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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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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江山圖》竟是老七弄出來的騙人的, 就為了將父皇的畫弄到手?”寧王的臉陰沈得可怕,被他握在手中的茶杯發出“哢嚓”聲響, 化成了碎片。回話的人低著頭, 大氣不敢出。

的確如秦容所料,寧王請進府裏的那人是為他的病而來。許是有本事的人都有怪癖, 寧王請到府中的這個人, 不愛銀錢,只要古大師的一幅畫, 且必須是真品。治療之前,那人事先說了他的規矩:謊話連篇者不治。寧王也知道那人的這個規矩, 並無異議。以寧王的身份, 怎會用假畫糊弄人?將江山圖拿出來時, 寧王從未考慮過,被聖隆帝收進庫房的圖會是一幅假畫。可偏偏這就是一幅假畫。

那人有言在先,江山圖卻是假的, 寧王心知肚明。奈何江山圖已經作為診金送出,且沒有真跡可言, 寧王根本無法混淆。是以,當《千裏江山圖》是偽作的事剛剛傳出來時,寧王立刻將消息封住了, 不讓其流入府中,只要等那人將他的病治好了,到時候他多尋幾幅畫補償又何妨。誰知,假畫的消息從傳出來到真相大白, 不過短短幾日時間。而那人沒有出府,竟然知道了江山圖不是古大師真作的消息,嚷著要離開。

寧王沒有達成目的,豈會輕易放人離開。誰知那人早有準備,藥倒了看守的人,混出了王府。自此如魚入海,了無蹤跡。寧王正在氣頭上,卻聽說江山圖是瑞王為了騙取聖隆帝的畫想出來的損招,寧王胸中一股火根本無法壓制,瘋狂燃燒起來。

“人還沒找到?”寧王大喝一聲。

“還沒有。”

“沒用的東西。”那人最好別叫他找到了,否則·····

與此同時,晉王府上,秦容將看過的信紙放在蠟燭上點燃。火舌飛速將信紙吞沒,發出一陣淡淡的香火味。從他布下這一局時,他的人早就盯緊了寧王府。秦容雖然不知道寧王與人談妥的條件是什麽,但從淑妃討要江山圖來看,那條件十之八九與圖有關。所以,當那人從寧王府偷偷摸摸地溜出來時,一早守在寧王府旁邊的暗探立馬發現了那人的蹤跡,協助那人逃到了秦容在京城外的莊子上。寧王的人就算手眼通天,也想不到他的人會將那人易容成一名待產的孕婦大大方方地從城門處出城。

因寧王用假畫欺騙在前,秦容的人沒有耗費多少力氣,就從那人口中探聽到了寧王的病情。寧王的身體確實出了問題,才導致寧王的子嗣十分艱難。如果寧王不用假畫騙人,按照那人的法子服藥,配合針灸,留下子嗣並非難事。現在麽,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寧王明知畫是假的,不將事情如實相告,反而想著隱瞞,讓人生厭。那人既從寧王府出來了,斷沒有再回去的道理。何況那人為了脫身承諾,只要秦容的人助他成功擺脫寧王,他就將寧王無嗣的原因相告。秦容直覺這個原因不簡單,遂命手下護送那人避開寧王的追捕,躲到安全的地方暫時隱居起來,等過了風頭再出來。

果然,這一趟護送沒有虧本。那人如約將寧王的毛病寫在了信紙上,交給護送他的人。看 了那人給他寫的信,秦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信中明確地告訴秦容,寧王的病不是從娘胎裏帶來的毛病,乃是在床第之間被人下了毒,久而久之,才會失去了生育能力。

會給寧王下毒的人,肯定不會是寧王府後院裏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恨不得能立刻懷上孩子,從此母憑子貴。所以,會給寧王下毒的人,肯定是寧王養在外面的女人。從信中可知,寧王中毒的時日不短了,至少有幾年之久,而且毒不是一次下的,這是一個逐漸累積的過程,可見寧王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去找這個女人。

什麽女人能讓寧王如此掛心?秦容陷入沈思中。

他的這個二皇兄在外人面前可是個“完人”,若能找到那個被他藏起來的女人,撕下他披著的假面·······

思索間,有敲門聲突然傳來,打斷了秦容的思緒。

“王爺,王妃做了幾個下酒菜,吩咐我給您送過來。”葡萄提著食盒送來書房。自從韓九嫁進王府後,就將秦容的日常起居接管過來。知道秦容喜歡吃東西,韓九便時常親自下廚給秦容做些可口的小食,在秦容處理事情忘了吃飯時讓人送過來給他果腹。

“王妃晚飯用了嗎?”聽見葡萄的聲音,秦容打開門走出去。

“王妃還不曾用飯,王爺可要過去與王妃一道用飯?”葡萄雖然喜歡表現,心思也多了點,對韓九的那份心卻是實打實的忠誠。韓九和秦容新婚燕爾,就該蜜裏調油,偏偏秦容事多,有時候忙起來的時候,夜裏就在書房歇下了,留韓九一人獨守空房。若秦容能過去與韓九一起吃飯,晚上便會宿在韓九屋裏。只要韓九能一舉得子,往後就算這晉王府中有其他的女人,韓九的地位別人也動搖不得。對此,葡萄也委婉地提過幾次,可惜皇帝不急急太監,韓九自己不上心,葡萄只好找機會多在秦容面前替韓九說好話。

“走吧,今兒個上王妃那裏用飯。”

葡萄一聽,瞬間喜上眉梢,給一同跟她來的小丫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小丫頭先回去報信。葡萄就怕韓九等不及了,自己先吃了。要是秦容過去,見她已經用完飯,多不好。秦容也不點破葡萄的小動作,大步向韓九的院子走去。

是夜,韓九柔情似水,秦容體貼入微,花好月圓人和美。

第二日,宮中來人稱賢妃有召,請韓九入宮說話。閔棠很少會主動召韓九入宮,若不是閔棠明言只要韓九進宮作陪,秦容非得跟著去不可。

一個人過得好還是壞,面色都會如實反映出來。因與秦容夫婦和美,韓九每次進宮給閔棠請安時,都面色紅潤。若說之前的韓九如同那含苞待放的花朵,美得含蓄,那麽成婚後,經過秦容殷勤澆灌後,韓九這朵嬌花已經完全綻放,美艷不可方物。閔棠看著這樣的韓九,只覺得賞心悅目。

“今日召你入宮,不為別的。聖上昨日來重華宮時,偶然提起你們夫妻兩個。說慎行娶妻後,不見我常召你入宮說話,是不是對你這個兒媳不滿。的確有一段日子沒見你了,遂召你入宮來說說話。”閔棠沒有轉彎抹角,韓九頗為意外。不過閔棠能大方將原因說出來,就是沒把她當外人。

韓九聽秦容提起過他們的婚事。秦容說,聖隆帝給他賜婚前,閔棠正在給他物色一名合適的妻子,可聖隆帝橫插一桿子,沒有和閔棠商量,就給秦容定下了她。閔棠當時心中有氣,並不樂意聖隆帝的安排,不過後來知道她的為人,數次叮囑秦容要好好待她。有時候夫妻夜話,韓九偶爾聽秦容提起閔棠,聽到的關於閔棠的事越多,韓九就越傾佩她這個婆婆。不論別的,閔棠養孩子的本事,就是許多人所不能及的。韓九沒有發現的是,在不經意間她已經偏向了閔棠。

“母妃待我就像親女兒一樣,怎會不喜呢?一定是父皇誤會了。說來,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太疲懶,給母妃請安本就是我們做兒女應盡的孝道。”

韓九說得真心實意,閔棠聽了搖頭笑道:“不讓你進宮是我的意思,你何錯之有?進宮不是什麽好事情,比不得在王府裏自在。你莫學其他人,動不動就為了規矩委屈自己,好好和慎行過你們的小日子即可。一會兒用了午飯就走吧。”閔棠說的事事以規矩為先的人是成王妃。如今孩子生了好幾個,成王妃依然日日進宮給皇後和王昭容請安,以至於王昭容每每提起成王妃,臉色都格外好。王昭容喜歡成王妃那樣孝順在明面上的兒媳婦,閔棠並不喜歡。她只要秦容和韓九好好的,就心滿意足了。

午飯過後,閔棠以困乏為由,讓韓九出宮。或許是她想太多了,最近不時出現心驚肉跳的感覺。今日召韓九進宮,除了有聖隆帝昨日的提點,還有她想見一見韓九,與她說會兒話的原因在裏面。也許是年紀大了,顧慮越來越多。閔棠總覺得,除非他日秦容與韓九成為這座宮殿的主人,不然能少來便少來一些吧。

韓九回府後,將她在宮中與閔棠的對話悉數說與秦容聽,起初秦容不以為然,待聽到韓九轉述到,閔棠讓他們夫婦二人無事少進宮時,秦容不由得將雙眉微微聚攏來。母妃,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還是他想多了。

然而,讓秦容記掛的宮中沒有發生什麽事,宮外卻有了收獲。

秦容的人跟在寧王身後,終於找到了寧王藏起來的那個女人--幽禁多年的瀾郡主。

作者有話要說: 旅行中,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正常更新啊,我十分擔心,今天抽空蹭朋友的熱點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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