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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案三:碩鼠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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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冷冰冰的手給抓住了。

冷文宇擡頭看著花問鼎和公孫錦, :“殿下、公孫大人,宋大人心懷百姓,所做為義。其中種種欺瞞都是形勢所迫,追根究底都是為了百姓。冷某懇請殿下、公孫大人饒過宋大人。”

符一往也站過來說:“他沒幹什麽壞事。”

王青秀跟著說:“對對對!就當看一場雜耍了,還挺有意思的。”

“這……”公孫錦看向花問鼎

花問鼎剛要說話,莫習就急沖沖地從外面進來了:“殿下!百姓們不知從何處聽說我們要處置宋大人, 都把衙門給圍起來了!”

眾人一聽, 瞬間想起丁點兒鎮暴民的事情, 一個個憂心忡忡地出府準備看看。

莫習更是讓全體官兵警備起來。

結果隨著眾人越靠近衙門大門口越覺得奇怪起來。眾人對視一眼:外面怎麽這麽安靜?不像是有暴民啊?

他們到了衙門門口, 有些緊張,誰也不敢開門。

符一往瞅瞅他們:“不是要看看?怎麽都不開門?”伸手就把大門推開了。

府衙門外,一圈一圈的百姓紛紛趴跪在地, 見到門開了,一個老者捧著厚厚的寫滿名字的極長的白布, “殿下、大人……這是鄉親們寫的萬民書, , 宋大人無罪, 求你們放過宋大人!”

隨著老者跪倒在地,百姓們齊齊呼喊:“求大人們繞過宋大人——宋大人是好官——求大人們繞過宋大人——”

“這……”公孫錦等人面面相覷,均被眼前景象鎮住。

花問鼎看了一眼公孫錦, 擡步上前結果萬民書,內力將聲音擴出:“我是當今六皇子,我認為此事宋大人的確無過。待我回茂都定然會向陛下求情,盡全力保住宋大人。”

百姓們聞言和竊竊私語起來, 而後齊齊興奮的呼喊:“謝六皇子六皇子!”

“六皇子——”

宋大人、李笙、趙捕頭等人紛紛感激涕零地跪倒在地……

冷文宇和符一往就站在花問鼎的左後方。

冷文宇見到此情景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曹太傅書房房頂聽到的談話,結合此情此景她想:花問鼎不說向陛下稟明此事,而是說自己會努力求情保下宋大人,應該就是在進行他收買民心的計劃。

百姓散去後,眾人往自己休息的院落走的時候,冷文宇叫住了公孫錦。

冷文宇對著公孫錦一抱拳:“公孫大人,此案雖然宋大人等人是事出有因迫於無奈,但有一人絕對不無辜。而且若是冷某沒有猜錯此人正是那日控制毒蛇蟲蟻攻擊我們馬車,意圖行刺殿下的江湖人。”

公孫錦覺得這種事情很嚴重:“那……我們這裏的事情鬧得如此大,那人會不會已經跑了?這……如何是好,竟是行刺殿下的歹人……”

冷文宇寒冰附著的眼中透出些許算計:“只是要公孫大人配合放出一條消息——李笙被嚴刑拷打,於明日要被殘忍暴虐的公孫大人於菜市口斬首。那位壞事做盡卻自稱義氣的人便會自投羅網。”

公孫錦有些啞巴吃黃連:“這不好吧……”傳出去我的名聲就完了!沒看見之前那些百姓將宋大人李笙等人視為了英雄!

是夜,寒風呼嘯。

祈水鎮縣衙牢房,火把劈了啪啦的燃燒聲。巡查的衙役來來去去。

忽然一道瘦猴一樣的身影出現在牢房之中,躲過衙役來到牢房外,隔著欄桿往裏一看——裏面是空的——神情一變,轉身要逃。

“惑夢郎君你這是要去哪?”一道陰寒入骨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惑夢郎君猛地轉身,對上從角落轉出的冷文宇和符一往。

冷文宇看清他尖耳猴腮的樣子頓時想起:“是你,那個被‘鼠妖’打傷的打更人。”她掃了一眼惑夢郎君腰間的笛子,似是一下找回了很多遺落的記憶:那日在衙門外徘徊的也是惑夢郎君。那夜似有若無的笛聲……自己一反常態的盲從……

她心中暗暗設下警惕提防。

惑夢郎君向後退了兩步,吞了下口水說:“的確是我。我幫助李笙也完全是出於他救過我一命,而且江湖義氣俠道自在,我做的可是大善事。”

符一往被繞糊塗地看向冷文宇:“他說什麽呢?大家不是都說惑什麽的是惡人淫.賊嗎?”

“他當然是惡人!在他手中葬送一生、性命的姑娘數不勝數,她們可都是尋常人家並非江湖人家的姑娘。那個時候怎麽不見你說什麽江湖俠義?”冷文宇嘴角慣常的譏嘲變得深濃。

“這……”惑夢郎君知道惡戰難免,他抽出腰間笛子,“那些姑娘早晚都得經歷此事,我做了又如何?與你們何幹?!”

“就算你以前的那些人人得而誅之的事情與我們無關。”冷文宇冰寒刺骨地瞥著惑夢郎君:“十日前,大灣村外官道,可是你催發毒物襲擊我們?”

惑夢郎君已經準備攻擊,聞言表情一松,否認:“我本就是曹太傅府上的江湖門客。他讓我殺了六皇子,我自然是一路跟隨,從而伺機動手。”

冷文宇突然飛身向惑夢郎君:“你殺六皇子也與我們無關,但阿鈴姑娘因為你的笛聲突然發病險些喪命,便是萬死不能的!”

惑夢郎君自知不是對手連忙狼狽躲避拉開距離,而後吹響手中笛子。

無數毒物向符一往和冷文宇聚集而來,符一往召喚出阿銀,催發信息讓毒蟲避讓。

惑夢郎君見此雙目緊閉,催發全部內力吹奏驅使毒蟲的曲子。

冷文宇卻是趁著二人對峙的時候,整個人飄忽而上,來到惑夢郎君身前,對著惑夢郎君的胸口就是一掌!

惑夢郎君猛受一擊,手中笛子脫手整個人向後飛跌而出,摔落在地。而那個形狀奇特的笛子則被冷文宇擡手收入手中。

冷文宇看著手中的笛子,就像是謀劃已久的東西終於到手了一樣,而後略帶算計地看著地上的惑夢郎君,那個眼神不像是看一個人而是某種極為有用的東西。

笛音一消失,滿地蛇蟲就就像遇到可怕東西一樣,以符一往為圓心四散逃竄消失。

“冷師爺。”惑夢郎君忽然叫了冷文宇一聲。

冷文宇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冷文宇神情呆滯一瞬。

惑夢郎君捂著胸口命令冷文宇:“殺了他!”

冷文宇表情恍惚了一下,慢慢轉頭,面對符一往。沒人看見的寬大袖子下,雙手緩慢地仿佛指節生銹一般慢慢握起,手背青筋爆出……

“小白臉!”符一往眉頭狠皺,急切地叫著冷文宇,上前雙手準備抓住冷文宇的肩膀將人搖醒。

冷文宇失神的眼瞳中映出符一往的身影,下一刻目光突然一清,擡手運出殺招……

在惑夢郎君嘴角弧度擴大中,冷文宇身影一閃,卻不是沖著符一往,而是突然出現在惑夢郎君身前。

冷文宇伸手掐住惑夢郎君的脖子將其整個人提溜起來,冷哼道:“雕蟲小技。”

惑夢郎君震驚地看著冷文宇:“怎麽會?!你不是應該……不可能,明明小念城你和獄中的李公子呆了那麽久……毒已經深入你體內才對!”

水鬼索命案中的李公子麽?原來如此,難怪區區一個惑夢郎君竟然能控制我的心神。冷文宇這次明白過來,為何自己會被惑夢郎君短暫的控制心神。

“快殺他!”符一往也殺氣騰騰的走過來,他按住肩頭躁動的阿銀:“他體內血液很是奇怪,使阿銀躁動不安……想吃了他。”

“果然是真的……那真是件大喜事。”冷文宇微微瞇著眼睛,蛇一樣地看地上的惑夢郎君。對符一往似是而非的說:“據江湖傳言,惑夢郎君是被他師父當做藥人養大,體內血液能解百毒。”

一刻鐘後,走出牢房的冷文宇似是有些興奮,她掏出那個像是用動物骨頭制作的笛子在月光下看著:“大塊頭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符一往低頭看笛子:“笛子。”

冷文宇賣弄了下自己強聞博知:“傳聞曾經有一奇人極為迷戀制作笛子,他用盡天下能用的材料,在一個極為偶然的情況下他制作出了這枚笛子。可惜起初他不懂什麽音律能讓蛇蟲做出什麽反應,於是可悲的是被自己召喚來的蛇蟲咬死。”

符一往趕緊勸阻:“嚇人,還是扔了吧,不好玩。”

“這可是個好東西。”冷文宇搖搖頭,她說:“有能控制毒物的大塊頭在,什麽音節音律能達到什麽效果自然是能摸索出來的。”

符一往聽到被誇,盲目地得意起來……也沒聽出冷文宇的弦外之意,被抓了壯丁還傻乎乎地美呢。

與此同時,花問鼎的房間。

公孫錦擔心冷文宇壞了他的名聲卻不能抓到人:“黑水堤壩建造之前……圖紙是先交到京城給工部過過目的。當時引得工部大為震驚,稱其設計膽大巧奪天工,沒想到……原來是紙上談兵,害了百姓不說竟膽敢欺瞞不報。這唐家、黑水郡的周郡守簡直是狗膽包天。”

花問鼎皺起眉頭似乎心裏有什麽煩心事:“只怕並非堤壩設計問題。”

公孫錦:“此話怎講?”

花問鼎說:“若是堤壩設計有問題,不可能只壞一段。”

公孫錦瞪大眼睛:“如此說來……唐家是無辜的?那問題又會出在哪裏?”

“唐家能人巧匠輩出,幾代人鉆研堤壩土建之事……其中想來有些其他的內情。我們先去鎮水城唐家看看。”花問鼎說著稱讚唐家的話,眼中卻是壓抑不住的厭惡,唐家是當初受母親恩惠的其中一個江湖門派,但出事後為了保住自己家,竟然舉報出賣了母親的一名隱姓埋名的姓陳的親信,導致陳家幾十口人被滿門抄斬……

公孫錦深以為是的點點頭,轉而說:“不過殿下,唐家是江湖門派,我們貿然登門拜訪……”

花問鼎擺擺手:“無妨,正好順便拜訪故人。”

公孫錦眼神透出些許詭異的看了花問鼎一眼,試探問:“殿下是說要去訪問故人……是唐家?”似乎明明知道什麽,卻努力不露聲色。

沒想到花問鼎竟然直接承認了:“不錯。”

花問鼎早就猜出惑夢郎君是曹太傅派來的,並不覺得意外。

但是惑夢郎君畢竟是江湖人,所以在冷文宇的建議下,由她將人送到附近的的江湖門派,而後轉交給武林盟。

城郊一間院落,符鈴莫名其妙地看著冷文宇:“冷大哥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冷文宇笑了下:“我最近反覆尋思研究過了,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病。發病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內體殘餘的毒素,一個是無法壓制體內對毒物的誘導性藥物的香味。所以就想到了個雙管齊下解開你身上病癥的方法。阿鈴你相信我嗎?”

“我自然是信冷大哥的。”符鈴重重點頭。

十日後惑夢郎君的頭顱送到了武林盟,一塊武林盟褒獎的牌匾送到了符一往等人手中。

從此,江湖再無惑夢郎君,反倒多了個能用笛聲控制毒物的虬族姑娘。

據說就是她行俠作義殺了惑夢郎君,收繳了那個獨特的笛子當做戰利品。但虬族本就能控制毒物,而且人家姑娘不行惡反而行善,此事也沒在江湖弄起什麽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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