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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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黎加不見時,大家四處去找,只是附近找了一大圈都沒發現。還是林顧想著要折回原地。果然看見她一個人坐在石階上,低著頭。走近她,見她突然哭了,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一直拍著她的肩道:“沒事了。”

他看她情緒稍微平覆了,把她拉起來:“我送你回旅館休息吧。”

她點點頭沒有說話。

林顧不想問她是怎麽丟的,就一直帶著她走回去。

其實黎加哭完之後,內心就後悔死了。出來玩還走丟了,還沒出息地哭了,最重要的是還在林顧面前哭了,太尷尬了,感覺自己這輩子在林顧面前都逃不過被他嘲笑的命運,他以後肯定會拿這個說事的。所以就一直低著頭,乖乖跟在他後面,不想打破這沈默。

但林顧卻開口了:“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看見。”

“啊?”黎加呆在原地。

“我不會多說的,所以你不用覺得尷尬。”他回過頭,笑著。

“哦,謝謝。”

他反問著“你何時變得這麽禮貌了?”

“哦。”只有一個字。

她倒是安分了不少,說話鬥嘴都不會了,人迷路了,難道腦子也變得迷糊了,林顧想。

可是,她永遠不知道,自己找她時那種焦急擔心的心情,好害怕她出什麽事。

林顧之後打了許總監的電話,告訴她人已經找到了。

他們到旅館時,其他人也已經到了。

許總監看見黎加當即走上前去給了黎加一個擁抱:“我快擔心死了,怎麽出去也不帶手機。”

“忘了。”黎加摸著頭發,十分不好意思。

“回來就好。”梁密在一旁安慰著。

“對不起大家了。”黎加深深鞠了一躬,“害你們擔心了,今天玩得也不痛快。”

“那就自罰三杯。”明伊開玩笑著。

“額。”黎加不知怎麽回答了,自己不會喝酒呀,“要不我以水代酒。”

明伊忙擺手,“那就太沒誠意了。”

慕非解圍道:“你別為難人了,快坐下吃飯吧。”

“對對對。”許總監忙道,“剛上來不久的菜,別涼了,快坐下吃吧。黎加多吃點,午飯都沒吃吧。”

自始至終,肖以都沒有發聲。當知道是林顧找到黎加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難過。

到最後,自己還是沒能找到她。

不知道原因,黎加覺得從那天起肖以就給自己的感覺怪怪的。

比如,太陽大時,他主動遞水給自己喝,還給自己撐傘。

出去玩的時候,一直跟在自己後面走著,不離開半步,問他怎麽了,不回答。

沒事削個蘋果,或撥個橘子給她吃。梁密打趣:“怎麽沒我們的份?”他尷尬地笑著:“忘了,梁哥要吃我這就去撥。”

好像,回到高中時候的樣子。

想到這,黎加不免擔憂起來。

過去高中的記憶,尤其是那段日子,大概是自己最不願想起的日子。

別人都說,被人喜歡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她不這麽認為。錯誤的時間,錯誤的人,只會覺得苦惱。

她不想去戳破,怕傷人。可是反過來,卻傷著自己。

她不想受著他的好,然後心安理得地裝不知道,既然不喜歡就應該說清楚。不喜歡這種不清不楚的狀況。

尤其不願看到,別人看他們時那種不尋常的目光。

所以每天苦惱,該用什麽方式拒絕,才能幹脆一點讓事情結束,又不會使結果太難看。

可是找不到,第一次覺得原來拒絕也是需要勇氣的。

就是煎熬,別人大概不會懂。

但黎加想不通,沒道理呀,他應該早放下了,過去的那些事情。他不是有過女朋友麽,這是黎加最能說服自己的理由。再說,重逢這麽久以來,他也不曾像這樣呀,突然魔怔了,還是自己太敏感呢?

明伊也覺得不對勁,自己這個哥哥怎麽就突然開竅了呢,不過這樣也太明顯了,果然不會追人,看黎加都快尷尬死了的樣子。

誒,朽木不可雕。

同樣看不懂的,還有林顧。分明是他說的,“不要貿然接近”,那他現在做的又是什麽。

這天晚上,黎加經過無數矛盾糾結,終於來到肖以門前。

剛想伸手去按門鈴,又縮回去。還是缺乏勇氣。

當初自己決定寫信說清楚時,也是憑一時沖動就當面交給他了。

“鈴”,該來的還是別拖著吧,黎加想,可是這聲音在自己聽來怎麽這麽沈重。

房門打開,黎加直直地擡頭看著他的臉:“我,我可以進去麽。”

“當然。”

“謝謝你。”

肖以讓黎加坐下,不等她先說,搶先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黎加驚住:“你,知道?”

“你覺得我很反常對吧。”

“嗯。”黎加輕點著頭。

他忽然認真地看著黎加的眼睛,“只是想對你好一點。”

一句可以很多聯想的話,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對自己好呢,他沒有解釋。

“為什麽?你知道我,不可能——”

肖以意識到接下來的話,打斷她:“我知道,我也只是想彌補曾經。”

“只是彌補?”

“嗯。只是來自朋友的關心。你不用多想。”

偌大的房間,只有相對而坐的倆人,卻被試探,猜測充斥滿當,讓人窒息。

她的謊話,他的懷疑。

有一瞬間,黎加覺得或許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求得他的原諒,把這件事正真說清楚,但話到嘴邊又變成其他句子。

她開不了口。那就是個絕佳的借口,足以擊退他讓他放棄,當初她就是這麽以為的。雖然無意之中,也成為對方無法忘懷的痛,為了那一個莫須有的事情自責至今,可是她就是自私的,從未懷疑過這點。比起內疚,她更加難以面對知道真相後的他。如果他怨怪自己,不想原諒自己,那也行,應該的。可是有一種可能,她不敢想。

墻壁上的燈,發著虛晃明亮的的光,穿不透迷霧重重。

黎加向旁邊看過去,卻見滿眼的灰色。那純色窗簾,遮住了外面,遮得嚴嚴實實。她不知道怎麽回答,樓下過往人的交談卻聽得真切。

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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