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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風痕選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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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兒誤把霜天曉當成普通仙液給蒜蒜她們喝下了。”炎華說完悄悄看了風痕一眼神色有些古怪,“君上,還有一事……”

“說!”霜天曉都沒了,還有什麽事值得這樣吞吞吐吐的。

“蒜蒜喝了霜天曉後變大現在被卡在杯中出不來!”

“……”還有這種事?風痕簡直哭笑不得。

蒜蒜和聰聰喝仙液喝得盡興,聰聰更是一臉滿足醉了過去到現在都沒醒。蒜蒜喝得迷迷糊糊,恍惚間發現杯底還有積液就爬進杯盞之中“蹲坑”。兩只小腳把剩餘的液體吸了個精光後,蒜蒜也就醉了過去。

於是……就出現了眼前這樣尷尬的一幕。

風痕看著原本裝著霜天曉的杯盞,如今卻裝著一顆蒜。而且,還是一顆得了便宜還罵罵咧咧的蒜。

“哎喲!我去!老天這是要給我束身收腰嗎?勒得也太緊了!我只要我的水桶腰!嗚嗚……”

風痕腹誹:你原本就沒有腰!哪來的水桶腰?

風痕的怨氣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升騰起來,剛才還耍嘴皮子的蒜蒜卻突然哇哇大哭。

風痕扶額。這又是怎麽了?該哭的難道不是他嗎?他犧牲百年神力辛辛苦苦煉化而出的霜天曉原是用來安撫白蓉的,如今居然被這兩小只家夥喝光了。一顆蒜變成了一杯蒜。還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嗎?

“好疼啊!救命啊!”蒜蒜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喊。

侍從們有心搭救卻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她們能把杯盞化成粉末,但與此同時蒜蒜也就成了蒜沫了。

“孤倒有一計!”風痕語調微有笑意,蒜蒜把這微笑定義為胸有成竹。

“君上請說!”蒜蒜用滿含期待的目光看向他,卻正好對上風痕那雙帶著戲謔的眼睛。

“掰開蒜瓣兒!”風痕表情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蒜蒜一臉驚恐,“君……君上,你好狠的心。”

風痕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一顆蒜變成一家蒜!多好!”

蒜蒜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君上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風痕微微瞪大眼眸,“誰讓你喝了孤的霜天曉?”

“別這樣小氣嘛!你再弄一杯不就好了?”蒜蒜剛說完耳邊就傳來一個人抽氣的聲音。

“你說得輕巧!霜天曉,顧名思義,乃君上在破曉時分用自己的神力日積月累煉化而出的霜露,一次只能煉出一滴露珠那麽大。”不待風痕作出反應,他的迷弟炎瑛便率先跳出來教訓蒜蒜。

蒜蒜微微緊張,雖然心虛但絕不露怯,“我又不是故意噠!不知者無罪!”

風痕唬人臉,“你闖下彌天大禍,孤必須治你的罪。不然如何跟白蓉芳主交代?”

蒜蒜忍著被卡在杯中的疼痛抱著自己的蒜頭哭得淒涼,“你們欺負俺沒爹沒娘沒人撐腰呀!你好歹給俺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呀!大人欺負小孩,你們好不要臉啊!哇……”

隱約間蒜蒜似乎瞅見風痕的嘴微微抿了一下,後又艱難放松下來。他這分明在忍笑呀!

蒜蒜抹了一把蒜淚一臉天真地望向風痕,“君上,你是逗我呢?”

風痕嚇唬小孩臉,“誰逗你?孤明日便把你交給白蓉讓她處置你!”

蒜蒜只覺得蒜生充滿了無望,想不到她蒜蒜居然會為了一杯水死翹翹。好特別的死法!

“放過聰聰,全是我一人兒幹噠!”蒜蒜豪氣沖天,一臉悲壯。她頂包的所有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留下聰聰為她歌功頌德。姐沒見過江湖,江湖卻傳遍姐的傳說。二十年後,姐又是一枚女漢。

而此時的聰聰對這一切毫無知覺,不僅沒有感動到哭,還一臉滿足地抹了抹嘴角流下的口水。

“君上,這事全賴我……”勺兒被小蒜蒜的義氣感染,終於戰勝自己說出了真相。

誰知蒜蒜也很給力,“君上,她說的沒錯!”

勺兒:“……”好像有哪裏不對?不是應該有情有義,有難同當嗎?

風痕挑了挑眉,“同夥一個都不能放過!三個同夥犯案,那就全餓三頓!”

蒜蒜臉皺成一團,“君上,你不能殃及池魚!”

風痕瞇了瞇眼,“孤偏要烤魚。你能奈我何?”

好任性!你贏了。

蒜蒜使勁撒嬌賣萌,“君上,既然判了刑。可以解銬了吧?”

風痕手指一點,杯盞立即化為烏有。蒜蒜還沒笑出聲,風痕又補了一刀,“損壞孤的杯盞罪加一等!餓四頓!”

說完甩袖走人,身後只餘蒜蒜的哀嚎聲。

深夜,人聲鼎沸的宴會終於曲終人散,蒜蒜和聰聰被風痕送回花寒兮的寢宮。兩小只蹲在花寒兮給她們特備的盆栽裏呼呼大睡,徒留風痕自己頭疼該如何收拾殘局。

“君上,霜天曉已無,明日你該如何跟白蓉芳主解釋?”炎華侍者有些擔憂。

風痕揉了揉太陽穴後涼涼一笑,“不解釋!”

“啊?”炎瑛和炎華均有所不解。炎華追問道,“君上有何打算?”

“這世上除了父君、母後以及孤,有誰見過霜天曉啊?孤指著一杯仙液說它是,它便是!”

炎瑛和炎華面面相覷。這是要以假亂真?

“放心吧!以白蓉的功力,這杯霜天曉對她來說可有可無。白蓉在意的不是能不能增長功力,而是她的臉面。孤特意宴請她,並以霜天曉相贈,足夠她揚眉吐氣了。”

風痕話剛落下,外間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有婉兒和勺兒的勸阻聲,“太後,君上已歇下。容小仙通稟。”

“讓開!”

“太後……”

風痕目光微凜,有些不耐地朝外揚聲道,“母後請進!”

神母面色如霜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驚恐的侍從。風痕冷冷地對那群戰戰兢兢的可憐蟲吩咐,“全都退下!”

生怕被強行圍觀神界最高貴的一對母子發生沖突,包括炎瑛、炎華在內的所有仙仆全逃命似的跑了。

不一會兒寢殿內只剩下他們母子二人,神母表情非常嚴肅,而風痕卻有些滿不在乎。

“母後深夜來此有何要事?”雖然心裏清楚,但風痕還是不得不“例行公事”。

“帝君為何將哀家蒙在鼓裏?”

風痕看著自己的母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對他的愛護,可事實上她雖然身居後位多年但對政事也只是一知半解。從前她在父君的保護下,安逸自在,無憂無慮,不想風雲突變有朝一日父君居然會倒下。風痕能理解她的不安和憂慮,但這並不表示她能左右所有的事。

“母後,孩兒必須向您坦白。孩兒從未想過要用後位扶植起一股新勢力,答應您來萬花海只是想借選妃之事探知萬花海各族的算盤。經過選妃之事孩兒已看出兩件事:

其一,各花族一有得勢的機會便你爭我奪,明擺著此事對花飛絮不利卻無人安撫甚至拉攏她。試問若競爭失敗就不怕得罪了她這個萬花海之主嗎?可見花飛絮在萬花海並非一呼百應。

其二,雖然此事對花飛絮不利,可是她仍竭盡全力準備選妃宴會,並將此事傳達到萬花海的每個角落。可見她目前仍臣服於我、心存敬畏、暫無反義,如果盲目扶持一股新勢力與她對抗只會逼迫花飛絮出手打壓、生出二心。”

為君者最忌毫無證據的猜忌。易失人心,也易失忠臣。

維持穩定是當前最重要的任務,風痕不能將神界置於內憂外患的境地。

“可是痕兒,神兵在雲河邊界捉到一只花飛絮給春煜晟傳信的靈鳥是千真萬確的事呀!”

“那不過是花飛絮答應春煜晟幫忙促成我和春紫瑩的婚事。”風痕走過去扶著神母坐下,“孩兒把花寒兮帶走已是防範之舉,切勿再生事端逼迫於她。”

神母打量風痕良久後長吟一聲,“痕兒已經長大了……”

風痕微囧,“母後,孩兒已經一千多歲了。”

神母眼睛濕潤盡是感慨,“你懂什麽?對每一個母親來說,自己的孩子永遠都長不大的。”

……

不管昨天是如何緊張激動,傷心落寞,亦或是惹事生非,到了第二天還是要照常生活。當然也有些生靈醒來就是一番驚喜,比如聰蒜姐妹倆……

“指天椒啊!聰聰你發芽了!”蒜蒜一睜眼就看見聰聰的頭頂冒出了綠油油的葉子,不由大喊大叫。

蒜蒜大呼小叫的聲音驚醒了聰聰和賴床的花寒兮。

聰聰聞聲立即摸了摸腦袋,果然摸著一頭葉子,“花呀!我一夜之間就長大了?”聰聰興奮地看向蒜蒜卻被眼前的情景驚得連連尖叫,“蒜蒜,你長出蒜苗了!”

花寒兮一聽立即從榻上爬起來。他一眼瞧過去,果然發現盆栽裏的兩顆小種子一夜之間都發了芽。

花寒兮驚訝的同時亦有些不解,“聰聰發芽倒不奇怪,畢竟她已修煉多年。不過蒜蒜你是怎麽回事?你是一顆剛出土的蒜呀!”

“昨夜君上給我和聰聰喝了杯仙液。”蒜蒜意識到自己闖下大禍,喝光霜天曉的事是萬萬不能說的。

花寒兮大為驚異,他探了蒜蒜的靈力後更是震驚。究竟是什麽樣的仙液能讓蒜蒜一夜之間有了一百多年的功力?

花寒兮默了一會兒,縮回手對蒜蒜喃喃,“蒜蒜,你長齊蒜苗後就可以化成人形了!”

蒜蒜臉色一頓,驀然尖叫,“啊——我又是女漢一枚啦!”

作者有話要說: 米粒感冒了,昨天沒有更新。希望小天使們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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