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碰到這麽新奇的告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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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的目光充滿了警告。

“是這個意思。”

蕭括直言不諱,這倒令在場人沸騰起來。這可是太子殿下啊!竟然有人公然頂撞。再打聽打聽,什麽,這就是舒王世子,不得了,聽說董曦月救了舒王世子一命,看來是真的。舒王世子這是,寧願對上太子殿下,也要保董曦月的意思嗎?

太子面色不善。蕭翎傳來消息,太子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的解決。

一方面,他為自己終於找到蕭括的弱點開懷,他覺得自己終於有了辦法讓蕭括認真起來;可另一方面,他竟然心生擔憂,蕭括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威脅他。他又懼了蕭括幾分。

太子本想緩慢進擊,沒想到蕭括並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蕭翎怒上心頭,蕭括如此囂張,甚至他當著所有人奚落他的皇兄,維護董曦月,這都讓蕭翎看不慣。嫉妒讓他失去了理智,血絲充紅了眼睛。

太子起身作揖幾位先生大傑。“先生們,孤信得過董曦月,不用再查。”

“太子殿下,這番不好吧?”

沈逸竟然開口了,這讓太子驚訝。他包括其他貴族子弟,都已經習慣了沈逸沈默受氣的樣子。沈逸竟然敢開口反駁他!

太子看向蕭括。

蕭括這是瘋了嗎!他難道是想造反嗎!

沈逸起身朝先生大傑行禮。“先生們,還請務必查明論據,明書擔不得事後懷疑,這對參賽學生而言,名聲也不好。”

在場的裁判們紛紛點頭。

“就算要查,也不應該用上蕭世子的人吧?蕭世子有這個介入的身份嗎?請問諸位,蕭世子是否可以代表明書書院,與董曦月又有何幹系?”

蕭翎這話□□味十足,讓人聽起來莫名像是針對,像是吃醋了一樣。

蕭括彎腰在董曦月臉側討乖。“阿月,我們不是未婚夫妻的關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新,檢討中……

話說,今天還有《陛下》,還準備更《裴先生》的。胖媽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準備更《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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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動我

忽然變成人家未婚妻的董曦月,甩手就往蕭括腦門上打了一巴掌。嗤笑聲傳來,董曦月一看,可不是蕭翎。

不知道為什麽,董曦月現在看蕭翎,越看越覺得他不順眼。

於是,董曦月當著眾人的面,這麽回答蕭括。“死鬼,討厭,幹嘛大庭廣眾的說出來。”

一旁正準備咳嗽的沈逸,差點被把自己嗆死。

蕭括得了話,跟得了尚方寶劍似的,特別嘚瑟的看向蕭翎。

比蕭翎更激動的,是蕭文。他身為太子,自然知道舒王府和董家聯姻意味著什麽。他本意只是試探,沒想到蕭括這麽大膽!

太子袖子下的雙手緊握成了拳頭,面對蕭括的挑釁,努力讓自己鎮定。“蕭世子,如此可要恭喜蕭世子,只是不知道舒王爺、舒王妃是否知曉。尚未交換名帖,是為私定終生吧?”

“不勞太子殿下費心。本世子不像太子殿下,想嫁太子殿下的人,都踏破了皇後娘娘的門欄。本世子也沒什麽姑娘家議親,好不容易得來了一個,父王一定只顧得上高興,顧不上反對的。”

“蕭世子可真會看人,被退了親的你也當寶貝護著。”

蕭翎這話完全落了他的身份,甚至可以說,一改他對外給人的印象。憤怒和嫉妒蒙蔽了他的眼睛,使得他變得醜陋,說出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來。

“九弟。”

太子輕聲警告蕭翎,蕭翎擡頭,看著太子面露責備,裁判先生們紛紛搖頭,圍觀人員竊竊私語,蕭翎漲紅了臉,坐立不安。

他瘋了嗎?

他為什麽會……

蕭翎的目光不自覺的移向董曦月,卻見董曦月擋著嘴,在蕭括耳邊說些什麽,兩人對視一笑,顯得十分和樂。

蕭翎覺得一種難以言喻的刺痛傷了他的心。

董曦月,明明一直跟隨在他的身後……那個總是跟隨著他,傻笨癡情的人,終於看開了所有。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夠笑著祝福,現在才發現,心裏頭空落落的。

今日的一切就是一場鬧劇,只是給看客徒添笑料罷了。

只是回去後,消息靈通的沈逸,倒是立刻傳遞了情況。

沈逸拉著蕭括和張家揚說私話。

“恐怕不輕松,侯爺府接到消息,太子殿下派人出了城,看方向,似乎是要往駐兵那調兵。”

張家揚咽了一下口水。“阿括,你不會吧太子逼急了吧?人如果直接在城裏解決了我們,回頭也不用舒王爺派人來救。舒王府就你一根獨苗,這手狠啊!”

“殺了阿括還不算什麽,綁了他才是真精彩。”

蕭括無奈看向說風涼話的兄弟。“你們這眼神,說了不是嫉妒我討到媳婦,我都不信。”

沈逸和張家揚同時‘切’了蕭括一聲。

“阿括,玩笑話說幾分,但是也不全假,你做了什麽準備,說出來兄弟心裏頭也有數。”

“那就要猜太子他究竟會不會真的動手。初峰論道時動手,還是初峰論道結束後動手。”

“如果太子不動手,這事還能拖。不過,回去後肯定是一陣腥風血雨。皇上不會同意,太後娘娘一旦涉及到關乎國政的大問題,其實也是站在皇上那一邊的。如果想和平解決,一定是要讓步。非但是舒王府要讓步讓權,董家也得削一層皮下來。”

沈逸手敲打著書案,給出可能性。

“如果太子動手了呢?”張家揚有些著急。“我爹可還在朝,雖然他一堆兒子,但如果我要死了,也通知通知他吧。”

“你爹官居戶部尚書,靠的就是會調節,難過幾天可能就沒事了。”或許是苦中作樂,沈逸難得開起了玩笑。

“阿逸,太子動手我們必死嗎?阿括都是你!你忍著過兩天再得瑟不行啊。”

沈逸並不想張家揚那麽著急,也可以說,沈逸會看人。蕭括不急,他便有了一顆定心丸。“阿括,太子動手你給了兩個可能,區別是什麽?”

“區別?”蕭括想了想。“前者他會死得特別慘,後者,可能死得一般慘吧。”

“阿括你吹牛。”張家揚無法接受這兩種說法。“關乎性命呢,認真點。”

“阿括,都這時候了,你如果有什麽打算就直說。”

“阿逸,你覺得,這年頭能帶隊反我父王的還有幾個?老一輩的跟著我爹出生入死,是看著我爹一步步上來的。年輕一輩的,他們連戰場是什麽都不知道,就憑這樣,也想對上我父王?”

“阿括,皇上這十幾年也是不什麽都沒做,收了我侯爺府的兵權,陸陸續續在軍中安插了一些人。就算真打起來,皇上吳將才可用,但說實話,這一時半會控下我們幾個,奪得先機,難嗎?”

“皇上在位十幾年,時間無非都用在和我父王較真上了。他扶持的大將,全在京裏頭幫他守著皇宮呢。要說危險,我父王一動,那才是真危險。皇上肯定上千把大刀直指舒王府。”

沈逸不得不佩服蕭括,果然是舒王爺親生的。雖然他們都知道舒王府肯定有應對之策,可聽著蕭括這麽說出來,也只能由心的為舒王爺默哀。

“這裏因縣,最近的駐兵有三處,曹鋒一把年紀,早已有心無力,若說孝忠,對著整天想削自己兵權的皇上,起不了什麽心吧?李敬常,倒是皇上安排的人,只是他手中兵權不多,從未打過仗,位置又遠,真要動起手來,我父王大可壓制。他已是中年,放戰場上說,那叫庸庸碌碌一輩子。我料他定是不敢動,理由我都幫他想好了。太子是輔政,沒有皇上手諭,他憑什麽派兵?推脫的借口肯定是要先稟告皇上,等他一個來回,局勢已明,我父王會坐視不管?”

“還有一位是蔣桓吧?”沈逸忽然開口。“他可不同。他的兵權便是從侯爺府奪走的。太子擅於攻心,幾句話下來他便會敗陣。本來與侯爺府便是勢不兩立的情況,還不如先下手為強。他兵馬也多,正是求功勳的時候,只要太子許諾,拿下你飛黃騰達,他定就範。”

“那我們不還是要死嗎?”張家揚聽了半天,總算得出一個結論。“我媳婦還沒討到呢?姑娘家的都瞧不上我,早知道這樣,我就不那麽拘禮,早早讓我娘下聘去。如今倒好,連個後都沒有留下。”

“成天想什麽呢?”

“阿括你也好意思說我。”

面對張家揚的指責,蕭括假裝咳嗽,像是要咳出血一樣,比沈逸發病時還要嚴重。

“家揚,你急什麽阿括說的是,太子動手,會死得很慘。”

沈逸跟兄弟講道理,卻被兄弟不留情的反駁。

“你聽他吹牛皮。”

蕭括指著張家揚,滿臉不可置信。“本事啊,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說話。”

“我、我不怕你。反正都要死了。”

張家揚這副姿態,純粹死豬不怕開水燙。現在威脅他什麽,他也能扛。

“不吉利。”

沈逸對著張家揚,好像是在對不可教導的學生一樣,語氣老成七八分,活生生一個老頭子感慨。

“怕什麽?蔣桓過腦子發瘋,真聽了太子的話發兵,那樣……”

“那樣又如何?”

張家揚好奇心滿滿的詢問蕭括。

“那樣,我父王就有借口有理由反了啊!”

蕭括一本正經的模樣,直接震懾了張家揚,沈逸倒是平和,似乎並沒有被這個說法嚇到。

“家揚,別傻了,阿括都想到太上皇的事情了,他能說出這話,情理之中。”

“我當他開玩笑的。”張家揚瞪大了眼睛,看著蕭括和沈逸,表情跟見鬼了一樣。他不是沒想過反,成天被一堆皇室子弟囂張的堵著,他也郁悶。

問題是咱們也不是沒有這個實力,還老受氣,是人都要瘋。

可、可都十幾年了,一直沒反,誰想到這一天會突然到來。

他爹是戶部尚書,管人又管糧,一直是個老狐貍,做著二手準備,這要變天,妥妥也能貢獻一份力量。

更不用說那些跟著先皇出生入死的老臣。舒王爺可是跟著先皇打過仗的,當年先皇傳位於當今皇上,誰又信服了,看著就有貓膩。只是太後娘娘在那裏扛著,舒王爺好像也沒有要反的意思,大家也就一直忍氣吞聲,這麽過了十幾年。

真要有個合理的借口,肯定一擁而上,想都不用想。

“那我們能逃過蔣桓的手嗎?”

“我父王要揭竿而起反了,蔣桓還敢抓我?轉眼就得把我供起來,太子肯定會被綁得,連手指頭都不能動彈。”

蕭括的理所當然,讓提心吊膽了好一會的張家揚忽然想打他。終於明白蕭淳為什麽每次對著蕭括都想動手,欠扁啊!

權臣,這就是手中重兵重權的好處。

張家揚覺得,阿括無心,他是知道的,畢竟一直都是兄弟。可看阿括說得這麽理所當然……舒王爺,十幾年來,真的無心嗎?

他看未必,若真無心,怎麽去確保自己能夠一呼百應?

皇上整日疑神疑鬼坐立不安,原來也是有源頭的。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胖媽這文,在WORD上文件名叫‘學堂文’,也就是說,胖媽是不會寫到打仗什麽的。本文快完結了,大概3、4萬字吧。神展開、神結束。胖媽本來是想寫來緩緩‘帥府’的心情的,結果‘帥府’都寫完了,不知不覺這個也寫了二十幾萬字。

話說,胖媽有一本女尊文存稿,結局一對一,要不要完結後放出來呢?有十一萬字存稿哦,當然沒寫完,妥妥的女尊,一堆男性角色……

但是這樣就不能更首領了。哎,可是首領想要好好寫,不舍得開啊。要不先留著?

☆、挑撥關系

太子果然動手了,不過他卻是派人去通知皇上。不算太傻。蕭括等人心知,通知了皇上,那麽事情就只能是拖延、僵持,而不是爆發。

皇上一旦知道,舒王爺都不用派人通知,肯定也就知道了。蕭括覺得無趣,每日就跟在董曦月身側轉悠,煩人得很。

局勢的變化,讓身處漩渦之中的人紛紛察覺。蕭淳自從和蕭翎說開後,整個人一下子成熟了不少。他見著蕭括和董曦月一處,心情覆雜,但也再無那強烈的情緒。

他也說不明白自己對董曦月的感情。有幾分愧疚,有幾分佩服,再有幾分舒心和歡喜。但是他們之間相差太遠,董曦月和他的身份,包括董曦月曾經和他九哥有婚約。一個被皇子退婚的女子,如何再嫁另一個皇子?

蕭淳漸漸有幾分恨起自己母妃來,若不是母妃跟他說了那些,他或許就尋不得借口接近她。就不會在心裏頭逾矩了。

母妃一心想讓他跟蕭括結好,如今局勢如此,不知母妃是否後悔?

蕭淳一個人走在別院裏頭,忽然聽到人私語的聲音,蕭淳覺得奇怪,走向前去,竟然看到了梁豐和羅舟,他們二人對著安遙兒,不知在說些什麽。

自從博文強辯結束,梁豐和羅舟二人的名聲可以說是一落千丈。起先他二人也想辦法散播了些許謠言,他二人對董曦月的不滿,被傳成了不打不相識;他二人在臺上的做法,被說成是明書書院的計劃。謝先生對他兩人的態度明顯不滿,只是礙於初峰論道沒有結束,所以才沒有明著訓斥他們兩個。

但是公開場合,謝先生被問及‘計劃’一事,怒斥反駁這個說法為謠言。

梁豐、羅舟二人似乎知道自己已經走向末路,破罐子破摔,頻繁出入酒樓茶肆,大肆宣揚明書書院的不好。想必明德那邊有人許諾了什麽,他二人才會如此。

如今見他二人出現,蕭淳自然十分戒備。

蕭淳偷著挪步到假山後頭,偷聽他們說話。

“安遙兒,你別傻了,董曦月不過是借你的手,捧她自己而已。你想想,你可是明書書院大考通過的,最後卻被調成了候補。董曦月無非是怕你搶她風頭而已。”梁豐激動的說著。

“對啊安遙兒,你費心幫她,最後也會被她一腳踹開的。她不過只是趨附那些高位人而已,想蕭括沈逸這種身份的人才是她的目標。就拿文婷來說,她對她肯定要比你用心得多。”

“阿月不是那樣的人,你們說完了嗎?我還要去武場。”

“對!你的武功。安遙兒,你可是明書下學院考武術專招的學生,這次的初峰論道,理應是你出頭,安遙兒,你若不信我你就看看,到時候董曦月會讓你出場嗎?”

“阿月跟先生們說好了,武學我必須上。”

蕭淳覺得安遙兒未免太不設防,梁豐和羅舟不過幾句話,就把安遙兒會參見高低武學的事情給說了出來。蕭淳猶豫了一下,想要上前幫安遙兒一把。

“你怎麽那麽傻呢?她武功若是不弱於你,她為什麽要讓你上?她是明書書院的領隊,本來就是要明書書院贏,如果你一不小心輸了,她還得受罰。可若她幫助明書書院贏了,她的名字便會載入明書書院史,受天下人敬仰,既然如此,她憑什麽幫你?”

“阿月不是這種人,你們休要胡說!我能進入初峰論道,也多虧了阿月的幫助……”

“她不過是為了領著下學院全部人參加初峰論道而已,只有這樣,才證明了她的實力。她才能和上學院抗衡,才能和書院講條件,才能成為領隊,你怎麽就不明白。”

“你們胡說!”

安遙兒終於有了幾分惱怒,她推開梁豐和羅舟,想要離開這裏,卻還是被他二人堵住。

“安遙兒,你想想你家族,你進入明書書院,是為了宣傳你的武學。如果董曦月幫你,那還好,可她如果不幫你,你如何面對你的家人?”

“夠了!”安遙兒大聲叫停,她再度想走,羅舟卻抓著她的手臂,安遙兒反手將羅舟按倒在地上。“我警告你們!你們再敢來糾纏,便不要怪我出手!”

梁豐連忙上前。“安遙兒,你這是做什麽?我們也是好心幫你!你說你……高低武學是最後一場比賽,我們有辦法幫你,保證最後能讓你上場。我承認!我們是看不慣董曦月出這麽大風頭。如果她初峰論道一直這麽下去,我們兄弟臉也沒法擱。我們不過是想讓她高低武學不上場而已。再說了,她一個姑娘,舞刀弄槍的有什麽不好,也算是成全她的名聲。你既然當她是朋友,在她的立場想想又如何?”

蕭淳聽到這,忽然想起明德書院此次初峰論道的參賽人。趙謙素來有猛虎之稱,武術造詣非同凡人。他知道董曦月之前曾經和關智打過,但是趙謙,可不是關智之輩。他是看不出來董曦月武學如何,沒想到,她竟然也對高低武學有興趣?而安遙兒,竟然不否認董曦月武學在她之上。

梁豐和羅舟等人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蕭淳和安遙兒沒什麽交集往來,自然也不知道安遙兒的性子。對於安遙兒來說,只有武學在她之上這一個可能,才能讓她緊跟著董曦月不放。

太子也是多方打聽,才讓梁豐和羅舟二人前來試探。沒想到安遙兒並不設防,一下子便露了底。

“你們兩個,活膩了嗎?”

梁豐和羅舟二人還想努力,卻見人從小道快步走來。竟然是張家揚。

梁豐和羅舟二人對視了一眼,心中有鬼的他們急忙想要離開。梁豐趁著安遙兒分神,一下子推開她,安遙兒摔倒在地上,羅舟得了自由,跟著梁豐連忙逃跑。

蕭淳見了,也是想上前,卻礙於張家揚在沒有出現。

他身份尷尬,若被知道在此偷聽,或許還會說他與明德有謀。

蕭淳想了想,最後還是離開了這裏。他感覺到了孤獨,因為這皇子身份,和人格格不入的孤獨。

“站住!打女人算什麽本事!”一向紳士風度十足的張家揚見此,快步跑了過去,可梁豐和羅舟二人已經跑遠。張家揚彎腰扶起安遙兒。“怎麽樣?那兩個無賴沒傷到你吧?”

安遙兒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裙擺和手,淡漠的表情讓人無法接近。

張家揚見了,連連搖頭。

“你說你,武功不是很厲害嗎?早早把他們打趴丟出去,出了什麽事,還有我們呢,往死裏打也沒關系。”

安遙兒不解。“他們不是我們一隊?”

張家揚嗤笑一聲。“看你,真是除了武功,什麽也裝不進腦子。他們二人如今已經廢了。博文強辯上出了那樣的事,等結束以後,謝先生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別看謝先生平時是挺煩人,總是找我們下學院的麻煩,可涉及到書院的利益,謝先生分得還是很清楚的。一旦被明書書院放棄,他們的家族也不會再護著他們,他們蹦跶不了多久。”

安遙兒低頭想了想。“所以他們才來說阿月的壞話?可是這不是他們自己做的事嗎?不關阿月的事啊。”

張家揚嘆了口氣。這安遙兒,真是裏外都不同,讓人不知如何待她才好。她面上嬌弱,性子也簡單,甚至可以說,時常反應遲鈍。可偏偏,這一身武功……

“如今他們兩個唯一的用處,便是被明德利用。他們如此費力的蹦跶,只是想在初峰論道結束後,給自己留一條生路而已。你往後見了,大可不必搭理他們。”

“可比賽還沒有結束。”

安遙兒其實並不傻,她性子直,但心裏也是會盤算,知道初峰論道的比賽,還需要梁豐和羅舟二人。在這一點上,至少和謝先生是一個想法。

張家揚搖了搖頭。“你現在還沒有看明白?我本來也不懂,可是鬧了這麽一出……別人不懂,但我們下學院一起走來的,還有什麽不知道?初峰論道,並沒有要求人員不能重覆,其實只要有阿月和阿逸在,博文強辯、詩書文墨,甚至是音律曲歌都不在話下。其餘人,不過是湊數的而已。阿月會不會跳舞我不知道,文婷可能還能有點用處……”

安遙兒其實對文婷這個名字還是非常敏感的。畢參賽十人裏,除了董曦月,就只有她和文婷兩個女生。

而且,阿月確實有些地方待文婷也很好。

“我呢?”

安遙兒忽然問了,張家揚有點來不及反應。“你?什麽?”

“我有用處嗎?雖然我從來沒有真正和阿月打過,但是幾番切磋,我知道……真打起來,我對上阿月並沒有勝算。”

安遙兒忽然一本正經,讓張家揚忽然想笑。難得看見這個武癡,開口承認自己武術不如人。而且,沒想到阿月武功那麽高,可憐的阿括……

張家揚憋笑的模樣,讓安遙兒有些討厭。“我並沒有用處,對嗎?”

張家揚連忙搖頭。“你可別誤會,也別被那兩個蠢貨給騙了。阿月待你是真好,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並沒有說阿月待我不好,我只是覺得,我沒有用處。”

安遙兒突如其來的心情低落,讓張家揚笨拙得不知如何接話安慰。

“你、你怎麽會沒用?你武功那麽好……你忘了,第一次見面,你都把我打趴下了。”

張家揚沒想到,自己也有主動掀開這一段的一天。被一個姑娘家打倒,簡直丟臉。而他卻自己主動提起來了。

但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安遙兒竟然不領情。

安遙兒搖了搖頭。“不,你很弱,不能跟阿月比。”

張家揚瞪大眼睛,想破口大罵,卻礙於安遙兒這柔弱可憐的模樣沒能開口。張家揚內心幾番掙紮,勸著自己,這位姑娘可不一樣,武功好得很,會打人的……

可他……還是沒能罵回她。

嘴巴倒是張開又閉上了好幾次。

“走!”安遙兒忽然下定決心。

“走什麽?”

“跟我去武場練武。”

“什、什麽!”張家揚驚訝不已,可安遙兒已經走遠了。跟她去武場練武,那肯定就是去當靶子啊!

張家揚只能看著安遙兒的背影抱怨。“你、你跟著董曦月學壞了啊,竟然敢開這個口。餵!等等我啊!”

這麽說著的張家揚,跑去追上了安遙兒。

作者有話要說: 胖媽發現,自己這文CP寫得都不大明顯。都是處著處著就……

☆、小心蕭淳

安遙兒雖然並不相信梁豐羅舟二人的話,但是他們提醒了她,她確實必須參加初峰論道。安家一門的武學都等著她光耀。可她並沒有什麽優勢,阿月比她厲害得多。

也是因為這樣,安遙兒開始頻繁的到武場去,張家揚本意是想讓董曦月去說說,結果董曦月絲毫不以為然,心中記掛的張家揚開始每天路過武場,連他自己都覺得過於刻意。好在,安遙兒對此並不關心……

為此,張家揚省去了一番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說的解釋。

博文強辯之後是詩書文墨,一共需要三人。董曦月在博文強辯大出風頭,所有人都以為她一定會和沈逸一起上,可董曦月卻把這個機會給了蕭淳和吳茂致,還有一個張家揚。

吳茂致因此心中緊張,日日專研。蕭淳倒是對輸贏不大有興趣,整日閉門不出,也不知為何。

至於張家揚,別說了,他忙著幫安遙兒練武呢。

這其中,蕭淳的改變十分明顯,就連謝先生也註意到了。畢竟是皇子,謝先生也無法出言勸說,怕是讓自己卷入什麽禍事。這時候,找董曦月再好不過。

如今謝先生對董曦月,幾乎是完全的放任。博文強辯那麽荒唐的事情都發生了,他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看通透了一切的謝先生,忽然發現自己閑了不少。之前他操心太多,反倒沒能把勁用到點上。

董曦月被謝先生叫去,還以為是要說安遙兒的事情,或者,是說說蕭括如此明顯的纏人,是不是有礙風雅……

蕭括確實過分了,自打博文強辯結束以後,就一直跟在她身邊,看著她傻笑。她終於是確定,果然喜歡她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對於這一點,董曦月心中覆雜。蕭括確實不大一樣,董曦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反正,她胡鬧有個人鼓掌,沒什麽特別奇怪的壞心,也挺好。

至少比每天想要解剖她,咯吱鬼笑莫名崇拜的,還有每次發武器都眼睛發光看著她的……要好得多。

董曦月心中有幾分緊張,想著但謝先生問起的時候,自己要怎樣才能把責任全部推到蕭括身上去。

結果,謝先生跟她談蕭淳。

“董曦月,詩書文墨,你是怎麽想的?”

謝先生端著先生的架子,坐在高位,說氣話來,倒有幾分包先生的模樣,抓到了包先生的精髓。不急不慢,不見了急躁。

也是被董曦月歷練出來的。

“先生的意思?”

“十一皇子的情況,你是否明白?詩書文墨若是輸了……是不是你和沈逸上臺,更加妥當一些?”

謝先生暗示得很清楚,董曦月也不是傻子,一點就明。

“謝先生。”既然不是談蕭括,董曦月也就不心虛,整個人一下子又吊兒郎當起來。她抓起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品著,那模樣,若是以前,可把謝先生逼急了。“比賽本來就是要有輸有贏,若是一直是一方贏,那比賽還有什麽意義?”

謝先生將董曦月的話視為暗示。

“董曦月,難道,你就不想讓明書書院贏一個圓滿?這可是名譽大元的大好事。”

“也是讓明書書院一舉得名譽的大好事。”

董曦月和謝先生二人對視,感覺各懷心事,然後都被對方看得透透的。

“這是雙贏的局面。”謝先生還在勸說。“還是董曦月你怕惹事,所以想讓明書和明德打平手?”

董曦月搖了搖頭。“謝先生,這個你就無需掛懷了。學生既然答應了包先生,自然就會說到做到。”

謝先生想了想,覺得自己大概也不能從董曦月口中再撬出什麽,只得點頭。

“既然你心中知曉,你作為領隊,理當由你安排。”

說到此處,謝先生忽然想起近幾日的一些事。他作為一個教書先生,本來不應摻和朝堂之事,只有這樣,才能夠獨善其身。而那日她見了董曦月在博文強辯上的本事……

說實在話,在他看來,只有洩露試題,並且抓鬮作弊,提前準備,才有可能做到像董曦月那天一樣。

可謝先生心裏頭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比如當初,明書大考,有人猜測董曦月提前看了試題一樣。不過是太過驚奇,覺得不可思議罷了。

謝先生終於是承認,董曦月非同尋常。

謝先生掌管明書上學院,習慣了壓下學院一頭,也有幾分看不起專學之人,覺得大多是投機取巧之輩。可經過了那麽多的事情,謝先生也總算看開。專學也有專學的優勢,就比如沈逸,也是極好……

至於其他人,謝先生還不到誇的地步。但至少不打壓了。被下學院搶了風頭,不覺得丟臉了。都是明書書院的學生,只要能為明書書院爭光,又有何不可?

其中,董曦月,更是如此。

謝先生沒來由的,破例開口指點董曦月。

“董曦月,你與蕭世子,究竟是如何打算?”

正慢悠悠喝茶的董曦月被嗆到了。原來不是沒有這一出,而是在謝先生眼裏,這一出擺在明書學院之後。

“謝先生,我絕對沒有做什麽逾矩的。他自己纏我,我本意絕對不是和他膩在一塊。他來我屋裏,我都敞開著門,而且我趕他了,他不走……”

然後,她也實在不好意思打暈他丟出門外。畢竟他說得也對,後頭抓著他領子吻的是她,然後大庭廣眾下承認事的,也是她……

咳咳……

“你說什麽呢!”謝先生厲聲呵斥。他可沒有什麽幹涉學生私下生活的習慣。“我說的是你們、唉!”

被董曦月這麽一帶,謝先生反倒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畢竟他也不是李先生,還管著下學院。他和董曦月,怎麽說,也不到這個份上。只是他確實起了幾分愛才之心。

謝先生重新組織語言。“董曦月,你的身份和蕭世子的身份……你二人必須慎重考慮。此事最好經舒王爺同意,如果可以,再往太後娘娘身上想辦法。此事不僅事關你二人,不可擅作主張。”

董曦月聽了謝先生的話,產生一種,全天下都擔心她私定終生的感覺。

“謝先生,此事我等自會處理妥當。”

謝先生畢竟不是沈逸等人,不能說些知根知底掏心窩子的話。否則,董曦月肯定會說‘沒事,阿括說他想辦法。大不了她們董家支持舒王府造反。’

這樣的話,還是不要隨便說好了。

謝先生點到為止,也就擺手讓董曦月回去。

董曦月出了謝先生那,就看見蕭括在廊道裏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等著。

董曦月上前,拍了他肩膀。

“阿月!”蕭括一見著董曦月,便止不住展顏。“謝先生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說派你們參加詩書文墨會輸,還有,擔心蕭淳會臨時變卦給我找麻煩。”

聽見蕭淳的名字,蕭括就不大高興。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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