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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活該挨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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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蒜掙紮著扭頭瞥見了風痕那張熟悉的臉。

風痕聲音冷冽如寒冰,“既然知道孤的身份,那還不快動手?”

蒜蒜胸口悶痛了一下。這樣的風痕令她感到陌生,相識以來她一直以為風痕雖然表面高冷,但其實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然而此刻,他居然不問緣由就要別人自毀容貌。

“君上,你就不問問我為何傷她嗎?”蒜蒜質問的語氣說不清是受傷還是失望。

風慕嵐見蒜蒜要告狀立即搶白道,“哥,這丫頭對我出言不遜,我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想到她出手如此狠辣。”

惡人先告狀!蒜蒜被那不要臉的丫頭氣得直哆嗦。

她急急替自己辯白,“君上,她想搶我的本命法寶。我不給,她就用鞭子抽我。試問我若不反擊,又該如何脫身?”

風慕嵐捂著淌血的臉頰哭訴,“哥,以我的修為若真想打她,她又怎會毫發無損?哥,你不要聽信這個惡毒丫頭的狡辯!”

雙方的確實力懸殊,若這野丫頭不是心存歹念又怎能傷了小妹?風痕思及此面色一寒,“孤給過你機會了!”

話落,完全不給蒜蒜反應的機會就朝她後背劈了一掌。蒜蒜胸口一痛口中噴湧出大量鮮血,金絲滌托著她才使她沒有直墜入地。

“君上,君上……”蒜蒜張口的瞬間口中湧出更多的鮮血,淚水模糊間蒜蒜傷心地看著眼前這個令她情竇初開的男子疼得冷汗直冒。

我拿蜜水相交,你卻以密箭相欺。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見她口吐鮮血,面白如紙,風痕終是不忍,“女子的容貌是何等重要,小小年紀出手竟如此狠毒。無論事出何因,你毀人容貌在先,今日小小懲戒於你,只盼你從此收斂。再有下次,孤絕不輕饒!你快走吧!”

“君上,我討厭你!”蒜蒜哭泣著飛離,大約有傷在身加上情緒激動她忽然暈了過去,重重往下墜。風痕臉色大變立即朝她飛去,這時喬葉突然出現,疾疾飛至半空搶先一步抱住蒜蒜痛呼,“憐兒!”

“公主!”紅耀及一眾侍從跟著喬葉跑了出來,一看到這情形皆嚇了一大跳。

喬葉聞見水仙花的香氣突然彌漫開來,便知道蒜蒜遇險,他剛追出來便看見女兒從高空中墜落。

風痕一聽到那聲“憐兒”便受了一驚。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靈力淺薄的小丫頭就是蒜蒜,一時間又懊惱又悔恨。

風慕嵐也吃驚不小,她也料不到這個打扮得跟個村姑似的丫頭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憐公主。

早知如此,她就不會拿她出氣了。大家都是公主,公主何必為難公主呢?她原本還想討好一下這未來小姑子呢!現在好了,才第一次見面兩人就打了起來。花寒兮會不會怪她?可她真的只是想嚇唬她,鞭子的力道她都是拿捏好了的。

“君上,不知小女犯了何罪?”喬葉看著懷裏嘴角淌血昏迷不醒的女兒心疼得不得了。

風痕懊惱不已,“孤本只欲小懲並未傷及仙根,怎麽竟到了傷重昏迷的地步?”他用手掌覆上蒜蒜的天庭,感知到蒜蒜的仙根並未受損,按理說這點傷並不會如此嚴重才對呀?

喬葉用木之靈力護住了蒜蒜的心脈後面色沈沈地望向風痕,“還請君上憐臣愛女之心,饒小女一命。不管小女所犯何罪,老臣均願代女受罰。”

風痕簡直無地自容,“王叔言重了!孤方才並不知此女便是清憐公主,出手傷她孤亦十分悔恨。”

風慕嵐上前一步訕笑道,“王叔恕罪,此事皆因慕嵐刁蠻無禮才惹出是非。方才慕嵐無意中窺見清憐持有寶物意欲以仙丹相換,清憐果斷拒絕,我二人因此發生口角。慕嵐性烈莽撞率先動手,清憐以手中寶物反擊傷了慕嵐。此時王兄正好前來,驚覺慕嵐容貌被毀這才出手傷了清憐。一切都是慕嵐的過錯,慕嵐給王叔及清憐賠罪了!”風慕嵐抱拳躬身行禮,乖乖認錯的態度倒是與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樣相去甚遠。

這番言辭這番作態倒叫喬葉不好發作了。

喬葉看著風慕嵐猶在淌血的臉頰臉色緩了緩,“小女對公主不敬,臣替小女向公主賠罪!”他朝紅耀看了一眼,紅耀會意立即從虛鼎中化出樹族靈藥“覆顏膏”獻給風慕嵐,“公主,此藥乃去疤修容之靈藥,定能修覆公主的絕色容顏。”

風慕嵐接下喬葉給的臺階笑道,“王叔如此大度,慕嵐深感慚愧。”

正忙著給彼此臺階下的兩撥人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女音。

“區區一個王女豈能與帝女相爭?以下犯上理應受懲。君上,您真是心胸寬廣。”那聲音柔中夾著幾分媚,嬌中帶著一絲冷。

眾人回頭,吸氣聲此起彼伏。紅耀曾以為世間女子能勾魂攝魄者唯花飛絮而已。不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難道他活了這三千多年竟也只是見識短淺之輩?

眼前這女子約摸二十歲上下,尖尖的下巴小巧秀氣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細長的眼睛微微上挑嫵媚中透著絲狡黠和……危險,容色之艷麗似乎能發出刺眼的強光令人不敢直視。那繁覆華麗的長袍下曲線起伏過於明顯,與生俱來的性感即使用層層疊疊的衣飾掩蓋卻仍顯得太過直白。

這種女人,生來就是要男人的命!

“這位便是下界九天滄州的公主——春紫瑩。”風痕清冷的聲音稍稍喚醒了在場男子的神智。

喬葉心思微凜,妖族公主怎會與他們同在這驛館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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