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封後大典(大結局前篇)

關燈
風莫微微一笑,邁步走向難掩驚訝之色的“水清憐”揚了揚眉,“公主怎會來此?”風莫暗有所指,細細留神她的每一絲神情。

“水清憐”仿佛知道自己失態一般斂去訝色忽然眉眼一彎,透著清純可愛,“殿下方才喚我?”急促的心跳洩露了她心內的緊張,春紫瑩試探道,“殿下方才為何喚紫瑩公主,莫不是看到了她?”

“哦?”風莫故意裝傻,“方才我喚紫瑩公主了麽?風莫明明是與公主打招呼呀!莫不是公主幻聽了?”

“水清憐”抿嘴一笑,眼神微飄,一時辨不出風莫的真假,心內不禁也懷疑是自己幻聽抑或是風莫一時口誤。

她暗暗懊惱自己是否過分敏感,憑她精妙絕倫的變身術,這世上誰能辨出真假。她春紫瑩不僅能變化成別人的模樣,亦能偽造出一樣的氣息。就算水清憐本人與她並身而立,她也有信心叫人辨不出真假。

就在春紫瑩走神的剎那,風莫暗自凝聚靈力於識海悄悄探知眼前人的氣息。事情就發生在片刻之間,兩人各自心懷鬼胎,均未提防對方的舉動。

結果令風莫大為意外,眼前這個“水清憐”氣息純凈,並無妖類的一絲濁氣,甚至比起他手裏那個自稱是“水清憐”的女子氣息更為純凈且當中蘊含著濃烈的水仙香氣。

如此對比,倒顯得他那裏的“水清憐”更像是假的。

風莫哪裏曉得,蒜蒜此前在打鬥之中心脈受損,因而氣場不穩且氣息變弱,最後甚至已無力驅使她的本命法寶——金絲滌用於反抗妖兵的攻擊才使得君上自爆氣海相救。偏偏這些,此刻成了她無法自證身份的弊端。

風莫的心思快速轉動,想到大戰當前最忌敵我不明。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即便錯殺,借著“假扮”之名除掉水清憐也未必不是好事。

殺機頓生,風莫正想如何設下殺局……

“報——樹王重傷,我軍大敗!”殿外一傳令兵突然飛奔而來,風莫聽清他一路高喊的戰報,暗道大事不妙。

他顧不得眼前的春紫瑩,立即跟在傳令兵後面跑進內殿。

風痕已經調息完畢,忽聞殿外傳來急令立即起身出門,只見傳令兵飛撲至他眼前,“君上,樹王被花寒兮設伏重傷!紅耀大人派小仙回來搬救兵!”

樹王竟然戰敗?一時間殿內眾人一片嘩然……

“樹王如何被傷?如今大軍死傷如何?”風痕居高臨下地急聲詢問。

“花寒兮詐降,趁我軍不備重傷樹王,主帥被傷我方軍心大亂。偏偏此時妖族幾路援兵快速趕到將我軍包圍,花寒兮又與城內接應得到大後方供給,我軍法器供應不足被妖兵圍剿死傷過半!”傳令兵一臉的惶急,“紅耀大人殺出一條血路相護,小仙才得以突出重圍。求君上速派援兵,否則樹王即將全軍覆沒!”

風莫聞言大駭,抱拳朝風痕跪下一臉的怒色,“臣弟願率兵前去營救!”

不待風痕回應,門外一隊人馬匆匆趕來,領頭的竟是水仙芳主淩輕月。

“君上,臣等願前去支援!三百年前妖族屠殺我水仙一族,如今妖族犯上,我水仙一族怎又能錯過此報仇之機?求君上成全!”淩輕月一身絨甲深跪於地,她身後幾位家臣亦隨之求戰。

春紫瑩見神界群情激昂,心內恐懼。她雖有私心,可她畢竟是妖族公主怎能眼睜睜看著家鄉生靈塗炭。

“君上,罪在花寒兮,神界捕殺花寒兮即可。妖族仍由妖王做主,不如派使臣與妖王和談?”春紫瑩相信她父王定然也不讚成此時與神界開戰。

風痕搖搖頭,“花寒兮既然可以調動妖族幾路大軍,想來已掌握實權。春煜晟已然放權,如今和談只是多此一舉。”

春紫瑩還想再勸說卻被風痕搶白,“孤與妖族素有積怨,此番定要一血前恥!”風痕的眼眸冷遂如冰窖,目光淡淡掃過眾人的面容猶如寒風凜冽而過,“妖族骨血深處潛藏著瘋狂、狠毒、野心勃勃的不安因子,若不徹底馴服始終是我神界心腹大患。”

春紫瑩瞳孔微縮,只覺思緒紛亂,心內一片冰涼。

風痕一邊扶起淩輕月一邊道,“孤即刻親領三十萬金甲衛士蕩平滄州!”

“君上英明!”“臣等誓死追隨……”

帝君親征,神妖兩界震動。此時花寒兮節節勝利,妖族軍心大漲。孰勝孰敗,恐怕尚難以斷言。

金甲衛士號稱三界第一軍,其勇武自然不容小覷。水仙花仙親赴戰場覆仇,仇恨促使他們無往不利。整個滄州頃刻間屍骸遍野,縱有多年修行也抵不住刀光劍影以及強大法器和高深靈力的攻擊,驚恐淒厲的哀鳴聲無處不在,死亡的陰霾沈甸甸地籠罩在這片古老大陸的上空。

神界援兵很快攻入妖族腹地,風痕與花寒兮在妖族王城上空終於相遇,兩人視線交錯的剎那火光四濺。

玄色的長袍在冷風中飛舞,高大修長的身軀仿佛隨時化身成一道閃電,劈裂蒼穹。風痕英俊深邃的面容上只有對花寒兮的輕蔑,“你還不配與孤為敵,春煜晟何在?”

花寒兮精致的五官柔和而溫潤,白衣飄飄不染凡塵,他看著風痕笑得一派輕松,“風痕,上次讓你死裏逃生,本王如今還深感遺憾。如今你再次送來門來,本王自然要親自接待!至於我父王,我會把你的屍首帶到他面前的。”

兩道幻影迅速展開搏殺,空中電閃雷鳴,無不彰顯著霸道靈力相互撞擊的威力。飛濺的火花灑落地面燃起一簇簇火焰,天地昏暗一片混沌,無數靈力之光劃過天際伴著陣陣絕望的哀嚎。

王者之間的廝殺變得越來越淩厲,纏鬥的聲響越來越劇烈,氣浪翻滾,勁風獵獵作響,金光驟然爆亮,“轟——”一聲,一道白色身影墜落地面,一時間地動山搖。

黑色身影也緊隨其後飛掠而至,劍指躺在地面口吐鮮血的白衣少年。

“寒兮功力果然不同以往,竟能與孤相鬥許久。”風痕嘴角微勾,目光裏有著對他的憐憫,“為兩界太平,看來孤要廢去你這一身靈力才行!”

風痕舉起長劍狠狠刺向花寒兮的氣海,剎那間花寒兮輕輕閉上眼睛笑了……

“鐺——”風痕的長劍突然間被一道掌力擊中,若不是他手握得緊這劍早已被打飛。

春煜晟突然現身,他擋在花寒兮跟前朝風痕就是一擊。

事發突然,風痕差點躲避不及。春煜晟扭頭朝花寒兮大吼,“還不快跑!”

風痕這才發現春煜晟沒了一條手臂且形容憔悴,似受創不小。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明白滄州為何大權旁落。

花寒兮本甘願受死,卻料不到氣息奄奄的春煜晟會趕來救他。真傻!如今的他哪裏是風痕的對手,何苦前來送死?

春煜晟拼盡全力抵擋風痕的強力反擊,明顯有些招架不住,見花寒兮仍未逃走他急忙大喊,“兒子,快走!”

“父王……”花寒兮的眼淚猝不及防湧出。

春煜晟背對著他,聽到了這一聲呼喚。那是他第一次聽到花寒兮這樣稱呼他,可惜這很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走!”春煜晟心內含著一絲安慰吼出了這一聲,下一刻風痕的長劍就刺進了他的氣海。

“父王——”幾個妖兵從遠處趕來,生生把花寒兮拖走。

春紫瑩趕到時看到的是春煜晟倒下的身影,“父——”她的尖叫聲被人生生捂住,有一個金甲衛士把她拖到一棵老樹後,“公主,莫要出聲!”

春紫瑩辨認出了他的聲音,“胡立?”

“臣在!”胡立偽裝成金甲衛士意在保護她。

春紫瑩看著前方父親垂死的身影顧不得許多,拼命掙脫想要上前,胡立死死摁住她。春紫瑩的眼淚似珠串般一顆顆滑落,風痕背對著他們眼裏只有她父王。

“春煜晟,你終究是要死在孤手裏的。我曾在玉瑩的屍身前發誓,一定會親手殺了你為她報仇!”風痕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春煜晟朝春紫瑩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即使那是別人的模樣,可他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的女兒。

當死亡降臨,還願意奔向他的只有他的女兒。

感受到父親的目光,春紫瑩淚如泉湧奮力掙紮,一心只想上前救他。她在心中著急吶喊:胡立,你快去救他!

春煜晟掙紮著站了起來,他絕不允許自己跪著死去。他捂著自己的氣海對風痕笑了笑,“女兒是孤王除滄州眾生之外的全部掛念。求君上念她無辜,不要難為她。”

聽到這句話,春紫瑩心臟抽痛不已。她淚眼婆娑地凝望著父親的身影,所有痛苦的聲響被胡立極力掩蓋。此時此刻她無比後悔自己為那可笑的眷戀離開父親身邊,恨自己沒能守在父親身邊保護他。

風痕,我恨你!

春煜晟在風痕面前是站著死去的。這是風痕給他留的最後一點尊嚴。

帝君禦駕親征,大敗妖族。妖王戰死,攝政王子重傷如今已退無可退。

神界大獲全勝,在成千上萬士兵的喝彩聲中,風痕帶著興奮而釋然的笑容奔向人群中木然的“蒜蒜”。他,終於了結了過去……

玉瑩,永別了!

“蒜蒜,嫁給我!”風痕興高采烈地抱起“蒜蒜”旋轉。

一滴淚從春紫瑩眼角滑落,帶走了她最後一絲執念。

……

戰局已定,神界決定和談。風莫負責出面與花寒兮談判。

他眼中的赤焰宮此時一片死寂,它剛剛失去了自己的主人。不過很快,它又將被另一個人占有。

花寒兮仍舊是一襲白衣,襯著蒼白的臉色在昏暗的赤焰宮裏仿佛一只鬼魅。

“君上派我前來商議止戰,條件是……從此我神界在滄州駐兵十萬。”風莫直接開門見山。

花寒兮默了片刻後低低地笑出了聲,神情諷刺,“憑什麽?”

“就憑如今你們損失慘重、一敗塗地,就憑你花寒兮無力抵擋進攻,就憑……”風莫輕輕揚起下巴,唇畔掛著一抹殘酷的笑意,“我給你下了蠱。”

花寒兮的眸光有瞬間的抖動。

“不信?”風莫笑盈盈地看著他,手中化出一個錦盒裏邊躺著一只紅色的蠱蟲。它看起來軟綿綿的,像只蠶。風莫用一根針紮了它一下,花寒兮胸口悶痛隨後吐出一口血。

“用你換回淩芳主前,我給你下了蠱蟲。”風莫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神界沒有這種邪門歪道,這還是我從你們妖族手裏買來的。”

花寒兮的目光像結了冰一樣,浮現濃烈的殺氣。

“放心,這蠱蟲要不了你的命!”風莫笑得一臉無辜,“只不過,一不小心它就會咬你的心。那還是很痛的……”

花寒兮深沈的目光漸漸變得淡然,他優雅地擦拭自己嘴角的血跡,“你這是逼本王……殺你奪蠱麽?”

見花寒兮毫無恐懼之色,風莫感到有些失落,就像沒人配合他的游戲讓他感到無趣一樣。

“既是和談,自然你來我往。”風莫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若我神界在此駐兵十萬,你妖族有何請求?”

花寒兮沈默地盯了他很久,嘴角緩緩泛起一絲笑意,“我要風慕嵐……”

兆陽殿前殿,群仙分立兩旁。

風莫把花寒兮的條件上報時,風痕沒有太大的反應,可是神母太後卻極力反對。帝尊風逸則有些遲疑……

“神妖聯姻換取兩界安定?痕兒,你真要用你妹妹換權?”神母太後知道女兒的心思,換做以前她自然巴不得成全女兒的一番心事。可如今花寒兮自甘墮落,女兒嫁給他豈不成了人質?

風慕嵐聽說了花寒兮求娶她的事急忙趕來,“母後,兒臣願意下嫁滄州。若女兒能以一己之身換得天下太平,女兒自當義不容辭!”

公主一語驚人,群臣聞之議論紛紛。

“你住口!事關重大,豈容你左右?”神母太後大感自己教女無方。

風慕嵐把目光投向帝尊風逸,“父尊,若女兒下嫁,來日妖族王儲即為我神界血脈。此舉地利人和,父尊何不成全?”

帝尊風逸沈吟許久,終於作出了決定,“碧樾,慕嵐作為帝女理應身負公主之責。既然她願以身作則,你不如成全了這樁姻緣。”

以帝女下嫁換取駐兵滄州十萬,於神界於妖族皆是兩全之策。

“女兒謝父尊成全!”風慕嵐簡直欣喜若狂。

“你們……”神母太後看著女兒不爭氣的模樣,千言萬語都被噎在了喉頭。丈夫、兒子、女兒全都和她對著幹,神母太後氣得拂袖而去。

風痕並非狠心無情,他了解自己這個妹妹。這丫頭向來善於“扮豬吃老虎”。嫁給花寒兮,她未必會吃虧。

慕嵐公主作為妹妹自然不能越過他這個哥哥先行出嫁,風痕趁機向樹王和淩芳主求娶清憐公主。

消息是風莫告訴蒜蒜的……

“她是假的,你為何不去拆穿她?”蒜蒜不能理解風莫為何若無其事。

風莫微笑地看著她,話裏卻透著絲冷,“沒有這個必要!”

蒜蒜見他語氣頗為意味深長,不自覺地感到一絲不安。

風莫斂去那一絲笑意,手中化出一柄短劍,“我會殺了她!至於你,如何能用這張醜陋的面孔面對王兄?你走吧!”風莫用幹凈的絲帕擦拭那柄短劍,“你可以去找王兄,也可以去找你的父母。全由你……”

蒜蒜怔住了!她忘了,她已經變成了醜八怪!她怎麽能讓君上看到她這個醜陋的樣子。可是蒜蒜同樣不能容忍別人假扮她占有風痕。更讓她憂心恐懼的是,春紫瑩可能會對風痕不利。

君上,你真的會認不出蒜蒜嗎?

風莫不再收留她,他把她趕了出去。蒜蒜臉上的紗布還沒有拆開,她想回去找父母,可是她又害怕他們認不出自己。春紫瑩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讓所有人都相信她?

蒜蒜想了想,她決定去找聰聰。其他人身份太過高貴,她不容易見到他們。可是聰聰就不一樣了……

蒜蒜決定守在無極宮出口等待聰聰出現,她知道自從花寒兮走後聰聰每天都會出宮散心。

然而她沒有等到聰聰出現,卻先看到了帝君的車駕。

微風吹過卷起幔帳,蒜蒜看見風痕坐在寬大的車裏,金甲衛士和侍從護在他周圍。

蒜蒜情不自禁高聲吶喊,“君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是尾章了。

大家可以加入米的讀者群:

點擊鏈接加入群【集結一鍋米飯(╯3╰)】:□□/?_wv=1027&k=4E5ISOJ

(□□裏說小寫字母“扣扣”,你懂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