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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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月的假期一晃而過。

越前龍雅已經飛回了美國,他說他還要繼續尋找他偉大的夢想,所以不打算在任何地方為任何人停留,倫子依然很擔心他,雖然這個小子較之他幼時確實成熟了許多,可誰都知道,成熟的代價是什麽!可他堅持要走,誰也留不住,一家人送他上了飛機之後,只剩感慨萬千。

這個假期沒有什麽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新年前一天,幸村精市打電話過來給越前夫婦拜新年,不小心被另一端的幸村夫人聽到,幸村夫人是個腹黑界的老手,她不動聲色,並沒有當面與兒子對質,而是在晚間休息時裝作不經意的對幸村先生提起“兒子好像有女朋友了”這件事,從幸村精市進入青春期以後就很擔心兒子性取向的幸村先生頓時困意全無,直接跳起來跑進對面兒子的房間,幸村夫人看著幸村先生心急火燎的背影,帶著滿意的笑容躺下睡覺。

談話一直進行到第二天的淩晨三點半,幸村先生才從兒子的房間出來,已年過三十的幸村先生笑得像個孩子,他在幸村精市與網球部諸位攜手作戰的那些年為幸村家後代這件事擔憂不已,為此時常在睡不著的三更半夜爬起來對著明晃晃的月亮感嘆:兒子長得太漂亮了腫麽破?找不到兒媳婦腫麽破?

也許是月亮長久以來被幸村先生的心聲擾的煩不勝煩,也許是幸村夫人再不忍繼續看著幸村先生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徒增煩惱,終於在那一天,幸村先生在絕望中抓住了希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得到了十幾年來最滿意的一個答案,從兒子的房間出來以後,幸村先生晃悠著依然健碩的身體回到房間打算與幸村夫人分享這個令人喜悅的消息,卻只看見幸村夫人睡得香甜的美麗且溫柔的臉,幸村先生頓了一下,繼續保持著好心情搖頭晃腦的躺下睡覺,那一晚,幸村先生睡得安穩無比,夢裏,他兒子結婚了,還馬上就給他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子,美的幸村先生在夢裏抱著自己的小豬崽兒孫子仰天大笑三聲!

於是,第二天,幸村精市被迫再次給越前夫婦打了一個電話,只是這次與他們通話的是幸村夫婦,兩家人在初次的驚愕過後進行了親切並且友好的談話,最終敲定,越前季夏開學之後將會帶著禮物上門拜訪,至此,越前季夏不出意外算是坐定了幸村家兒媳婦的位置。

半個月的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比如:越前季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開學之後就要去男朋友家上門拜訪這件事情。

她從不反感見家長這種事,只要人對了,早晚都無所謂,只是節奏太快她有些措手不及,經過一系列的心裏安慰,越前季夏坦然了。倫子也不斷地開解她,為她講解了很多見未來婆婆的要領,如此這般,半個月過後,返校日來臨之際,越前季夏已經越來越淡定自如。

******

立海大開學日。

神奈川的氣溫一如往年的低,空氣裏還能嗅到寒冬初雪的冷冽,海岸兩邊頻頻吹來一陣陣料峭的寒風,即使如此,也阻擋不了女學生們秀美腿的欲望,但更多的是像越前季夏這種受制於校規而不得不穿上短裙的人。

她打了一個噴嚏,繼續在心裏指控無良校規,她真的很想穿秋褲啊餵!π_π

“嘿,季夏!”

八神雪從後面跑過來,勾搭著越前季夏的肩膀,和她打招呼。

季夏回首看見校花妹子的打扮,只覺得心都涼颼颼的,寒風凜冽的初春,她僅僅在校服外套了一件單薄的秋衫,兩條筆直修長的白花花的腿□□裸的暴露在空氣中,好歹越前季夏還穿了一條在她看來並沒有什麽作用的絲襪,可這妹子是直接露肉的啊,她擰著眉問八神雪:

“你不冷嗎?”

八神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回道:

“不冷啊,為什麽這麽問?”

季夏望望天,“現在可是初春呢,冬天還未遠去,你就穿這麽少,真的沒感覺嗎?”還是說已經冷的麻木,徹底沒感覺了。

八神雪了然,“原來你說這個啊~我已經習慣了。”

她笑得一臉春心蕩漾的模樣,接著說:

“而且今天是開學日,百分之百我會遇見我們家比呂士,我要保證他見到我的任何樣子都是美美噠!”

說著,八神雪捧著雙手放在胸前做祈禱狀,她踮起腳尖轉了個圈,適逢一陣風吹來,把她的裙角微掀,若隱若現裙底的春光。

季夏見此點點頭,確實挺美的!可是她也有男朋友,百分之百今天也會遇見他,怎麽自己就沒有這種“男朋友會發現我不漂亮的一面”的這種擔憂呢?!季夏暗忖:難道這就是女神與女屌絲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嗎?

“對了,季夏,假期過的怎麽樣?這是可是你在日本度過的第一個新年哦。”

說起這個,越前季夏就有點陰郁了,想起種種,她有氣無力的回答:

“驚心動魄,跌宕起伏。”

她被風吹得久了,說話都帶上了重重的鼻音,再加上她一幅雨打芭蕉葉帶愁的模樣,真真一個被人被人欺負慘了的小可憐。

八神雪好笑的在她白裏透紅的嫩臉上掐了一把,無視越前季夏譴責的眼神,問道:

“何出此言?”

立海大的校門近在眼前,越前季夏覺得三兩句說不清,把搭在自己肩上的芊芊玉手挪開,對八神雪說道:

“一言難盡,中午十二點學校後門小花園,不見不散!”

說完徑自走進校園,徒留“美麗凍人”的八神雪一人試圖“偶遇”男友。

毫無新意的開學典禮,千篇一律的領導發言,春季學期就在這樣易消磨的好時光中展開,大概與往常不同的是,校長結尾時順帶了一句:希望今年初、高等網球部在全國青少年網球大賽中拿下傲人的成績。

越前季夏才知道,櫻花絢爛的陽春三月,將是幸村精市他們又一次為夢揚帆起航的日子。

他的三連霸夢想中斷在最炎熱的那個夏天,而今年,他又將重新踏上征途,無所畏懼,那一刻,季夏突然覺得,與有榮焉!

時間到了越前季夏與八神雪約定的中午十二點,當越前季夏拿著自己的便當到達小花園時,看見的就是八神雪和西川遙兩張充滿期待的臉,她們認真的樣子像是幼兒園裏等著聽老師講故事的小朋友。

忘了一提,新學期重組班,西川遙已經和八神雪成為了同桌,而越前季夏則戲劇性的成為了全校學生最為談之色變的真田弦一郎君的同桌。

嗯,總之這個組合是很出人意料的,她永遠也忘不了真田弦一郎看到她時那覆雜的、難以言表的眼神,飽含深意。當即決定,要找個時間和自己男朋友認真探討一下他的這位老友,要知道,同桌可是如同戰場上後方支援一樣的存在,至於她能不能放心的把自己的左邊交給這位同桌,這是一個問題!

“都看著我幹嘛?不用吃飯嗎?看著我能飽嗎?”

無視那倆人“我要聽八卦”的眼神,季夏面無表情的坐下,打開便當盒開動。

“季夏,求投餵~”

“要貓糧,狗糧還是魚糧?或者,你要豬飼料?”

“噗――”

西川遙很不厚道的拆了道友的臺,某人一個橫眼瞪過去,不甘心,撅嘴,哀怨的看著勾起了她好奇心卻不負責滅掉的人,

“早上在校門口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一轉眼就變了個樣,越前季夏,原來你是這樣的人,我竟然看錯了你!”

八神雪一邊說著,一邊“痛心疾首”的捂著自己的胸口,裝模作樣的譴責成功的讓越前季夏食不下咽。

“你還能有點兒身為校花的自覺嗎?”

你的人設不該是高貴冷艷,睥睨眾生嗎?何以變成了今日這副撒潑耍賴的模樣?

八神雪一秒恢覆正常,繼續笑魘如花,

“那你是說還是不說啊?”

不說我就繼續鬼畜給你看!

“好吧,事情的起因很簡單,事情的發展很意外,就是寒假期間幸村精市來我們家見了家長然後開學後不久我也要去他們家見家長!”

一口氣說完,不等那兩個聽得目瞪口呆的人有反應,越前季夏繼續吃。

半晌,八神雪才遲疑的問道:

“季夏,你,你不會是有了吧?”

西川遙雖然沒說話,到也是很茍同的使勁點著頭。

有了?

越前季夏茫然的看著她,直到八神雪眼神暧昧的盯著她的小腹猛看,季夏才反應過來這個“有了”是什麽意思,接著一巴掌揮過去,

“有你個頭!”

她怎麽交上這種坑貨朋友呢?

被打的那個委屈兮兮的反駁: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任何你們這麽匆忙見家長的理由!”

“是啊季夏,雖然我們學校的情侶很多,但是說到見家長的還真的沒幾個呢,你們這樣不得不怪我們想偏啊。”

那兩只說的振振有詞,越前季夏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來這是被意外抓包的結果,郁悶的咬著嘴裏的勺子,

“說來話長,總之,我這周周末就要跟著幸村君回去見長輩了。”

西川遙有些同情的看著她,摸摸頭,

“季夏,你要小心,我聽文太說,幸村君的媽媽是個很恐怖的人,你去了要隨時保持通話通暢,有狀況隨時打電話,我和八神雪一定會萬死不辭的趕過去救你的!”

八神雪連忙擺手,“你一個人做英雄就行了,別拉上我。”

西川遙鄙視之,“哼,就知道你虛心假意和我們季夏做朋友的。”

八神雪:╮(╯_╰)╭

“小朋友,麻煩你醒目一點好嗎?丸井文太那種腦子裏只裝著甜食的人嘴裏說出來的話你也信?他說明天世界末日你會不會放學了收拾行李逃跑啊?”

“可是,可是……”

西川遙被八神雪懟的沒了話說,本來就不善言辭的人此時臉都被憋紅了。

“別擔心,既然幸村精市做好了準備讓季夏去上門拜訪,那就說明幸村的父母是樂見其成,否則你認為像幸村精市那麽精明的人能做出毫無把握的事嗎?還有,以他對季夏的感情,他一定不會讓季夏受委屈,你就別瞎操心了啊。”

八神雪貌似是說給西川遙聽,但她卻是看著季夏說的,越前季夏心裏自然明白她這是在變相的安慰自己,倆人相視而笑,算是一切了然於心。

西川遙正點著頭,就被八神雪拍著肩,不懷好意的問道:

“話說,你什麽時候和丸井文太這麽熟的?”

居然連幸村媽媽的信息都可以說給你聽,真是膽兒肥得都不怕死了!

西川遙迷茫的搖了搖頭,

“我和他不熟,有一次買限量版蛋糕的時候剛好遇見了文太,他沒買到,然後我就把蛋糕分給了他一半,他說我是個好人,要告訴我一個秘密,就把幸村的媽媽是個很恐怖的人的這個秘密告訴了我。”

八神雪扶額:“那你怎麽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就這樣熟悉到相互稱呼彼此的名字,自來熟也不帶這麽快的。

西川遙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因為文太說一起吃過同一塊蛋糕的人就不能見外了,他堅持不讓我叫他丸井君。”

八神雪再問:“那他叫你什麽?”

西川遙臉更紅了,扭捏著說:

“小遙。”

越前季夏和八神雪聽聞相視一眼,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吃貨的世界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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