只有不到五千人,這意味著什麽?”

沈枳坐在桌子另一邊,想了想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根本未到智洲,從離寧港便改道去了別處;另一種便是他們到智洲了,可是卻避過我們紮營,以有所圖”沈枳看向古恪,古恪點頭說“不錯,那我再問你,若是他們未到智洲,他們會去哪了?”

沈枳想了想,誠實的搖搖頭“我不知道,離寧港是交通塞要,人員覆雜,四通八達,不好猜。可能回潞恒王城?不對,好像不合情理,沒理由啊。若是由離寧港入智洲或入戎州,那麽多人又不可能完全沒消息。這”沈枳又搖頭“不知道,想不通”

古恪笑了一下,悠閑的喝了一口茶,卻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好,那先不想這個,我們說第二種可能,若是他們到智洲呢?鐸辰明知會全軍覆沒的情況下,還只留不到五千人攻城,他想幹什麽?又是為什麽?”

“陷阱?”沈枳下意識開口,卻又覺得不可能,連自己都不會幹“這步棋太險了,若是父親入局,他有可能失去五千先鋒軍,五千人不多可是也不少呀。況且若是父親懷疑,遲遲不入局呢,他們十幾萬大軍駐紮苦等,糧草何繼?對鐸辰我談不上了解,可從父親的評價中,他可絕不會是這般把成敗壓在可能上的人。”

“他當然不是,他是個英雄”古恪繼續問“這些問題都先放下,依你所見,老師是否應出城迎戰?”

沈枳有些猶疑“今日您、父親還有各位將軍便說了,不宜貿然出戰,若是鐸辰陷阱,我們擔不起責任。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沈枳皺著眉頭卻不知如何表達,又停下,抿著嘴,不知當說不當說,古恪像知她所想,接著替她說道“你想問,可是若是空城計該如何?可是若是鐸辰本就意在拖延時間該如何?是嗎?”

沈枳點頭“對,剛剛也說了,鐸辰有可能根本不在智洲,若是他有更大陰謀,那五千狄兵本就是故布疑陣迷惑我們?我們如此小心懷疑,豈不誤事?”

“這種可能當然有,那麽若是你,你當如何?”

剛剛還有底氣的質問呢,沈枳一下就被問洩氣了,長出了一口氣,知道有問題和知道如何解決,這是兩碼事,兩個境界,不過師兄既然問了,她還是微皺著眉嘗試說道“我不知當如何,不過您和父親今日駁斥了袁將軍,後來父親又有意袁將軍出城偷襲,還要賀叔一起去”說到這沈枳好像明白了什麽,她看著古恪眼睛,好像明白可又像是一閃而過的靈感不太清楚,古恪鼓勵的看著她,沈枳回憶他們二人的話,忽驚喜道“試探?”一下笑了“是試探是不是?看鐸辰到底在不在智洲”沈枳好像在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對呀,他若是在智洲,那便意在誘敵,那我們出城正合他意,他一定會出現,他若不在智洲,便是意在迷惑,肯定不能出現,我們便全殲了他的前鋒。這樣一試便知他到底在玩什麽。可是”沈枳看向古恪,有些急切和興奮“師兄,我們玩的計中計,若他真的意在誘敵,風險還是很大的。”

古恪道“宜笑,為將為君,謹慎當有,可謹慎太過,也並非好事。況且,鐸辰的誘敵誘的什麽?”也沒等沈枳回答,他自己說道“誘的是我們沖動出兵且一無所知,老師此舉,是局中局,既然是我們的局,當然會於各處部署妥當,先立於不敗之地,方圖敵之敗。”古恪有些無奈的說道“宜笑啊,老師若是如此魯莽無能之人,當年怎能收覆雲城,在敵眾我寡情況下,擋下鐸辰二十萬大軍不敢過境。”

“我沒想到嘛”沈枳吐了吐舌頭,撒嬌道“您和父親的想法,我怎麽能猜得透。”

古恪搖搖頭,起身給把溫在火上的茶壺拿來,給沈枳倒了一杯,淡淡說道“這不是能不能想到,而是能不能多想一步的區別。”古恪的口氣有些無奈“你呀,喜而不定,聰而不明。”沈枳楞了一下,扭過頭看古恪,可是只一眼就轉回來低下頭,她怕看到古恪失望的眼神,以前因為自己不好好識書,古恪罰過她,話說的甚是嚴厲,可是從來沒有這般言語,像是感嘆又像是失望,怎麽說呢,像是孩子和家長,他為你不努力罵你,罰你打你,可是你知道他是氣你,有期望才管教,這不可怕。可若是他淡淡的不罵不罰而是說這孩子也就這般了,下了一個定語框定,他心裏認定你孺子不可教也,這才可怕。古恪這八字就像打在她心上,這就是師兄對自己的評價嗎?沈枳明明很難過可是卻不知如何難過,她從來都知道師兄聰明,不,不止是聰明,那是睿智,她永遠及不上的睿智,她跟在他身邊多年,得他悉心教導,耳濡目染,言傳身教,若是同別人比,她不差,可若是同師兄比,那是望塵莫及。在這樣一個人身邊,她在努力,知道差距之大,所以才在學,可是那差距就像鴻溝,跨不過去。沈枳低著頭,抿著嘴,想著師兄是失望了吧,可是,她的一身才情來源於他,又沒有推陳出新的聰明,又如何趕得上他?她不怕他罵她,可是她怕他失望,原來多年努力,也就這樣了。更覺得愧對師兄多年教導“師兄,對不起,我”吸了一口氣才得以繼續道“讓您失望了。”

古恪在給自己添茶,弄完又把茶壺拿回去溫著,順便把沈枳那會遞給他的衣服掛回去,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沈枳有些怪,還沒開口問,便聽到她道歉,古恪一時有些懵,對不起什麽?什麽叫讓我失望?這都什麽跟什麽,他皺著眉頭看向沈枳,卻發現她低著頭,無聲無息,卻有一顆眼淚直直在自己眼前掉下去,古恪一下楞了,怎麽還哭了,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哭了呢?不過古恪素來有耐心,尤其是對沈枳,他自己回想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想了一遍便明白沈枳是為什麽了,他太了解她了,可是他也無奈冤枉吶,那些話,他真的是無心的,話說到那了,就隨口說了一句,不是定論不是評價,就只是閑談而已,沒成想卻傷了孩子的心了,沈枳在他身邊長大,他知道沈枳敬畏他,在自己跟前比在沈楷跟前還規矩,從小到大,說起來自己跟她發火罰她也就那麽一次,就那次也就不過讓她跪了三炷香,倒是比沈楷打罵還管用。沈枳對他的那種情感他也明白,就如同自己對皇兄一樣,敬畏甚至是信奉著,所以期待認可,最怕失望。也正因為感同身受,所以他知道那八個字若是被沈枳理解錯了,那傷害會有多大,自己尚在其中就更不知如何勸慰。想到這些,古恪也有些後悔話說的太沒輕重,想了想,古恪走過去,攬過沈枳的頭抱著,柔聲細語“宜笑,你不必道歉,師兄也沒有失望。”他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師兄的話不是你想的那般意思”古恪讓她從自己懷裏退出來,半蹲著,捧著沈枳的臉極其溫柔而堅定的說道“宜笑,你從來沒讓師兄失望過。”古恪頗為感慨的回憶“師兄知道你為何難過,師兄也曾像你一樣”古恪的眼睛遙遠而縹緲“皇兄”說到這古恪卻沒往下說,收回放空的眼神,用帕子給她擦了擦臉笑道“不說那些過去的事情了,總之師兄沒有失望,也不會失望,你會有一輩子慢慢明白的。好了,還哭鼻子呢。”邊擦邊說“不知道就學,想不到就多想想,多想多看,真的想不到也沒關系,你想不到的師兄幫你想,好不好?”沈枳吃驚的看著古恪,一時不知說什麽,她還沒有適應忽然轉變的關系,往日更像師生,他告訴她要優秀,那是要求,今日卻忽然變了,說不優秀也沒關系,因為有他。古恪揉了揉她的頭發,直起身子“好了,別哭了,擦一擦,吃飯吧。”說完便把帕子給沈枳,自己過去洗了手,又招沈枳過來“宜笑,來,洗個臉。”沈枳走過去,也把手伸進去,大手小手在一方木盆裏泡著,泛著漣漪的水面尚能映出她紅紅的眼睛鼻子,還有男子嘴角的笑,沈枳心裏暖暖的,破涕為笑,其實這樣也很好,他說沒關系,你做不到我來做,像被人保護著,有了放肆的資本。

“好了,一會哭一會笑的,還和小孩子一樣。去吧,回去換身衣服,一會過來吃飯。”

“嗯,師兄,那我回去了”沈枳連手都沒來得及擦,轉身噠噠的就走了,古恪在無聲的笑了笑,還是個孩子啊。

看她出去了,古恪自己走到案前,看著桌上的地圖,用手點著蜀中區域,食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不知道在想什麽,正想的入神,忽然外面通報“殿下,程大人,沈大人求見。”

沈大人?千江回來了古恪頗為開心“進來”

程墨和沈千江剛進來還沒行禮,古恪便招手“快坐,千江,你終於回來了,剛剛我還在想呢,怎麽樣,蜀中有消息了嗎?”大半年前沈梓來信說蜀中一切進展順利,不出三月可見分曉,可是這三月過去,又三月,本想著應該是有事耽誤了,可是這又過了快三月,還是一點信都沒有,沈梓沒信便罷了,連沈千江的人都沒傳來任何蜀中的消息,等的連古恪這般耐心的人都著急了。前段時間京城來信,何豐陳樵他們已安排妥當,只待世子入京。古恪也有些疑慮,成敗與否也該有信啊。今天看沈千江親自回來了,古恪很是著急,開門見山,只是古恪問完,沈千江卻沒如往日一般回答,沈默未言,氣氛一時有些詭異的靜謐,古恪看著他,臉上笑意隱去,心開始一點點沈下去,出事了,這真的是命嗎?籌謀許久,想到萬般可能,還是失敗了?古恪瞬間感覺眼前一黑,手緊緊攥住座椅把手,方讓自己不至於倒下去,古恪腦子裏閃過千萬彌補的方法,腦子裏一團亂,這樣不行,古恪告訴自己,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說吧,好壞總該有個結果。”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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