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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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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宮門,沈信就將沈枳抱下來,有公公領著去見皇上,皇上自太子歿後,身體一直不好,今日太陽好,就讓人在合歡宮設宴了。深信帶著沈枳到的時候,帝後帶著兩位公主也在,沈信帶著沈枳給帝後行禮,禮未完就被制止“沈卿入座吧”皇上說完還咳了兩聲,沈信看了一眼“陛下”剛說話,景仁帝就擺擺手“愛卿不必問了,還是老樣子,拖著罷了”沈信聞言,一下跪倒在地“陛下慎言吶,萬萬要保重龍體”景仁帝搖搖頭,讓身邊的太監扶深信起來“罷了,不提也罷,愛卿起來,快入席吧”說完又看了一邊也隨父親跪下的沈枳,“沈枳是吧?名字還是朕起的呢,可起小字了?”沈枳看了一眼父親,也隨著起身,沈信拉著她,沒著急座,向皇上微鞠躬“陛下好記性,是叫沈枳,小字宜笑”景仁帝壓壓手示意深信坐下“宜笑?”還轉頭看著皇後說“這小字起的好”皇後也笑著點頭“是呀,聽著就知是有福的”皇後對著沈枳招手說“來,宜笑,來本宮這”沈枳看了眼父親,起身走過去,先行禮喚道“皇後娘娘萬福”

皇後把她拉過來抱著,還仔細看了看,才擡頭對皇上說“陛下,您看,這孩子倒是和候爺長的更像些呢,不過眼睛倒是跟長公主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景仁帝聞言也仔細看了看“皇後這麽一說還真是,這孩子和愛卿更像些”景仁帝對著沈信笑道“怪不得沈卿常說女兒最是肖你”沈信趕緊笑著擺手“陛下取笑老臣了,還是像公主好些,女兒家的和老臣這種軍旅粗人像可怎麽得了”說完大家都笑了,皇後接話說“不過宜笑長的英氣,倒是甚有沈家之風”

沈枳一言不發,安靜的聽著大人們聊天,開始布菜以後,沈枳就坐到了皇後旁邊,菜品很是精致,不過沈枳沒什麽興趣,她甚少參見這種場合,終究是不習慣。

正吃著,突然有公公一路跑來一下撲到在桌前“皇上,九皇子宮裏的一個小太監誤食九皇子茶點,中毒猝死”話還沒說完,景仁帝一下站起來,一掌拍在桌上“放肆!查,給朕查”話還未說完,就向後倒去,所有人趕緊去扶,皇後也一下都卸了臉色,抓著那個小太監“九皇子呢”

地上的小太監整個人都在抖“九皇子,九皇子未在宮中”皇後聽完才一下癱坐在椅上,後面的大宮女趕緊扶著順氣斥道“還不去找”沈信站在景仁帝身邊幫他順氣,景仁帝有些虛弱“越來越不成樣子了,沈卿吶”未說完又話鋒一轉“把和順宮封了,給朕一樣樣查”說完又對深信說“沈卿陪朕去看看吧”出了這檔子事,飯肯定吃不下去了,沈信恭順的回到“陛下,您身子可以嗎,要不臣去吧”景仁帝擺擺手 “無礙”沈信也知景仁帝心裏憋著一口氣呢,九皇子萬不能出事,也未多勸。皇後也站起來“陛下,臣妾也去”隨後對身邊的宮女交代“好好照顧”景仁帝也未反對,幾人就一起過去了。沈枳被帶到合歡殿裏呆著了,一起的稍微大一點的公主也跟著過來了,對著沈枳說“妹妹先要什麽就直接吩咐,別拘束”沈枳雖不識,也趕緊回禮“謝公主”

九皇子險些遇害,宮裏一時風聲鶴唳,沈枳不想在合歡殿裏呆著,就在外面坐著,倒也挺舒服的。皇上下旨嚴查,任何經手的都不能放過,所有人都戰戰兢兢,惟恐連累自己。沈枳對身邊的宮女吩咐“我有些口渴,可否上些茶點?”宮女趕緊下去準備了,過了一會還未來,沈枳猜是宮裏戒嚴耽擱了。合歡宮緊鄰著禦花園,正是花開的好的時候,沈枳就起身過去看,走著走著就有些遠了,不太認路,又找不到人問路,沈枳站了一會就信步走了起來,聽到西邊有聲音就走過去了,西邊是一片林子,看著有些荒蕪,沈枳在假山後面看到一個人在練劍,看不清臉,劍鋒所指便是一片颯颯作響,不是很難的招式,卻勝在漂亮,沈枳才回京不久,往日見得都是些軍將,與京城風格相差甚遠,每日都看將士練招式,一板一眼,今日所見,讓沈枳甚是新奇,看著舞劍之人,沈枳突然明白先生所講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原來是這樣子,她心裏忽然想到一句話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毫不誇張。沈枳心想,原來真的有這樣的人,呆呆的盯著好久。

“你是誰?”一個小太監抓住沈枳厲聲問“在這幹嘛?”沈枳張張嘴,卻一時不知說什麽,她看了看前面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走過來示意那個小太監放開她,蹲下來看了看沈枳回頭給另一個說“含章,看著有些眼熟”那個叫含章的也走過來,把手上的劍交給身邊的下人,過來卻沒蹲下,只是那樣看著,起身三人身高相差也不大,沈枳也就到兩人胸口。蹲下的那個笑著問沈枳“小姑娘,你叫什麽呀”見沈枳不說話,他看著旁邊的人笑道“得,小姑娘把咱們當壞人了”說完又轉頭對沈枳說“我叫何豐,你叫什麽呀?”他說完,沈枳的猛地想起這個人她見過,當朝左相何新的次子,自小聰慧異常,也是帝都裏頂頂有名的人,沈枳和沈梓一起見過,這位何公子同她二哥沈梓倒是關系不錯。沈枳的臉色被他看在眼裏,何豐笑道“看來認識我呀,就說看著眼熟嘛”沈枳也不知怎麽答話,腦子都有些反應遲鈍,她直直的看著站在一邊的古恪,好一會才說“我迷路了,要去合歡殿的”

“合歡殿?”古恪重覆了一遍,卻也沒問什麽,只是招了一個小太監交代“送她去合歡殿”看見沈枳還在盯著他看,古恪卻什麽也沒有說,接過下人手裏的劍,對那個小太監說“好生送到了”就走了,沈枳後知後覺的向前跟了一步,卻又讓人拉住“合歡殿在這邊”沈枳有些失神的被帶著一步步走,到合歡殿的時候,合歡殿那邊也炸鍋了,丫鬟端來東西的時候沈枳不見了,找了一圈都沒人,丫鬟也不敢瞞,趕緊報上去了,九皇子那邊還在查,這邊人又不見了,怕有什麽聯系,闔宮上下都在找沈枳和九皇子古恪,沈枳被送回來的時候,合歡殿周圍已經守了一幫人了,見沈枳回來,趕緊派人向帝後還有沈信報告,約莫半個時辰,就有人將沈枳從合歡殿接走了,見到帝後的時候,沈枳也只自己闖禍了,進門就跪下告罪“臣女一時貪歡,在禦花園中迷路了,讓皇上娘娘擔心了,還請降責”景仁帝和皇後倒是沒說什麽,沈信厲聲斥道“胡鬧,還有沒有規矩了”

沈枳跪在地上也不敢起,只是細聲說“父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沈信還想再說,卻被景仁帝打斷“罷了,沈卿,小孩子貪玩正常的,別太苛責了”有轉頭吩咐“扶宜笑起來”

宮裏的事查到一個太監身上,線索就斷了,景仁帝也沒再說什麽,宮闈內事最是不能言說,沈信深知,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就先告罪回府了。大家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左不過那幾位,可是誰也不能說。

回侯府的路上,沈信問沈枳“那會去哪玩了,可有碰到什麽?”沈枳看著父親,不知怎麽答話,看著父親一直看著自己,沈枳低下頭“我是不是給父親闖禍了?”

看著有些忐忑的女兒,沈信爽朗的笑了“沒有,不是什麽大事,陛下和娘娘也不會計較的”手摸著沈枳的頭發“宜笑遇見誰了?”沈枳也知瞞不過父親,就如實說道“我在禦花園了看見有人在練劍,就多看了一會,那個漂亮哥哥我不識,另外一個叫何豐”沈枳說完卻發現父親臉色有些不對就問道“爹?”

沈信皺著眉頭,斟酌著開口“你可知另一個人是誰?”

沈枳搖搖頭“未見過,不過我聽到何豐叫他含章”頓了一下沈枳繼續問道“他,是誰?”沈信卻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才繼續問道“他們認識你嗎?你是自己走過去的,還是有人帶你過去的?”

看父親沒有回答自己,反倒是追問,沈枳感覺好像是有什麽問題的,只是正色道“未有介紹,也不知我是誰”想了想當時的情況沈枳繼續說“我是看見花開的很好,然後迷路了,聽到聲音走過去的”、聞言沈信點點頭,含章是九皇子的表字,未及弱冠便起了,算是破例了,又與何豐一起,幾乎可以斷定就是九皇子古恪。含章,輔也;沈信想起皇上為九皇子起詞表字時的深意,便有些難過,太子是不世之材,若為君王,必為明君,可誰知太子驟然變沒了,現在皇上的意思,再聯想九皇子的表字,都只讓人感嘆世事無常。沈信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介紹,便也沒再說什麽,小孩子興趣轉得快,沈枳看父親未答,也便沒再問了。

回到候府,沈信就讓人把沈枳送回院子,自己過去找汨羅了,府裏的人都很忙,沈枳就自己看了一會書就有些困了,先休息了,直到晚膳才起來。沈信和汨羅談了一下午,汨羅臉色有些不好“侯爺,還有辦法嗎?”看著愛妻,沈信卻不知說什麽,夫妻兩人少有的沈默。沈信也不想,可是沒有辦法,沈家絕不會有背於皇上,只要皇上需要,沈家絕不懼馬革裹屍,可是為什麽偏偏是小女兒,宮廷險惡,更何況是這樣的亂世,那簡直是吃人的血窟窿,沈家再有權勢,也保不了沈枳在宮中喜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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