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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想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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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 王晴嵐立刻就是眼前一黑, 曾經的噩夢再次出現在腦海裏, 即使是情況下已經發生改變,自己可能不用死了,家裏被砍頭的人數也少了許多,但她心裏的害怕和恐懼並沒有因此而減輕哪怕一點點,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十指用力的摳著手心, 感覺的尖銳的刺痛, 才冷靜下來, “小八叔, 我們先去找地方住下來。”

她的話沒有得到回應,王晴嵐回頭,就看見王英越一臉的呆滯, 整個人被嚇得就好像傻了一般, 那表情跟第一次見他時是一模一樣的,鼻子酸的厲害, 用力地吸了吸。

她這個過了兩輩子的人碰上這事心裏都害怕, 更何況是小八叔, 他可是真正的孩子。

“小八叔,”伸手用力抓緊他冰冷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 “別怕, 還有時間, 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可是, 萬一。”

王英越看著王晴嵐,張嘴,輕輕地說了四個字就被打斷。

“別胡思亂想,不會有萬一的!”王晴嵐說著這話的聲音有些大,她也知道自個兒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不過,依舊堅定地看著王英越,“不會有萬一的,我們絕對不能讓爺爺奶奶她們出事,小八叔,你說是不是?”

王英越感覺到三侄女抓著他的手是越來越用力,表情也跟著慢慢地認真堅定起來,“對,我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叔侄兩個都明白,這件事情很難,但事關六個親人的性命,就算是再艱難,他們也不能退縮,並且必須要做到,否則,代價絕對是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更應該打起萬分的精神,振作起來,以最好的狀態應對。

道理叔侄倆都明白,但還在不斷顫抖的心告訴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平覆心情。

“走吧。”

王英越對著侄女說道。

“嗯。”

兩人問了人,直接前往距離他們最近的客棧。

“大哥,你說的那兩只有趣的小老鼠呢?”

一個白胖胖的少年一臉期待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苗鈺,作為一個有名的紈絝,每天想法設法地欺負人,也挺累的,今天自家老大召見,說是要帶他見兩只有趣的小老鼠,他就決定休息有一天,屁顛顛地跑了過來。

苗鈺沒有說話,這些日子的被子不那麽合心意,讓連續睡了幾年好覺的他看起來有些憔悴,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病態十足,完全不需要假裝。

“咳咳。”

不過,他還是幹咳了兩聲。

“蕭公子,來了,手牽著手,穿著藍色衣服的兩個,就是那兩只小老鼠。”黑子冷著臉用沒什麽起伏的聲音建議道:“至於是不是真的有趣,不如蕭公子親自去試一試?”

白胖子蕭久平聽到這話,裂嘴一笑,詢問苗鈺,“老大?”

“隨你。”

苗鈺吐出兩個字。

“你真覺得這兩只小老鼠有趣?”蕭久平直接問道。

“還行。”

聽到這樣的回答,蕭久平立刻就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從遠處走進的兩人,興致勃勃的留下這話,就下樓了,苗鈺側頭看著下面的熱鬧,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噗通,”興致高昂的蕭久平剛剛出了店門,還沒走出幾步,一個白色的聲音就撲了過來,他雖然有些胖,不過,動作什麽利落地躲開。

“嗚嗚,”低頭,就看見以為身著白衣的姑娘倒在地上輕聲哭泣,那邊草席下蓋著的貌似一具屍體,賣身葬父鬥大的四個字出現在他的眼裏,至於圍著這賣身姑娘的幾位,他也是挺眼熟的。

“姑娘,你沒事吧?”

蕭久平憐香惜玉地將白衣姑娘扶了起來,然後,輕佻地用一把扇子擡起對方的下巴,“既然你主動投懷送抱,你爹我會讓人安葬了的,跟本少爺走吧。”

“不要啊!”姑娘的聲音有些尖細,她沒想到又引來一位紈絝,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磕頭道:“求公子放過我吧。”

“不是賣身葬父嗎?”蕭久平抖著腿,一臉不解。

“我,我。”低著頭的白衣姑娘掃了一下四周,突然看見兩個衣衫和面前這位紈絝差不多的公子,一把撲過去,抱住其中一位的腿,“公子,救救我吧。”

淚眼朦朧地擡起頭,看見兩張非常年輕的面孔,接著說道:“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被突然抱住雙腿,王晴嵐除了嚇一跳之外,心裏更生出許多的煩躁,若是平日裏,她看著這樣的場景,一定會感嘆一句,好大一盆狗血,可現在的她,真的沒有那麽心情。

“放開。”

王晴嵐的聲音無情得和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完全不搭配。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啊!”

白衣姑娘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王晴嵐自由的另一條腿踢開,“公子,嗚嗚。”

鍥而不舍的她再次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王晴嵐冷眼看著那姑娘,再掃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對情況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這可是你自己找的,”小聲地滴咕完這句話,“姑娘,你這麽不要臉,你爹知道嗎?”

白衣姑娘有些反應不過來,卻被對方擡起了下巴。

“我估計你爹是不知道,否則的話,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會把你掐死,那裏躺著的是你爹吧?嘖嘖,看看這一張楚楚可憐的臉蛋,多麽招人心疼,”說著,王晴嵐用力地捏著她的下巴,食指在她的臉上一抹,“你爹躺在那裏,屍骨未寒,這脂粉倒是抹得聽精致的。”

“我,我。”

“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不過,這次你看錯眼了,我和小叔可不是你心裏想要找的人,那位胖兄弟才是。”王晴嵐放開對方的臉,從懷裏拿出手絹,細細地擦著手。

被稱作胖兄弟的蕭久平腿抖得更加厲害了。

“別哭得一臉委屈,你要是真孝順,又怎麽會舍得讓你親爹暴屍在這樣的烈日之下,就算沒有銀子,用兩只爪子刨出個坑來把親爹買了還是能做到吧。”

王晴嵐一臉嘲諷。

“我,我,我怎麽能讓我爹辛苦一輩子,連一口棺材都用不上。”白衣姑娘小聲地說道。

王晴嵐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你也知道你親爹辛苦一輩子,買一個棺材很困難嗎?以你的姿色,要賣出好價錢應該很容易,為何要把你親爹的屍體搬出來,我從來沒聽說賣身葬父就一定得帶著父親的屍體,說白了,你就是想利用親爹的屍體來釣公子哥。”

白衣姑娘哭得一臉委屈,不敢擡頭看人,因為圍著她的目光也漸漸地從同情變得和面前的這位公子一樣,赤果果的嘲諷。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你天生就是吃這一行飯的,只是,姑娘,若真是這樣的話,就請你專業一些,哪有父親死了,還化妝的。”

因為親人的事情,王晴嵐心裏煩悶得很,如今這人撞到頭上,變成了她的出氣筒,說話和行為都不由得尖銳刻薄起來。

“做人有時候不能太貪,知足才能常樂,別得隴望蜀是不可能有好下場的。”說到這裏,王晴嵐看了一眼那具屍體,“友情提示一下,那若真的是屍體的話,在這樣的烈日下,很快就會散發出腐臭味,而和這樣味道接觸的人,最容易感染的就是瘟疫。”

最後兩個字一出口,圍觀的百姓臉色一白,隨後一哄而散,包括最開始的那一批紈絝。

“嗚嗚。”

白衣姑娘的哭聲再次響起,讓王晴嵐煩躁地想要走人。

“三侄女,夠了。”

王英越抓著他的手,“我們走吧。”

王晴嵐回頭,看著自家小八叔的臉,眨了眨眼睛,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想哭,“馬上就好。”

“我不管你賣身葬父是不是真的,也不管那具屍體是不是假裝的,我告訴你,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平平安安地活著,晦氣的事情做多了,會觸黴頭的。”

說完這些,從袖子裏拿出五兩銀子,放到對方面前,“我今日心情不好,你賣身葬父若是真的,這算是我的歉意,若是假的,也算是我的敬意。”

說完剛剛那一通,她心裏的煩躁已經去了一大部分。

想到自個兒身為炮灰的憋屈,哪怕這位姑娘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她也願意去幫忙,因為,她現在真的很想遇上個貴人,也能幫他們一把。

至於別人怎麽想她前後不一的態度,她完全不在意。

然後,轉身牽著王英越的手,走進了旁邊的客棧。

白衣姑娘神情莫名地看著面前的五兩銀子,回頭,看見蕭久平,打了個哆嗦,她認識這個人,有名的紈絝,整個京城敢惹他的人沒有幾個,並且下場都很慘。

“帶著你親爹,滾。”蕭久平開口說道。

“蕭公子,那這個?”白衣姑娘小心翼翼地指著地上的五兩銀子,詢問對方。

“拿走吧。”

蕭久平多少有些明白王晴嵐那敬意二字的意思,再次坐到苗鈺的對面,心情還算不錯,“蕭公子,如何?”

“還可以,”想到胖兄弟三個字,“黑子,我真的很胖嗎?”

“和主子比起來,你實在是太胖了,不過,能胖是福。”黑子多希望自家主子有蕭久平那樣的胃口。

“那倒也是,”蕭久平看著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大,心裏有些疑問,“老大,這應該還稱不上你口中的有趣吧。”他覺得還可以,可能當他老大,能用普通人的眼光來衡量嗎?

“小老鼠。”

苗鈺提示道。

蕭久平的智商一直是跟不上苗鈺的,黑子好心地提示,“小老鼠也算是老鼠,見不得光的。”

蕭久平有些詫異。

“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們是屬於曹家那一夥在逃的犯人。”

這一次,蕭久平微微有些震驚了,“那他們跑到京城來,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黑子點頭。

“可他們還只是兩個孩子而已,在做夢吧。”

“若是真的成功了呢?”黑子反問,能被他主子關註的,怎麽可能會是常人,“要不要賭?”

“不賭。”蕭久平果斷地不上當,成功的話肯定是很有趣的事情,就算是不成功,和他也沒什麽關系,他又不傻,為什麽要賭。

“三侄女,手攤開,我給你洗洗,上藥。”客棧的房間內,王英越準備好水和藥,才向著沈默的王晴嵐走去。

王晴嵐乖乖地將兩手攤開,疼痛讓她有了流眼淚的借口,沒有再忍,珍珠似的,一顆顆不斷地往下掉,“小八叔,我真的很害怕,腦子裏全都是爺爺,奶奶她們腦袋掉了的場景。”

“我知道。”

王英越輕聲回答,“你小時候做噩夢的事情,我還記得。”

“你記憶力真好。”王晴嵐有些驚訝。

“已經改變了那麽多,接下來我們也一定可以的。”

“嗯,”王晴嵐帶著鼻音點頭,“我不會拖後腿的,等我哭好了,我們就開始辦正事。”

王英越點頭,沒有回話。

王晴嵐卻感覺到手心裏落下熱熱的水滴,她知道是小八叔的眼淚,也沒有勸,因為她知道,哭是最快發洩情緒的方式,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都沒有說話,眼淚流出的同時,也把他們心裏的緊張恐懼都流了出去。

等到情緒穩定後,兩人才開始四處打探消息,只是,越是打聽,他們的心就越是沈重,在夏雨霖他們被押送到京城的時候,叔侄兩人躲在人群了,看著兩天沒見似乎就消瘦了許多的家人,更是萬分的焦急,因為在這一天,出了皇榜,行刑的日子就在三天後的午時。

焦急的兩人絞盡腦汁地在想法子,可這麽大的京城,達官貴人再多,他們也一個都不認識,以她們兩人的力量,真的是非常之難,所以,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想到切實可行的法子。

直到熬了一整夜,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王晴嵐突然想到一個很異想天開的老橋段,“小八叔,你說我們兩告禦狀有沒有可能成功?”

王英越一楞,開始思考這個法子。

“你等等。”

說完,進了房間,不一會報出一個盒子來,“這是二伯和四叔這幾年所賺的,能不能換取爺爺奶奶她們活命的機會。”

王英越一一看過後,“先洗洗臉,吃過早飯後,我們再想辦法。”

“嗯。”

有了方向,兩人的心定了不少,整個人比之前都輕松了許多。

接著,叔侄倆又開始仔細地討論,在這一刻,王晴嵐無比感激自家小叔,硬塞給她各種各樣的書籍,讓她對告禦狀並不是一無所知。

等到叔侄倆特意去了皇宮外,遠遠地看見宮門口那一口告禦狀的大鼓確實存在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回去以後就開始制定詳細的計劃。

“黑子,你說,他們不會是想告禦狀吧?”

“不然呢,他們還有別的法子嗎?”黑子冷著臉反問。

蕭久平摸了摸鼻子,吐出四個字,“自尋死路。”

“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黑子留下這話,就離開,他得回去告訴主子。

一天的時間,他們制定了很詳細的計劃,雖然後天才是行刑的時間,但他們準備明天就行動,這樣時間上寬裕些,要是卡著時間,他們告禦狀成功了,爺爺奶奶她們卻被砍頭了,那還有什麽意義。

“小八叔,我一會做點好吃的,我們去看看爺爺奶奶他們吧。”

兩人都知道告禦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但誰也沒說出口,雖然對方是她的小八叔,算是長輩,可她是把他當孩子的,到時候,她一個人承受下來就是了。

“好。”王英越點頭。

王晴嵐這一頓飯做得很豐富,兩人一手拎著一個食盒,可能是砍頭的事情定了下來,進去探視並不沒有遇到多大的阻礙,只是,在獄卒告訴他們快到的時候,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去了他們說什麽,再有,他們並不覺得他們有本事瞞得過家人的眼睛,何必讓他們擔心呢。

“走不走?”

獄卒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王晴嵐和王英越對視一眼,王晴嵐放下食盒,遞過去兩張銀票,“獄卒大哥,麻煩你們幫我們把這些交給王大虎他們一家人,其他的什麽都不用說。”

獄卒展開銀票,臉上蕩起笑容,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要求,不過,還是把銀子放到懷裏,叫了一個人,將四個沈甸甸的食盒拎了進去。

王晴嵐和王英越小心翼翼地跟上,躲在遠處看著兩個相鄰監牢的親人,捂著嘴瞪大眼睛眨也不眨。

“王大虎。”

獄卒叫了很大一聲。

王大虎擡頭,站起身來。

“你是王大虎?”

“我就是。”王大虎點頭。

“接著,有人給你們送來的。”兩個獄卒把四個食盒遞了過去。

“獄卒大哥,送食盒來的人呢?”

王英文幫忙結果,帶著討好的笑容,開口問道。

“不知道。”

“獄卒大哥,你幫幫忙,我知道你肯定有看見他們的,我們只想知道他們好不好?”王英文在牢裏的犯人和獄卒吃驚的目光下,把頭上的木簪子遞了過去,並壓低了聲音,“這是空心的,裏面有一張銀票。”

獄卒看了一眼,同樣小聲地回答,“來的是兩個小兄弟,他們沒有離開,就在那邊看著呢,除了有點黑眼圈,其他的都挺好的。”

“謝謝你。”王英文忍住望過去的沖動,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然後,拎著食盒回到王大虎那邊,直接忽視四周吞口水的聲音以及渴求的目光。

夏雨霖和王詩涵第一時間就湊了過來,“英文,怎麽樣?”

“在那邊躲著。”王英文小聲地說道,王大虎要回頭看的時候,王英卓和王英奇用身體擋住了他,“爹,他們不想我們知道,我們就裝作不知道,吃飯吧。”

至於其他的事情,王家人誰也沒有開口。

打開適合,飯菜的香氣就在牢房裏彌漫開來,一盤接著一盤,所有人愛吃的菜都有,王詩涵看著拿碗蓮蓬豆腐,眼淚怎麽也忍不住,“娘,這道菜還是我教嵐兒做的。”

說著這話的時候,王詩涵不由得想起當時的場景,淚水就更是控制住了。

“吃吧,你嘗嘗看,她做得好不好。”夏雨霖柔聲說完,除去明顯是為他們一家六口做的六道菜,其他的分成了兩分,一小部分給了春花香她們,另外的絕對部分放進食盒,讓王英文托了獄卒給了距離他們有些遠的曹家老夫人。

等這些事情都做完後,一家六口席地而坐,細細地把菜擺好,隔著鐵牢慢慢地吃著。

躲在外面的王英越和王晴嵐一邊看著,眼淚抹了又開始掉,就這麽偷偷地看著他們吃,同樣一句話也沒說。

將這樣的情況看得很清楚的蕭久平有些不解,“他們怎麽不進去?”

苗鈺冷眼看著,一句話都不說。

“進去說什麽,你當這兩只小老鼠是傻子嗎?明天的事情,你覺得他們心裏不害怕嗎?”黑子反問,對於王家的事情,他和主子是最清楚的,說實在的,到了現在,他心裏都有些感動。

至於主子,黑子想著,王家人之所以能夠一直吸引著主子的註意力,其實也是因為他們家人之間的感情,若是哪一天,這些感情變得薄弱或者消失不見的時候,主子是絕對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的。

“呵呵。”

能和苗鈺交好的蕭久平,在一定程度上他們是志趣相投,明明黑子都有些感動了,那些獄卒眼裏都有著不忍,但他,依舊能非常無情地笑出聲來。

王大虎他們細嚼慢咽地將飯菜吃完後,開始收拾。

那邊,春花香姐妹三個感激地送來空了碗筷,“霖霖,謝謝你。”

“嗯。”夏雨霖點頭。

王晴嵐叔侄倆人拎著輕了不少的食盒離開,看著已經落下地平線,只有半張臉的太陽,“小八叔,我們回去,好好地睡一覺,明天才有精力。”

已經一個晚上沒睡覺的兩人,此時確實是有些疲憊了,王英越點頭。

監牢裏,王晴嵐他們剛剛離開,苗鈺坐在輪椅上,由黑子推著出現在他們面前,蕭久平站在另外一邊。

“苗公子?”

王英文有些驚訝地看著來人。

苗鈺看著王家的六個人,“吃得挺香,知道嗎?你們家那兩只小老鼠明天準備去告禦狀。”

王晴嵐和王英越不會知道,他們的良苦用心,一下子就被苗鈺這個變態給破壞了。

王家六人一聽,臉色都變了。

“宮門前有一口大鼓,凡是敲響這口鼓的,都可以見到皇上,無論是告狀還是伸冤,皇上都會親自審理。”黑子最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冷著臉刺激道:“只是,凡是告禦狀的人,都得先挨五十鞭子,從那口鼓擺在那裏的時候起,在這五十鞭子下去後,還有氣的人到現在,沒有超過五個。”

“就那兩只小老鼠的身子骨,死定了。”

蕭久平接下下結論。

王家人的臉都白了,就是王英卓心裏也慌張得厲害,他不是告訴過嵐丫頭,不要勉強的嗎?難怪他們剛才不出現。

“苗公子,你特意來告訴我們,不會只是為了看我們傷心難過的吧?”

王英卓深吸一口氣,即使這樣會讓他本來就難受的心更加的疼痛,不過,他還是看著苗鈺問道。

苗鈺沒有回答王英卓的話,而是看向王詩涵,“還記得之前,我說過,你要是替我考上了舉人,我就答應你一件事情嗎?”

王詩涵點頭,即使這人脾氣古怪,人也像侄女說的那樣,是個變態,可她還是忍不住滿含期望地看著他。

“這個要求,我只會保一個人的性命。”

王詩涵的表情一僵,她不傻,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他只會保一個人的性命,很明顯地告訴她,對方是有能力救他們全家的。

即使知道根本就不可能,但她還是想要試一試,擡頭看著苗鈺,“我知道你本事很大,只要你願意,一定能把我們家人都就出去的。”

“憑什麽。”果然,苗鈺面帶嘲諷地說道。

王詩涵還想說,她願意付出一切的代價,哪怕她的性命,只是,話沒說出口,就被夏雨霖攔住了。

“苗公子,一看你就是言出必行之人,我們六人不需要你救,請你明天保住那兩個孩子中挨鞭子的那一個的性命。”

苗鈺再一次用認真地眼神看著面前這個中年婦人,難怪一個普通的農家都能養出如此出色的孩子,恐怕跟這位有著極大的關系,她的睿智絲毫不下於那些世家夫人,甚至比起大多數來人都更甚一籌。

王詩涵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她要說什麽,更清楚結果,所以,夏雨霖才不願意女兒受這個完全沒有必要的委屈。

如果求情有用的話,能讓女兒活下去的話,什麽樣的委屈她都能受,只是,她很確定,這是沒用的,不然,這個監牢裏恐怕就不會有這麽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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