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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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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 神仙膏到底是什麽東西?”秦容當年曾用麗春花提煉出來的藥對付康王府的林側妃,當時張廉就將那從麗春花裏提煉出來的藥誤認為神仙膏。閔棠知道後, 立刻讓他焚毀了與麗春花有關的東西。當年, 閔棠提起神仙膏色變,秦容也就沒有過多的追問, 只是依閔棠所言, 毀了他帶回來的麗春花,如今時隔多年, 閔棠再次因為神仙膏將他招來重華宮,不得不讓秦容疑惑。

“我知道神仙膏, 還是因為安王濫用這東西迷惑人心志, 讓人聽從他的話上吊自盡。”說起安王, 被鎖在記憶深處的畫面慢慢在腦中浮現,閔棠沈吟片刻,將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慶歷十一年, 我與崔貴妃協助皇後進行第二次采選。這一年的采選沒有如期進行,一再推遲, 卻是因為五莊觀和專供秀女居住的宮外別苑出了事,有秀女先後死在了這兩個地方。秀女無端身亡,你父皇命大理寺徹查這件案子, 由此引出五莊觀觀主蘇殷命人頂替秀女名額,入宮參選一事。後來蘇婕妤,也就是十三公主的親生母親,借我之名, 將蘇殷本是前戶部尚書蘇通河的外室子一事說了出來,與此同時還將蘇殷仗著有蘇通河相護,在五莊觀內欺淩強霸民女的事一並抖了出來。蘇婕妤的表姐就是因為生得好,去五莊觀進香時被蘇殷看上玷汙了,才早早香消玉殞。蘇婕妤痛恨蘇殷所為,又擔心蘇殷所作所為連累蘇家不得善終,因此想替蘇家除去這顆毒瘤。蘇殷是死了,不過蘇家在蘇婕妤難產留下一個十三公主後,也沒能落得個好下場。蘇婕妤死後,你父皇依蘇氏家訓,讓蘇氏一族將蘇通河一支從族譜中除名。不久後,就斬了蘇通河及長子這一脈,只留下蘇婕妤生父這一脈,除官貶為庶人。兩名秀女之死比起整個蘇家的落敗,微不足道,所以這兩人的死隨之深埋起來。直到安王事發,兩名秀女之死的真相才大白於世。”閔棠稍稍停頓,看了窗外一眼,收回目光繼續說。

“安王事發的那一年,你正在外面游學,所以不知道安王曾經做過的事。端敏是安王唯一的女兒,對這個女兒,安王十分看重。端敏出嫁在即,安王為了給端敏準備一份與眾不同的禮物,對我下手了。”說到這裏,閔棠現在想著都覺得不可思議。安王竟然因為兩個小兒孩提時代的一點爭吵,就想要秦容的性命,當真不可理喻。

“可是因為記恨兒臣幼時與端敏爭搶花燈一時?”秦容插話,確實一語中的,閔棠點了點頭。

“安王給你父皇的一名暗衛下了神仙膏,控制了他,讓那名暗衛偷偷在你給我的家書上下了千日咳。我體質偏寒,因此在千日咳發作的那一刻,格外嚴重。不過也因為千日咳發作時動靜太大,召太醫及時就診,太醫立刻發現了我體內的千日咳,將毒全部清除了。”

千日咳是一種慢性毒·藥,初發作時,中毒者不以為意,只當是普通的咳嗽,慢慢地,咳嗽越來越嚴重時,毒素也漸入臟腑,身體隨之被毒損壞。這是一種用鈍刀子殺人的手法,他不會一刀斃命,而是用慢刀子一刀一刀地磨,直到無法挽救。

閔棠說得雲淡風清,秦容雙手緊握成拳。閔棠在宮中命懸一線時,他在做什麽呢?與商旅人談笑風生吧。安王,真該死!

見狀,閔棠拉著秦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笑道:“事情都過去了,安王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回京城裏來了。他死不了,你父皇也不會輕易讓他死了。沒了宗室身份的守陵人,日子好不了。我與你說這些,你且當故事聽罷了,不必往心裏去。”閔棠也不是一個吃了虧還要默默忍受的人。安王幾次三番對她和秦容下手,沒道理她會寬宏大量不計前嫌,她可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為了讓安王的生活更豐富些,她不介意多花點小錢。

“那後來,安王的事是怎麽查出來的呢?”明白閔棠已經出了那口氣,秦容心中稍稍好受了一點。

“春花在街上救了一名帶孩子的婦人,因為投緣便將人帶到府中。也是湊巧,這名婦人的名字原本在秀女之列,不過當年她與人私奔,家裏為了將這件事掩去,耗費了大半家產打點關系,將她的名字從秀女中抹去。官府收受了賄賂,卻沒有將這名女子的名字抹去,而是讓另一人頂替了這婦人。那頂替的人正是死在了宮外別苑裏的秀女。當時負責調查案件的顧知覺察到異樣,重新掘墳開棺,在那名死去的冒名頂替的秀女屍骨中發現一顆珠子。那顆珠子,正是安王多年前丟失的洗墨珠。洗墨珠難得,上面刻有篆字'安'的成色上佳的洗墨珠,唯安王一人所有。顧知命人跟蹤,這才發現了安王手中犯下累累命案。他先斬後奏,抄了安王府,搜出了大量安王犯罪的證據,安王無法否認,這才認罪,承認了兩名秀女都是他所殺。而他手上的神仙膏乃是五莊觀被抄後,他從五莊觀裏找到的好玩意兒,這東西可以控制人心,讓人暫時失去意識。而且,這東西人吃了以後,就很難離得了,安王正是用這東西一點一點地侵蝕人心。便是你父皇的暗衛都抵擋不了的東西,如今卻從這麽多大臣家中被抄出來,你說該不該重視呢?”

即便沒有發生閔棠說的這些往日種種,知道了神仙膏的作用,秦容也不會將這件事輕易揭過。這些能蠱惑人心的東西究竟是哪裏來的,必須一查到底。不過,今日閔棠將他叫來重華宮,特意與他說起往事,告訴他神仙膏最初來源於五莊觀,是在懷疑誰呢?

“母妃可有什麽線索。”

“我並沒有直接的線索可以證明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不過,這樣東西能藏得這麽深,還能不被人發現了,藏東西和用東西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閔棠有這個猜測,還是因為當年的毒碳事件。安王給她下了千日咳後不久,閔棠再次中毒,這一查查到了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文秀身上。不過此事後來不了了之,以文秀之死打上了一個終止符號。然而,閔棠心中的疑問卻留下了。文秀雖是皇後身邊的人,閔棠卻不相信皇後會命她做出這種事情來。皇後在這深宮中,是一個難得活得明白的人。她沒有觸動皇後的利益,以聖隆帝對皇後的重視,皇後根本不需要對她下手。既然不是皇後,能叫聖隆帝忍住了繼續查下去的人還有誰呢?

不是後宮中人,那只能是前朝中人。文秀最後指證皇後,對皇後不利,可見她不是林家人。若真是前朝中人做的手腳,那些從前習慣了對宗室中人指手畫腳,如今卻不敢公然挑釁,只能暗中做些小手腳的那些人,身份似乎不那麽難猜了。

“母妃的意思是,當年前安王從五莊觀拿到的神仙膏出自崔,陳,王,謝這幾家?”

世家大族,存世的時間太長了,他們什麽東西沒玩過?什麽東西沒見過?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東西,他們手中不知藏了多少。神仙膏這種能蠱惑人心的東西,從他們手中拿出來,一點兒也不奇怪。大梁新立之初,世家十不存一,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縱然元氣大傷,底蘊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閔棠點了點頭,肯定了秦容的說法。

“這幾家在朝堂上以崔家為首,從表面上來看,崔家的可能性最大。崔氏父子,手中掌了兵權,崔家出了一位貴妃,為父皇生育了五公主。崔貴妃和五公主先後去世,崔家沒有發難,卻在林婕妤和羅德海發動的宮變時成了關鍵助力,掃清殘餘勢力之後,崔氏父子並未戀權。兒臣以為,崔家不會做這種事。”

秦容首先排除了崔氏父子的嫌疑。他們有太多的機會借機邀功請賞,就是崔貴妃之死,在聖隆帝一開始親口承認他誤殺崔貴妃時,崔家若利用得當了,都能得到不錯的安撫賞賜,可他們沒有。和其他幾個留存下來的世家大族不一樣的是,崔氏父子走了武人的路子。須知,當年世家沒落,除了子弟不爭氣,更有他們重文輕武的原因在,前朝世家脂粉之風濃厚,族中子弟喜歡塗脂抹粉,終日廝混於後院中,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卻嘲笑武夫,最終那些人大都死於被他們瞧不起的武夫屠刀下。

如今留下來的幾家中,都有子弟出仕,然而完完全全走武人路數的,只有崔家。

朝中文武涇渭分明,崔家既然走了武人的路子,與文官便丟了緊密聯系,當年的科考舞弊案主考官李青與崔貴妃之父自幼相識,關系從密。事發後崔家能全身而退,全因如此。

“你莫忘了,如果不是你父皇及時醒來,這次揮兵南下平民亂的或許就是崔家。”困在宮中太久,閔棠越來越難相信一個人。實在是宮中披著羊皮的狼,一只接一只地冒出來,叫人看不透。人心最是難測!

“若父皇無法及時醒來,兒臣依然會親自平亂。兒臣既然敢用崔家,就不會怕他們亂。再不濟,凝兒的父兄也是一把好手。”在掌控大局上,秦容還比不得老謀深算的聖隆帝,但是他胸中丘壑未必低於他的父親。

“你既認定不是崔氏父子所為,那便由你,只一點你心中要有數,切忌反覆。”將事情與秦容說一說,無非是盡一點綿薄之力,讓他心中有數。秦容已經大了,她能教她的東西越來越少,如無意外,秦容將會是大梁的未來之主。閔棠並不希望秦容與聖隆帝一樣,疑心太重。君臣交心,總比相疑要好。崔氏父子這些年從未做出過出格之事,但願如秦容所想,他們與此事無關。從前要不是因為崔貴妃,或許他們還能更上一層。如今沒了崔貴妃,只要崔家不生亂心,將來應該能走得更遠吧。

“兒臣明白。”從重華宮出來,秦容去了含元殿。

自神仙膏不斷出現,崔恕就知道崔家恐怕又要卷入這是是非非中。神仙膏是什麽東西,崔恕再清楚不過了。世家傳承數百年,手中總有幾樣玩弄人的東西,神仙膏就是其中之一。崔家在前朝也有這些東西,不過在亂世中被他祖父一把火燒了。祖父痛恨族人服食神仙膏,終日陷入醉生夢死中,一朝兵變,大都淪為屠刀下的亡魂。是以,崔家到了祖父手中後,一改他年文弱之風,族中子弟無論大小,都必須習武。歷經亂世後,方知武藝的重要。所以,崔家在歸附大梁後,棄文從武,成了留存下來的幾個世家中的異類。

世家昔日的輝煌實在讓人向往,那幾家仍舊做著世家美夢,奢望恢覆世家在前朝榮光,崔恕卻早早看清,大梁不是前朝,聖隆帝也不是那個會任人擺布的君王。崔家從投筆從戎的那一刻起,已經放下了世家從前所謂的矜持。只不過,因為當年崔馨執意入宮,他執意反對,讓那些人以為,崔家瞧不起不願崔馨入宮,是瞧不起皇室根基淺薄。其實不然,崔馨是他的女兒,不願崔馨入宮並非他瞧不上聖隆帝的妃位,而是不想崔馨去那勾心鬥角的地方過一生。有世家女的名頭,崔馨隨便嫁給一個人有才識的人,都比入宮去爭去鬥要強。且以崔馨的性子,並不適合宮廷。後來發生的種種,無不證明了這一點。可惜崔馨非君不嫁,還放出風聲來,讓風流的聖隆帝聽到風聲,欽點崔馨入宮為妃,他不能阻擋。若說他這一輩子做過哪件錯事,就是縱容崔馨,讓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或許,他就不該心軟,讓崔馨替聖隆帝生下五公主,那碗絕子湯在崔馨入宮之初就該餵她喝下的。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孩子,崔馨的底氣不會那麽足,後來也不會因為生不出兒子而心懷怨憤,變得面目全非,最終落得個被人殺害的下場。崔馨死後,即便崔家配合聖隆帝剿滅反黨,他亦換不回崔馨的屍骨。聖隆帝唯一肯妥協的是,讓他手刃林婕妤,崔馨最終還是葬入皇陵。若有來世,他只盼崔馨莫再嫁入帝王家,平平順順過一生。

至於冷眼旁觀其他幾家折騰,而不出聲提點,崔恕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從崔家走武人的路數開始,他們就已分道揚鑣。何況以神仙膏控制人心,乃是禍國之舉,沈淪在舊夢之中,幻想昔日榮光的人根本叫不醒,這些人遲早要出事,他沒有揭發他們愚蠢的行為,已經是仁至義盡。聖隆帝不是糊塗之人,可惜身體不好,恐壽數無多。秦容繼位已成定局,就不知他日新君繼位,崔家可否依然安穩。或許,聖隆帝在位之時,世家這潭渾水再攪上一棍子也好,他正好看看這位未來之主,是否值得崔家效忠。

“父親,陳家伯父過來拜訪。”崔家大郎病逝後,崔家主事的便是二郎。且多年來,隨父征戰的亦是崔二郎。

“我身體不適,你代為父招待陳季常吧。今後若有人登門拜訪,一律以為父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從聖隆帝清查貪墨糧款案開始,崔恕就告病在家,如今已閉門謝客多日。從前還只是兒孫輩來求見,到現在他的同輩都登門了,可見事情無法善了。他兜不住他們的野·心,也不想兜了。他累了,活不了多少時日了,只想看著崔家平平安安的長存於世間。

陳季常登崔家門的第二日,聖隆帝命太子秦容徹查神仙膏一案。

這件案子不難查,神仙膏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東西。被抄家的人無一不是斷了藥的,那些人為了得到神仙膏,稍加審問,便倒竹筒子似的,將他們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陳家,崔家之下的世家大族,不但用神仙膏控制朝中大臣,還與前朝餘孽有來往。

聖隆帝看了秦容查出來的東西後,當即下令追捕外逃的陳氏子弟,一個都不能放過。

慶歷三十年,發生了兩件大事,老百姓記得清清楚楚。一為大旱導致的民亂;一為聖隆帝下令砍了陳氏一族,鮮血染紅了半條街,並發兵追剿與西秦勾結的前朝餘孽。有後人評說昭武帝一生的功過是非時,大多認為慶歷三十年,是昭武帝征伐一生的開端。

而此刻,秦容身穿鎧甲,帶著一身肅殺之風回來。他站在產房外,凝望著產房,眸中有漩渦。韓九發作了,已經痛了一天一夜,孩子還沒出來。穩婆說胎位不正,韓九難產了。

“殿下,大軍即將開拔,再不走就要錯過時辰了。”貼身護衛低聲提醒秦容,並不敢太過催促。產房裏面的太子妃難產,生死未蔔,殿下卻要出征,換了誰都為難。然而,時辰不可耽誤。就在貼身護衛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時,閔棠推開了產房的門,緩步走到秦容面前。

“你放心去,母妃定保凝兒和孩子平安。”

聞言,秦容雙膝跪下,給閔棠重重地磕了個頭,沈聲道:“兒臣必當凱旋,一切有勞母妃。”

說罷,秦容轉身飛快離開,產房裏韓九發出一聲呻·吟,聽到動靜的秦容腳步頓了頓,終是沒有回頭,大步離去。

“娘娘,太子妃胎位不正,孩子頭朝裏面腳朝下,根本生不出來,羊水快流盡了,是保大人還是孩子。”穩婆大汗淋漓,閔棠看了她一眼,快步走進產房。韓九已經沒有力氣喊叫了,一天一夜的折騰,幾乎耗盡了她的體力。她臉色慘白,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濕透了。

“凝兒,我能保證你母子平安,不過接下來你會有些痛,忍一忍等孩子出來就好了。”

韓九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思考了,閔棠說什麽,她都點頭,只要孩子能出來。

“推宮。”

雙生不比一個,一旦孩子胎位不正,必須要靠推宮將孩子拉出來,另一個在肚子裏就會有危險。這幾乎是默認了另一個孩子的死亡,而且第一個也一定能保住。可是到了這個關頭,閔棠已經別無選擇。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地痛呼響起,東宮產房裏終於傳來了嬰兒啼哭的聲音。然而,這個孩子的出生卻是伴隨著另一個孩子的死亡。韓九成功生下了兩個孩子,不過後出生的那個孩子因為在腹中停留的時間太長了,加之推宮和羊水流盡,悶死在了韓九的腹中。

兩個男孩,夭折的那個是弟弟。聖隆帝親自為活下來的孩子賜名曜,夭折的那個孩子亦賜名暝。韓九知道夭折了一個孩子後,大哭一場,之後再見,沒有哭哭啼啼,只專心照顧新生兒。孩子滿月的時候,秦容命人送了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給秦曜,此物是他在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

秦曜周歲生辰時,秦容和西秦正打得不可開交。不過這一日,秦曜雖未見到父親,依然收到了秦容從戰場上給他奪來的另一件戰利品--一把出自名家的長劍,削鐵如泥。這把作為秦曜生辰禮物的長劍仍舊被韓九笑著收起來放進了庫房裏。

秦曜兩歲的時候,秦容終於回來了,這一次他給秦曜帶回來依然是他從戰場上奪來的戰利品,一柄紅櫻□□。

秦容回來,孩子們和韓九都很高興,閔棠卻黑了臉。無他,秦容帶回來一個人,喪夫的林三林如許。

作者有話要說: 懶癌晚期,搶救了兩天,第三天終於搶救回來了。原本準備更九千字,把周五缺的補上來,碼字一天,發現碼不出來,所以就補到昨天算了。

這篇文是真的快完結了,寫到這裏好像也可以算完結了,你們以為呢?反正正文完結後會有番外。

新坑有兩個打算,一篇準備寫已放出文案的古言《杏林春晚》(可上專欄瞄一眼,或者我明天在作者有話要說裏放一個鏈接)。一篇準備寫快穿《無限快穿》,講穿進腦洞裏的故事,你們想看哪種風格的呢?

你們的意見很重要,這決定我開哪一篇哦,感激不盡。

通常新坑開坑的時候,我一般還是很勤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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