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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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奪眶而出，再也收不住了。
林顧的那句話，徹底擊潰了黎加的心理防線，將黎加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那一瞬全都釋放出來。
林顧看不見黎加的臉，可他感覺到黎加的肩一上一下地動著，她哭得很厲害，啜泣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他輕輕撫著黎加的背，心底卻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我是故意的。
雖然一開始，黎加笑著轉過身，可他知道那是假象。
一直在她身後跟著，那一步一步感覺那麽沈那麽慢。
無力擺動的雙臂，揚起輕微的幅度。
她的路線幾乎是直線，除非有人迎面過來，才會避讓。
機械的步子，機械的雙臂，毫無生氣。
他猶豫著，要不要趕上她。
他知道，黎加不會想被人撞見她現在的樣子。
他也知道，她在難過時需要的不是安慰，因為那只會讓情緒失控。她想要的，只是一個人，不被打擾，然後平靜。
但突然想狠下心。
就這麽突然撞破她困窘的樣子，侵入她柔弱的內心，不為別的，就想讓她嘗試性地去依靠一下別人。
他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
黎加沒有掩藏自己的情緒，任由它發洩。
林顧停在她面前，伸出手臂，將她抱在懷中。
風刮的更大了，可是黎加沒有感覺到，她一直哭著，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沒有發覺到此時林顧的懷抱是多麽溫暖。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或一眼掠過，或回頭多看幾眼，或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們......
這些，黎加都毫不知情。
偶爾有幾個林顧的粉絲認出他，林顧都用手勢示意她們不要靠近。
就這樣過了好久。
等黎加的情緒漸漸平覆，林顧的衣服已經被她的眼淚浸濕。
黎加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林顧沒有回答，只是松開圍繞著的雙臂，轉而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倆人上車後，黎加小聲地問著：“今天在你面前有些失控。你的衣服，要不我幫你洗了吧。”
“好呀。”林顧把車停在路邊，正要解襯衫的扣子。
“你幹嘛？”
林顧利索地解開了第一顆扣子，轉頭對黎加微笑著，“你不是要洗衣服麽，我現在脫給你。”
“林顧，你明白我的意思。”黎加沒心思和他鬥嘴，有氣無力地說。
“我不明白。黎加你既然要洗，就趕緊的。”
林顧此時扣子已經結了大半，黎加無奈，只好說，“我不洗了總可以了吧。”
“行。”林顧這才罷休，又一個一個把扣子系回去。
果然，耍流氓才是最有效的手段，林顧想。
黎加當然也明白林顧的想法，不過是不想讓自己跟他這麽見外，不過說來自己的想法也很幼稚，以為這樣就對他無所虧欠麽？
算不清楚的，終究是筆糊塗賬。
而林顧，不想計較清楚，她也毫無辦法。
“我欠你的太多。”她喃喃自語著。
“你知道就好。”林顧沒有否認這一點，“所以，你的話還算作數麽？”
“啊？”
“我要搬去你哪兒住。”林顧沒再發問，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直白的一句陳述句。
他說到做到。
黎加回到家，感慨著青芒搬出去後，整個兒屋子都空了不少。
她走到先前青芒住的房間，看見敞開著空的衣櫃呆呆地立在那兒。
那張大床，原本鋪著嫩粉嫩粉的床單，床頭擺著各種卡通抱枕和大熊娃娃，如今只有純灰色的床墊，看著很是突兀。
地上不會再有她隨處脫的襪子，亂丟的衣服，零散的鑰匙，什麽都不會有了。
原來還嫌棄青芒的東西多，以後卻再也沒機會。
然而沒等黎加開始習慣這個空蕩蕩的感覺，林顧就搬過來了。
黎加開門時，見林顧旁邊只有一個行李箱，不禁訝異：“你真的要？”
“要。”回答得幹脆利落。
林顧不等黎加招呼，自己先提著箱子就往屋內走，然後從箱子裏一件件把東西拿出來放好。
沒過一會兒，他又匆匆跑下樓，再上來時手裏抱著厚厚一摞書。
黎加看著怪沈的想去幫忙，林顧卻堅持要自己一本本按照類別把書擺到書架上，“我有我的分類方式，你還是乖乖坐回去看你的電視。”
林顧的東西不算多，跟青芒的相比應該算是非常少的了，可是他來了之後，黎加感覺氣氛變得有些不同，不再是空空的讓人覺得不踏實。
“話說，我還沒和房東講你要住進來的事，這樣是不是不大好。”黎加突然想到什麽，湊到門邊，對著正在整理書架的林顧說。
“房東那邊，青芒幫我打過招呼了。另外。”林顧停下手中的活，轉向黎加，一字一句地緩慢說道，“房東是青芒的表妹對吧，很湊巧的是她也是我的粉絲。”
“哦。”黎加本想用這個借口讓林顧暫時搬回去，可是被識破，“您的粉絲真是遍地都是。”
林顧把最後一本書放好後，直直朝她走過來。他一只手抵在墻壁上將黎加圍住，另一只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的回答讓你很失望？這時候，你不該竊喜麽？”
“竊喜什麽？”黎加反問。
“你一個人住真的不害怕？我看你平常能做公交就不打車，這麽怕事，你一個人真的可以麽？”
“我。”黎加被他問的心虛，可是想想這麽承認了又太沒骨氣，硬生生憋不出一句話。
“算了，這事你心裏清楚。可我還要提醒你一點，你要是真不想和我住，你大可可以找別的辦法讓我搬出去，可是你沒有。說明你潛意識裏希望我搬進來的。”
“你別太自以為是。”
林顧收手，聳聳肩，“總比某人死鴨子嘴硬強。”
“我有嘴硬麽？我記得我大大方方承認過我喜歡你。”黎加此時就像是氣急敗壞的小孩，開始口不擇言。
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怎麽能任憑沖動吞沒理智。沒能力承擔的喜歡為什麽要說出口？她到底在幹什麽？
“你說什麽？”林顧顯然被她毫無預兆的這麽一句驚到了，她是說過喜歡自己，可是在那句話之前還有一個詞叫“好感”，在她的詞典裏，好像“喜歡”和“好感”是一個意思，她從未直白地表達過她的感受，這次絕對是第一次。
“你再說一次。”
“你別誤會啊。”黎加試圖為剛才話解釋，“我是說我喜歡你，可。”
沒等她把話講完，黎加的唇就被林顧吻住。
而轉折之後的那句話再沒機會說出來。
我的喜歡能夠長久麽？
黎加的腦袋中不斷重覆著這個問題，這個旁人無法替她回答，而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問題。
過了好久，林顧才松開她。
此時他的眼中閃的靈動的光，溢滿了笑意。
都是孩子，黎加想。
都這麽容易因為一個小的觸發點而陷入情緒的極端，要麽氣急敗壞，要麽欣喜過頭。
可是，我沒你那麽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應該就是甜甜甜。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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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顧的那句話，徹底擊潰了黎加的心理防線，將黎加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那一瞬全都釋放出來。
林顧看不見黎加的臉，可他感覺到黎加的肩一上一下地動著，她哭得很厲害，啜泣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他輕輕撫著黎加的背，心底卻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我是故意的。
雖然一開始，黎加笑著轉過身，可他知道那是假象。
一直在她身後跟著，那一步一步感覺那麽沈那麽慢。
無力擺動的雙臂，揚起輕微的幅度。
她的路線幾乎是直線，除非有人迎面過來，才會避讓。
機械的步子，機械的雙臂，毫無生氣。
他猶豫著，要不要趕上她。
他知道，黎加不會想被人撞見她現在的樣子。
他也知道，她在難過時需要的不是安慰，因為那只會讓情緒失控。她想要的，只是一個人，不被打擾，然後平靜。
但突然想狠下心。
就這麽突然撞破她困窘的樣子，侵入她柔弱的內心，不為別的，就想讓她嘗試性地去依靠一下別人。
他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
黎加沒有掩藏自己的情緒，任由它發洩。
林顧停在她面前，伸出手臂，將她抱在懷中。
風刮的更大了，可是黎加沒有感覺到，她一直哭著，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沒有發覺到此時林顧的懷抱是多麽溫暖。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或一眼掠過，或回頭多看幾眼，或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們......
這些，黎加都毫不知情。
偶爾有幾個林顧的粉絲認出他，林顧都用手勢示意她們不要靠近。
就這樣過了好久。
等黎加的情緒漸漸平覆，林顧的衣服已經被她的眼淚浸濕。
黎加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林顧沒有回答，只是松開圍繞著的雙臂，轉而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倆人上車後，黎加小聲地問著：“今天在你面前有些失控。你的衣服，要不我幫你洗了吧。”
“好呀。”林顧把車停在路邊，正要解襯衫的扣子。
“你幹嘛？”
林顧利索地解開了第一顆扣子，轉頭對黎加微笑著，“你不是要洗衣服麽，我現在脫給你。”
“林顧，你明白我的意思。”黎加沒心思和他鬥嘴，有氣無力地說。
“我不明白。黎加你既然要洗，就趕緊的。”
林顧此時扣子已經結了大半，黎加無奈，只好說，“我不洗了總可以了吧。”
“行。”林顧這才罷休，又一個一個把扣子系回去。
果然，耍流氓才是最有效的手段，林顧想。
黎加當然也明白林顧的想法，不過是不想讓自己跟他這麽見外，不過說來自己的想法也很幼稚，以為這樣就對他無所虧欠麽？
算不清楚的，終究是筆糊塗賬。
而林顧，不想計較清楚，她也毫無辦法。
“我欠你的太多。”她喃喃自語著。
“你知道就好。”林顧沒有否認這一點，“所以，你的話還算作數麽？”
“啊？”
“我要搬去你哪兒住。”林顧沒再發問，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直白的一句陳述句。
他說到做到。
黎加回到家，感慨著青芒搬出去後，整個兒屋子都空了不少。
她走到先前青芒住的房間，看見敞開著空的衣櫃呆呆地立在那兒。
那張大床，原本鋪著嫩粉嫩粉的床單，床頭擺著各種卡通抱枕和大熊娃娃，如今只有純灰色的床墊，看著很是突兀。
地上不會再有她隨處脫的襪子，亂丟的衣服，零散的鑰匙，什麽都不會有了。
原來還嫌棄青芒的東西多，以後卻再也沒機會。
然而沒等黎加開始習慣這個空蕩蕩的感覺，林顧就搬過來了。
黎加開門時，見林顧旁邊只有一個行李箱，不禁訝異：“你真的要？”
“要。”回答得幹脆利落。
林顧不等黎加招呼，自己先提著箱子就往屋內走，然後從箱子裏一件件把東西拿出來放好。
沒過一會兒，他又匆匆跑下樓，再上來時手裏抱著厚厚一摞書。
黎加看著怪沈的想去幫忙，林顧卻堅持要自己一本本按照類別把書擺到書架上，“我有我的分類方式，你還是乖乖坐回去看你的電視。”
林顧的東西不算多，跟青芒的相比應該算是非常少的了，可是他來了之後，黎加感覺氣氛變得有些不同，不再是空空的讓人覺得不踏實。
“話說，我還沒和房東講你要住進來的事，這樣是不是不大好。”黎加突然想到什麽，湊到門邊，對著正在整理書架的林顧說。
“房東那邊，青芒幫我打過招呼了。另外。”林顧停下手中的活，轉向黎加，一字一句地緩慢說道，“房東是青芒的表妹對吧，很湊巧的是她也是我的粉絲。”
“哦。”黎加本想用這個借口讓林顧暫時搬回去，可是被識破，“您的粉絲真是遍地都是。”
林顧把最後一本書放好後，直直朝她走過來。他一只手抵在墻壁上將黎加圍住，另一只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的回答讓你很失望？這時候，你不該竊喜麽？”
“竊喜什麽？”黎加反問。
“你一個人住真的不害怕？我看你平常能做公交就不打車，這麽怕事，你一個人真的可以麽？”
“我。”黎加被他問的心虛，可是想想這麽承認了又太沒骨氣，硬生生憋不出一句話。
“算了，這事你心裏清楚。可我還要提醒你一點，你要是真不想和我住，你大可可以找別的辦法讓我搬出去，可是你沒有。說明你潛意識裏希望我搬進來的。”
“你別太自以為是。”
林顧收手，聳聳肩，“總比某人死鴨子嘴硬強。”
“我有嘴硬麽？我記得我大大方方承認過我喜歡你。”黎加此時就像是氣急敗壞的小孩，開始口不擇言。
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怎麽能任憑沖動吞沒理智。沒能力承擔的喜歡為什麽要說出口？她到底在幹什麽？
“你說什麽？”林顧顯然被她毫無預兆的這麽一句驚到了，她是說過喜歡自己，可是在那句話之前還有一個詞叫“好感”，在她的詞典裏，好像“喜歡”和“好感”是一個意思，她從未直白地表達過她的感受，這次絕對是第一次。
“你再說一次。”
“你別誤會啊。”黎加試圖為剛才話解釋，“我是說我喜歡你，可。”
沒等她把話講完，黎加的唇就被林顧吻住。
而轉折之後的那句話再沒機會說出來。
我的喜歡能夠長久麽？
黎加的腦袋中不斷重覆著這個問題，這個旁人無法替她回答，而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問題。
過了好久，林顧才松開她。
此時他的眼中閃的靈動的光，溢滿了笑意。
都是孩子，黎加想。
都這麽容易因為一個小的觸發點而陷入情緒的極端，要麽氣急敗壞，要麽欣喜過頭。
可是，我沒你那麽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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