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妖族王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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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飛絮母子被帝君打入刑牢之事一夜之間便傳遍了神界大陸。萬花海上下一陣騷亂,那些花仙的輿論聲中含著不滿,畢竟花飛絮是萬花海之主,一夕間蒙此大辱那些萬花海子民難免會有不平之意。

兆陽殿內殿,氣氛略凝重。

“君上,萬花海不可一日無主。”風莫垂著眼,眼底有絲憂慮,“即使花飛絮罪不可赦,但其子花寒兮仍舊是萬花海的儲君。可若花寒兮繼位,北庭與萬花海間猶恐不睦。”

白發白眉的無極上神淡淡地看了風莫一眼,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萬花海能人輩出還怕無人能取而代之?”他略略停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喬葉父女及紅耀一眼才挑了挑面條似的長眉,“自三百年前樹族與花族大戰之後,花飛絮早已聲威受損。如今就算萬花海易主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風痕早已脫下了玉冠,頭發略有絲淩亂,隨意地搭在他的肩上,耳際還有幾縷亂蓬蓬的頭發放肆地招搖,他一只腳光著踩在琉璃塌上半坐半躺,衣帶也松垮垮地纏在腰間,胸口微敞,讓人既想幫他把衣服穿好,又想直接扒了。

當然,現場這麽想的人也只有蒜蒜而已。蒜蒜看著親身給人示範何為“明騷”的風痕悄悄地吞了一口唾沫。

恰在此時,一直閉目的風痕突然睜眼目光銳利地掃了她一眼。

蒜蒜心漏了一拍。

風痕嘴角微微一勾,瞇著眼睛瞟了她一眼就錯開移向她旁邊的樹王等人。

“孤早已說過,要與妖王商議過後再做定奪。”風痕輕飄飄地從嘴裏吐出了這麽一句就沒有了下文,越發惹得幾位重臣幹著急。

炎華侍者從門外行色匆匆而至,雙手捧著玉冊舉過頭頂恭敬奉上,“君上,妖族使者遞來信函。妖王請旨,擬於明日拜見君上。”

風痕朝他伸了伸手,炎華立即起身上前躬身將玉冊遞給了他。風痕單手打開玉冊漫不經心地瀏覽而過,隨後擡眸對著眼前的幾位笑了笑,“瞧把你們愁的,孤不過是做戲給春煜晟看罷了!花飛絮母子犯下如此罪行,孤無論如何都得給妖族一個交代不是?牡丹花仙一族勢力從來根深蒂固、不易動搖,萬花海怎能輕易易主?縱然百花仙主與妖王曾有私情也無傷大雅,諸公不必憂心。散了吧!”

眾仙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擡手行禮,躬著身緩緩後退出了內殿。

蒜蒜跟著她老爹慢慢退出,快退到門口時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風痕,卻無意間看見他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他坐著的琉璃塌。

蒜蒜只看了一眼便趕緊垂眸,然後面色如常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紅耀的眉頭深鎖,老爹的眸光飄忽,於是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沈默。

三人就這麽靜靜地走在路上,蒜蒜突然頓足,他二人微詫異地看向她。蒜蒜心虛地眨眨眼,朝他二人笑嘻嘻地道,“我才想起來昨日與聰聰約好了去看她。老爹,你們先回去吧!我就順道拐去清風殿了。”

“唔。”喬葉應了一聲,蒜蒜就一溜煙跑掉了。

紅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不禁疑惑道,“清風殿不在那個方向啊……”

蒜蒜做賊一樣拐了個彎返回了兆陽殿。

風痕坐在琉璃塌上正擺弄著酒具就見一個小賊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風痕心內覺得好笑,面上卻輕描淡寫地道,“清憐公主偷偷摸摸地進來是想偷什麽呢?”

“偷你……”蒜蒜故意壓低聲音壞壞一笑,就在風痕楞神時又趕緊道,“你的酒!”

風痕頓時笑得沒心沒肺,“就怕你偷得起卻喝不起!”

這可就是看不起人了哈?蒜蒜圓溜溜的大眼睛閃閃發亮,透著調皮又隱隱帶著絲挑釁,“那就比比?”

風痕目光一頓,紅潤的嘴唇浮上一絲笑意。這就是他喜歡與蒜蒜獨處的原因,這丫頭總是能把他逗樂,讓他既感到放松又覺得頗有意思。風痕的笑容加深了一點,“喝醉了可不許耍賴。”

“嗯!”蒜蒜點點頭,眼珠卻轉了一轉,閃過一絲頑皮。喝醉倒是未必,這耍賴卻是一定要的。

風痕貴為帝君,他這兒的酒那都是各族進貢的佳釀。旁邊的案幾上放置著一堆瓶瓶罐罐,有桂花酒、桃花酒、玫瑰露等花酒,也有桑葚酒、藍莓酒、李子酒等果酒,散發出花果的香氣。

真叫人未嘗先醉!

風痕遞給她一個小小的白玉瓶,蒜蒜接過來打開便聞到一股醉人的花香,令人飄飄然。

“可別喝多了在我這發酒瘋。”風痕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手裏的玉瓶碰了一下她手中的瓶子,發出悅耳的聲響。

猶自聞香的蒜蒜擡眸卻見他已獨自暢飲。笑話,這點兒分量也能喝醉?

花酒就像用花露與酒水調和而成,竟同時有著花的甘甜和酒的清冽,出奇地好喝。

仙酒果然不同凡響!蒜蒜心內讚嘆不已又忍不住多喝一口,可就這一口便喝完了。蒜蒜撇撇嘴,怎麽才這麽點兒?

蒜蒜把瓶子丟到一旁,仍舊意猶未盡地伸長手要拿別的酒瓶,卻被風痕抓住了她握著酒瓶子的手眼底帶著戲謔,“果然是偷酒的小賊!孤是請你來品酒的,不是請你來扮牛狂飲的。”

蒜蒜這麽一聽可就不樂意了。“喝酒不喝盡興怎麽會高興?要喝就喝個痛快!”

風痕想了想,竟也覺得她說的頗有幾分道理便不攔著她了。

蒜蒜沒了顧忌,喝了一瓶又一瓶。兩人連連碰杯,瓶子倒了一片,蒜蒜還未盡興,她豪邁地握著酒瓶“叮”一聲與風痕對碰卻忽然頭一暈眼一黑令人始料不及地倒了。

她不知道,花果之酒雖香後勁兒卻極大。這一醉就陷入了綿長的夢境……

蒜蒜感覺自己躺在棉花堆裏,身下厚厚的棉花又白又軟,讓人身子癱軟。

“哇~”蒜蒜舒服地輕輕喟嘆一聲。睡著睡著,她感覺那些棉花帶著她飄了起來,悠悠蕩蕩地往天邊飄去。

飄著飄著……她飄到了一大片雲朵兒前,蒜蒜想摸一摸它,可一陣兒風吹過,那片雲朵便飄走了。眼看著雲朵兒越飄越遠,蒜蒜一下子心急了起來,她想追卻追不上。正心急地想哭,卻感到有個東西攜著她往前飛奔。

蒜蒜低頭驚訝地發現那些棉花堆裂成了許多棉花團子,慢慢的棉花團紛紛變成了一只只肥肥白白的小綿羊。她騎在一只小綿羊身上追趕那片雲朵兒,那片雲似乎故意逗弄她,每當她準備追上時它便又瞬間飄離,惹得她苦苦追著它跑。

蒜蒜心想,小綿羊雖萌,無奈卻是個小短腿,要是它腿長點就好了。

蒜蒜剛這麽一想,小綿羊似乎聽到了她的心生瞬間變成了一匹渾身雪白的駿馬。白馬帶著她飛快地向前奔去,它長長的鬢毛在風中飛揚,四蹄騰空,如風般奔向那朵雲。

觸到那朵雲的時候,蒜蒜在馬背上伸長手采得一點雲彩把它放進了嘴裏。“是甜的。”蒜蒜滿足地笑了,就在這一瞬間白馬帶著她撞進了雲朵裏,驟然之間雲朵慢慢消散,白馬也消失了。

“蒜蒜?”白霧朦朧之間面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呼喚她。

待雲霧散去,蒜蒜看清了那個人的臉龐。

“君上!”蒜蒜驚喜交加地撲了過去卻不小心把風痕撲倒。

“砰”一聲,風痕抱著她落到了實處,他仰躺在一個華麗的塌上,望著她的眼神帶著絲訝異。

蒜蒜迷醉地望著他英俊的臉龐忍不住用手指輕輕地撫摸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那一雙烏黑深邃稍不註意便會令人深陷其中的眸此刻倒映著她,蒜蒜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住了那一雙眼睛。

“蒜蒜!”風痕用帶著窘意的語調喚了她一聲,蒜蒜漸漸回神餘光卻瞥見了他淩亂的衣襟,那敞開的胸膛。

這一眼瞧得蒜蒜渾身發熱,臉燒了起來。她把手伸進了他的衣襟裏,剛觸到他皮膚的溫度,風痕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蒜蒜瞪著眼睛一臉不高興地唬道:“別動!”

風痕就真的不動了。蒜蒜心裏暗爽,夢裏果然不一樣,真聽話!果然她的夢她做主啊!哈哈哈哈……

見他老實了,蒜蒜一臉淫·笑地把手往更裏面伸了進去撫摸他的胸口,風痕又開始不老實地想要掙紮,“蒜蒜,別鬧!”風痕呼吸急促,說得有些艱難,眼看就要推開她。

識破了他下一步舉動的蒜蒜當然不會由著他把她推開!

她很識相地把手抽了出來,傻傻地對著他笑了一下然後掐了掐他的臉頰。

風痕似乎松了一口氣般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兩手抓著蒜蒜的兩臂正要把她推開。

蒜蒜感覺到他的意圖,掙開他的鉗制反過來壓住他的手臂,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低頭吻住了他的唇。風痕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忘記了掙紮。

是有溫度的,蒜蒜心道。自己的夢,隨便弄,不如制作一出春·夢?

這麽一想,蒜蒜就扯開了自己的衣服。

她外衣剛脫一半,風痕立即大力推開了她,音調都有點抖了,“蒜蒜,別鬧了!再這樣會出事的。”

蒜蒜被推倒在一旁,一臉發懵。怎麽,她的夢裏,他還能自備臺詞跟自己演對手戲?

風痕紅著臉急急道,“早知道你喝多了會發酒瘋,無論如何也不該讓你碰那些酒。”

蒜蒜的血一瞬間倒流。懵了一圈兒後,她伸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疼!”

她猛地擡頭又低頭,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風痕內殿的琉璃塌,而她此刻正半躺在上面。

臥槽!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在做什麽?我剛才強吻君上?不不不,怎麽可能?絕不可能!這是幻覺!

風痕似乎被她嚇得夠嗆,急急後退,“你躺著吧!孤公務繁忙,先走了。”

蒜蒜的臉色由震·驚·變成了羞憤難當,欲哭無淚,不由自主地捂住頭尖叫,“不,這不是真的!”她怎麽能幹出這麽丟臉的事,以後她該怎麽面對君上?

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裝瘋賣傻?

蒜蒜腦子一熱,抱頭大叫:“非禮啊——”

風痕(驚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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