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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花寒兮頂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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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紫瑩話一出,月嬌的心顫了顫,不過一回神便又一副淡定的模樣。此事僅仙主與她知曉,旁人曉得什麽事?

此時最激動的莫過於蒜蒜了。要知道,這事關她的安危。若揪不出這個人,那麽自己將處於一種被動的危險之中。

希望春紫瑩有大招!

“還是自己招了吧?省得本公主拿出證據,到時叫你難堪!”春紫瑩用她那細長的眼睛神態嫵媚地朝花寒兮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略過風痕淡淡地瞧向紅耀,那眼神嬌媚而又犀利。

眾仙屏息,順著她的眼神游走了一圈最後又落回紅耀身上。

紅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坦然地直視春紫瑩的眼睛,“紅耀暫居的‘四畝田’獨立於小樹林中,四周並無守衛,人來人去,誰進誰出,恐無人知。兇手若要嫁禍紅耀,有何難事?”

春紫瑩紅唇展露,笑得如春花明媚,“紅耀大人,紫瑩只是要兇手招認,並未要您替自己辯駁呀!”

一直沈默的喬葉出聲打斷了二人之間僵持的氣氛,“無需多說!本王的兄弟,本王自然信得過!”他深深地註視著紅耀,語氣篤定。

紅耀為著這句話,喜笑顏開,他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臉上的那種喜悅純粹而又幹凈。

蒜蒜眉心微蹙,情不自禁地看了風痕一眼。坐在上堂的風痕接到她無助的目光,回了一個微笑,示意她安心。

君上,難道知道兇手是誰?事發後,他沒有和她多說,只是不停安撫她,想要讓她安心。

“寒潭谷已多年不曾有神仙造訪了,想必谷底的雪獸已餓得慌!再不招,孤可絕不輕饒!”風痕語氣森寒,縱然心中無鬼聽之亦不由膽寒。

寒潭谷,那可是用來關押犯了重罪的神仙,被谷底的雪獸吃了可會形神俱滅的。

“月嬌姑娘……”

“哈?”見春紫瑩突然見到自己,原本就被風痕唬住了的月嬌不由心神一顫。

意識到所有的目光都向自己投來,月嬌努力平覆自己心底的慌張,嬌艷的面孔一臉茫然。

春紫瑩徑直朝月嬌走去,花寒兮驚訝之下立即扭頭看向身後的月嬌,目光裏含著詢問,試圖通過眼神交流快速得到答案。

難不成兇手竟是月嬌?那杯花露果真有問題嗎?可是月嬌為何要對蒜蒜下此毒手?

不止花寒兮百思不得其解,就連蒜蒜也想不透。

難道……

兄妹二人突然默契地看向對方,心裏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花寒兮:母親!

蒜蒜:花飛絮!

一想到合理的人,蒜蒜也就想到了合理的動機。花飛絮和那被認為是她母親的淩輕月可是情敵!

蒜蒜心思轉得極快。絲絲給她科普過,花飛絮一直被懷疑和水仙一族的失蹤有關,只不過水仙一族出走以後,她一直在樹族王庭,有諸多的證人。更重要的是,當時花飛絮待嫁,花族的事務由百合芳主白蓉代為執掌,花飛絮和白蓉面和心不合,所以在此期間花飛絮若派人追殺水仙全族,不會如此神不知鬼不覺。

畢竟,水仙族有上千人,若沒有一支軍隊也不可能讓她們無聲無息地在神界大陸消失。因此花飛絮才最終安然無恙,她唯一的罪名只是將淩輕月逐出樹王王庭罷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說明花飛絮就沒有殺她的心思。在愛情裏,女人發起瘋來,可是會很可怕的。

一想到這裏,蒜蒜頓時渾身發毛。

好在春紫瑩冷冽的聲音把她從冰窖裏拉了上來,“月嬌姑娘,是誰指使你下毒殘害清憐公主的?說吧!只要你指出幕後主使,君上定會饒你不死!”

月嬌唬了一跳,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調整只剩一臉驚訝,“紫瑩公主為何要冤枉我?”

風痕深黑色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溫度,他冷冷地看向月嬌眼神微微一瞇,“還敢裝模作樣?來人,將此惡女拿下!”

“是!”金甲衛士從左右兩側湧入,二話不說就把月嬌駕著往地上摁。

“君上,下臣冤枉!”月嬌吸了口涼氣急急辯解,心內慌張無措,頭腦一片空白。怎麽可能,她到底哪裏露了破綻?

喬葉一看這情形,心內頓時明了。

紅耀想不到花飛絮居然不死心,非要置蒜蒜於死地,心內又悔又恨。

春紫瑩興致勃勃地朝月嬌柔媚一笑,“月嬌姑娘,興許你方才太慌太急,竟不小心踩了那些被毒死的仙草一腳。百密一疏,以後做事千萬別那麽急。”

搜查的衛兵查驗草地時十分仔細,竟留心到最外邊的一株仙草被人踩了一腳。

得知這一細節後,風痕早早讓淶岳神醫在瀚緣閣的入口處撒下薄薄的一層試毒水。

清憐公主中毒發作的消息一經傳出,兇手必定會混入人群前來查看。

月嬌一進入瀚緣閣腳底踩上試毒水後便揮發出和蒜蒜頭皮上同樣的光暈。可惜人多嘈雜,又在腳底,不仔細留意根本不會發現。

“所有人進來時僅你一人的鞋底對試毒水有反應,你還有什麽話說?要不要脫下你的鞋,再用試毒水一試?”春紫瑩鄙夷地看了月嬌一眼,輕蔑一笑。

其實原本風痕在沒有得知仙草被踩一事前,早已想用此招唬兇手使之慌張而露出破綻再鎖定目標,只是沒想到月嬌會犯這樣大的失誤,讓他們抓到把柄。

蒜蒜心裏後怕不已,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毫無防備之下,就差點被人害死,而且還是不輕易能想到的手段,想到這裏蒜蒜又後怕又憤怒,“月嬌,我與你無冤無仇,到底是何人要你置我於死地?”

喬葉閉了閉眼,沈聲道,“還能有誰?花……”

答案呼之欲出,花寒兮情急之下搶白道,“是我!”

蒜蒜臉色大變,震驚得大叫出聲,“殿下?”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顯得十分震驚。

花寒兮看了喬葉一眼,看見了他眼底的懷疑和輕皺的眉頭。

他知道,父親想說,除了花飛絮還有誰?

他也知道,指使月嬌下毒的人就是他的母親。除了母親,沒有人能讓月嬌冒著天大的風險在帝宮內殺人。

可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罪名落在他母親頭上。因為,他不能任由母親被治罪被傷害,更不想親眼看見父母親相互廝殺的場面。

“我恨她!”花寒兮聲如蚊吶,不知為何那語氣竟讓人有絲心疼。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扭頭直直地盯著喬葉的眼睛放大了聲量,“我恨透了她!恨她一出現就萬千寵愛於一身!恨她輕易就得到我求而不得的一切!”花寒兮用力喊出這幾句話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所以,我要她死!”他的語氣顯得極為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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