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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神界緋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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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慕嵐真是夠彪悍!眾目睽睽之下,令人膽寒的斬仙臺之上,居然敢劫法場?

蒜蒜都不知道該佩服她膽子大還是鄙視她沒腦子了。風慕嵐這樣做對花寒兮有什麽好處?不連累他就不錯了!

可惜風慕嵐可不管那麽多,腳踩聚雲團手拿神鞭氣焰囂張,“本公主命令你們放開花寒兮,否則別怪本公主手裏的鞭子不長眼睛。”

群眾討論聲此起彼伏,掩蓋不住的興奮,都有些小激動。

真是大場面啊!

蒜蒜在人群裏翻了個白眼。唉,誰給風慕嵐慣出的這一身毛病。

監官和刑官都有些為難,一旁威風凜凜的衛兵則巋然不動。

“公主,您就不要為難下官了。帝君有命,臣豈敢不從。”監官言下之意,這都是帝君的意思,你有本事回去找你老哥算賬,為難他們這些小蝦米有什麽用?

風慕嵐可不管那麽多,她從聚雲團上一跳而下立在花寒兮跟前,“本公主要你放你就放,不然本公主就攔在花寒兮跟前,看你們誰敢打過來!”

蒜蒜越過風慕嵐的肩膀,看見她身後的花寒兮望向風慕嵐的背影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花寒兮和風慕嵐有什麽故事嗎?否則怎麽會讓風慕嵐這“女英雄”救美?

“公主,寒兮謝過您的一番好意。然則,有罪必罰,寒兮理應受懲。”傷痕累累的花寒兮聲音虛弱,平靜地勸風慕嵐離去。

“你想挨打,本公主還不給呢!來呀,看誰敢打我!”風慕嵐盛氣淩人,顯然是飛揚跋扈慣了的。

“你看孤敢不敢?”風痕的聲音響起,蒜蒜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風痕的影子。

風慕嵐吃了一驚,但很快又恢覆那種嬌蠻任性的神態,滿不在乎地攔在花寒兮前。

蒜蒜有種不好的預感,就怕風慕嵐如她方才猜測的那樣,會連累花寒兮。

果然,風痕含著怒氣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慕嵐公主押在花寒兮面前,孤要讓她親眼觀刑!”

“是!”衛兵齊聲應喝,氣勢如虹。

“哥?”風慕嵐難以置信地大叫一聲。

衛兵迅速壓制住風慕嵐,她想要反抗卻動彈不得,只能不停叫喊,“放開我,放開!”

“行刑!”風痕冷酷地命令道。

刑官得到帝君的指令,絲毫不敢怠慢,高高舉起抽骨鞭,重重撻下,聲音響亮,花寒兮的哀嚎聲前所未有的淒慘。

蒜蒜心一緊,很是不忍,不由開始埋怨風慕嵐的多事。風慕嵐親眼看著抽骨鞭一鞭鞭抽打在花寒兮身上,既心疼又憤怒,卻根本無能為力。

眼見花寒兮遍體鱗傷,鮮血淋漓,風慕嵐哭著喊著,“別打了!別打了!哥,求你了!他會死的!”

鞭子的抽打聲和花寒兮的慘叫聲相互交織,聽起來既瘆人又淒涼。

看著昔日姿容絕代的花寒兮此時如此狼狽,蒜蒜心裏也很不好受,眼睛不自覺地濕潤了。

就在蒜蒜開始心慌想要去找風痕給花寒兮求情時,十鞭抽骨鞭已經抽打完了。花寒兮無力地垂下頭,已然昏迷。

“殿下!”聰聰領著一群侍從一擁而上抱住重傷昏迷渾身是血的花寒兮七手八腳把他擡走了。

蒜蒜目送著他們離去,猶豫著要不要跟去探望一下,待她目光轉回斬仙臺時卻發現臺上早已空無一人,眾人一哄而散。

風慕嵐去哪兒了?希望君上能好好教訓她一頓,不要再仗著自己是帝女就目中無人肆意妄為。哼!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回去吧?”絲絲的聲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

蒜蒜一扭頭便發現絲絲和綿綿在她身側,“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她分明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

絲絲和綿綿相互對視了一眼,顯然有事瞞著她。

蒜蒜立即心領神會,“你們跟蹤我?”

“公主,王也是擔心您。”綿綿賠著笑跟她解釋。

老爹是擔心她再次重蹈覆轍遭人暗算吧?有人保護也好,她被整了一回也是怕了。

蒜蒜掩嘴笑笑,“知道啦!”

氣氛緩和,絲絲和綿綿也跟著笑開了。

她想,現在她若出現在花寒兮面前恐怕會有些不合時宜。蒜蒜眼睛轉了轉,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她要去看君上到底要怎麽教訓風慕嵐!

“走吧!我們去君上那裏看熱鬧。”

蒜蒜沒有去風痕的兆陽殿,而是領著絲絲和綿綿去了兆陽殿的東閣再抄小路繞道悄悄進入兆陽殿的後殿。

她暫居東閣,侍衛不會攔她。但想要正大光明的進入主殿,她得經過君上的同意。太麻煩了!君上恐怕是不會讓她進去,更不會當她面給風慕嵐下臉的。

蒜蒜三人躡手躡腳進入,隱約聽到風痕的聲音便立即在門外聽壁腳。

“不要以為孤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風痕語氣冷凝,“你盤算著若救下花寒兮最好,就算救不下你為他公開與孤作對,他也必然感激涕零。哼!你可真是孤的好妹妹。”

什麽?虧她還以為風慕嵐只是自以為是、行為莽撞呢!原來也是心機婊一個。蒜蒜心下冷笑,越發不待見風慕嵐。

“哥,我為自己的幸福付出行動有什麽不對?”風慕嵐死性不改,嘴上倔強不服輸。

“身為帝女卻知法犯法,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意圖劫走犯人鬧得人盡皆知,孤豈能輕饒於你?”風痕冷著臉怒氣不減,“炎華!”

“在!”炎華侍者應道。

“傳令下去,慕嵐公主枉顧法紀,大鬧刑場,□□一百日以儆效尤。”

“得令!”

“哥,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蒜蒜聽進耳裏,忍不住幸災樂禍。沒想到你這刁鉆潑辣的丫頭也會有今天!

“帝君!”一道久違的女音突然傳入蒜蒜的耳裏。神母太後怎麽來了?這下好了,風慕嵐的助攻來了。

風慕嵐一見有幫手立即哭訴道,“母後,兄長好狠心,竟要囚禁我一百日之久。”

果不其然,神母太後一聽就責怪風痕,“帝君何必小題大做?嵐兒有錯你教訓一番也就罷了。怎麽竟要囚禁我的女兒?”

呵呵!蒜蒜總算是知道,風慕嵐這刁蠻任性的個性是誰慣出來的了。

風痕冷笑著,威嚴的語氣中帶著嘲弄,“小題大做?母後,劫法場可是重罪,按律應與被劫犯人並罪論處!慕嵐本該同受十遍抽骨鞭,孤已然徇私了。”

風慕嵐一聽到風痕想要抽她十鞭抽骨鞭嚇得躲進神母的懷裏。

“看你把你妹妹嚇成什麽樣了?”神母十分護短,對風痕說話的語氣中透著責怪和對風慕嵐的縱容,“她還不懂事,你就不能睜著眼閉著眼?我女兒雖然任性了一些,但也不是一點分寸都沒有。她畢竟沒有真的劫法場嘛!充其量也就只是用言語嚇唬行刑的官員。至於要□□一百日嘛?”

“不懂事?母後,你的好女兒都六百多歲了。您還當她是小孩呢?花寒兮才有她一半大。您這樣慣著她,難怪她嫁不出去。”風痕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妹妹。

“你!”風慕嵐氣得直跺腳,在她母親懷裏不依不饒,“母後,兄長他羞辱女兒……”

“孤有說錯嗎?整日飛揚跋扈、蠻不講理,水霧銀花哪個男人不躲著你?也就花寒兮這種愛心泛濫的爛好人才願意搭理你。久久才冒出一個願意搭理你的男人,也難怪你那麽稀罕!”

蒜蒜在外邊捂著嘴偷笑。真是想不到,君上居然也這麽毒舌!

風慕嵐惱羞成怒氣急敗壞,“我那是專情執著,哪像你風流成性?只許你一邊勾搭春紫瑩一邊跟水清憐成雙成對,卻不許我喜歡花寒兮麽?”

蒜蒜躺著中箭,細細一想卻忍不住吃醋。原來在別人眼裏君上是這樣對待春紫瑩的?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神母不耐煩地打斷沒完沒了鬥嘴的一雙兒女。

風痕和風慕嵐看了對方一眼各自冷哼一聲。

蒜蒜竟覺得孩子氣的風痕有些可愛。

“帝君既然已經下令,哀家也只能遵從。只是希望這百日嵐兒在她殿中能行動自由。”犟了半天,見兒子只是轉移話題,神母知道他不會在懲罰風慕嵐的事上讓步,也不好再僵持。

“母後……”風慕嵐還是有些不甘心,仍舊朝自己的母親撒嬌。神母悄悄瞪了她一眼,她才消停。

“只要她乖乖待在她自己的宮殿中,任她怎樣孤也不管。”風痕答應得爽快。

雖然蒜蒜覺得君上處罰太輕,可是也好過有罪不罰。□□對風慕嵐這種囂張跳脫的個性來說,也是很煎熬的吧?這樣安慰自己,蒜蒜心裏好受了不少。

“嵐兒,還不快快謝你兄長?”神母用眼神示意風慕嵐。

風慕嵐剛想行禮,風痕便擡手制止了她,“小妹,今日之事只是小事。孤最在意的反而是你對花寒兮的情意。孤不反對你追求花寒兮,前提是你要清楚他是否真心待你。

花寒兮與我們聯姻,他母親無疑樂見其成。然而,花寒兮本人在這件事上究竟是什麽態度?小妹,你要清醒地認清自己的地位。帝女的身份,註定了你的婚姻逃脫不了政治的牽絆。因而你選定的夫婿,最好誠意十足且不具威脅。

花寒兮一行初來北庭便頻頻對你示好,然而每每都是他身邊人出面,他本人待你倒是一般。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真心相待?”

蒜蒜心一緊,越發覺得覆雜。花飛絮究竟要做什麽?

風慕嵐沈思了一會兒後才做出回應,“不管他究竟有意無意真心無心,本公主早晚都會得到他的心。”語氣信心滿滿,似乎勝券在握。

“嵐兒別怕,有你哥哥和母後替你撐腰呢!”神母溫柔安慰。

“希望如此!”風痕輕哼了一聲。

神母見好就收,“哀家乏了,嵐兒也不要再煩擾你哥哥了。”

風慕嵐乖乖行禮,“慕嵐告退。”

風痕點了點頭。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蒜蒜也趁著這動靜躡手躡腳地領著絲絲她們離去。

“砰!”誰知她們正貓著腰要走,身旁的大門卻突然大開。

蒜蒜三人一扭頭就看見風痕身姿挺拔地立在那裏冷冷地看著她們仨兒。

場面驚悚,而蒜蒜她們仨的姿態又太搞笑,氣氛說不出的怪。

風痕瞇著眼睛鎖定了蒜蒜,眼神危險,“怎麽,這就走了?”

完了!蒜蒜自覺不妙。

風痕幽森的眼神被長長的睫毛掩蓋,偏偏他又生的極俊美,由下至上緩慢打量人的樣子既讓人畏懼又極具魅惑感。

蒜蒜仨兒不由自主地定在原地邁不開腳,呆呆地看著風痕心內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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