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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個夏天,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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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前龍馬以6:4的分數打敗幸村精市獲得勝利的同時,他的胞姐越前季夏正從成田機場趕往比賽場地,越前季夏比越前龍馬長兩歲,是越前南次郎和倫子的長女。一年前全家人遷回日本時她以“學業尚未完成”的理由完美的堵住了越前南次郎嗷嗷不滿的嘴;倫子稍帶擔憂,但長女一向獨立自主,便不多勸說;剩下龍馬少年,對於美麗的姐姐獨自一人留在美國生活這種事他是極其不讚成的,但是經過多次勸說無果後,放棄!向來溫柔並且對他有求必應的姐姐竟然無視了他難得的請求,對此,龍馬少年是有很大的怨念的,所以在回日本前的一個月內越前龍馬都在單方面的和越前季夏冷戰!冷戰截止到一年前的洛杉磯國際機場,越前季夏送家人回日本的那一刻。

那麽,當初不願隨家人回國的少女如今又為什麽願意只身回國呢?原因很簡單——越前家的老頭對於女兒一個人生活在美國這件事的不滿度已經達到沸點,於是對越前季夏下達了最後通牒,三月之內如若還不歸國:斷糧!雖然越前季夏並不覺得她家老頭真的會斷了她的資金來源,但是,以越前南次郎向來吊兒郎當的性子會來這麽嚴肅正經的一出,越前季夏認為:她有必要引起重視!再加上她國中的學業確實也已經完成,正打算回國一家團聚,而越前南次郎這時正好又來了消息,所以順其自然的越前季夏回國了!

當越前季夏到達全國大賽的比賽場地時卻被告知:比賽已經結束。好吧,她家老頭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說什麽“你弟弟正在經歷他一年以來最重要的一天你要是不在第一時間趕來祝賀他取得勝利的話會很傷龍馬的少年心啊少女”

的話以後她絕對不會再相信了,你真的不是在報覆我之前不聽你的話沒有跟你乖乖回國嗎老頭!越前季夏看著人員寥寥無幾的網球比賽場地在心裏無比憤恨的想著。

“喲,少女,總算等到你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語調,越前季夏回頭一看,果然是她家不正經的老頭和傲嬌小王子,嘛,其實這種回到故鄉一轉身就能看見自己至親至愛的感覺還是很暖的,於是越前少女拋開了心中的那點小委屈,朝站在臺階上的二人展現出勝卻人間四月天的如花笑靨:“爸爸,龍馬,我回來了!”

越前南次郎露出標志性的猥瑣笑,走下臺階給了越前季夏一個大大的熊抱,外加一記狠狠地“爆炒栗子”,他看著此刻表情生動的女兒,心情格外愉悅,說出口的話卻不然:“你還知道回來啊少女!你知道你老爸這一年來過得有多不安嗎?要時時刻刻擔心獨自一人生活在國外的女兒,擔心她會不會餓、會不會渴、會不會忘記帶鑰匙被鎖在門外、還要擔心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被哪只不長眼的狼給叼走,你以為做父親的容易嗎?我的頭發都快掉一半了不孝女!”聽著他像一個怨婦一樣對著自己埋怨一通,要是以前,越前季夏只會左耳進右耳出,但是現在她卻聽得很認真,因為她知道,爸爸真的是有在擔心她,並且程度不亞於他說出口的,越前南次郎,一直都是一個很疼愛孩子的好父親!

而越前南次郎看著被碎碎念的女兒依然保持著微笑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也沒有以往的敷衍,瞬間又有點不好意思,他鮮少將自己對於孩子的感情外漏,偶爾來一次還真的有點遜啊有點遜!

等到越前南次郎不說話退到一邊,越前龍馬才上前,他一雙琥珀色的貓瞳直楞楞的盯著越前季夏,也不說話,但是情緒全都通過那雙好看的眼睛全部傳達給了越前季夏,她知道自家的小王子又傲嬌了,明明也是同樣的擔心她擔心的要死卻不開口,對於不善於表達這點,這父子兩還真是同步到驚人,但越前龍馬更勝一籌。

“你呢?想對我說些什麽”季夏彎下腰,把自己的視線放到與龍馬相對等的水平高度。

“沒有”小王子鼓了鼓自己的包子臉,將頭撇到一邊不去看季夏,雖然他什麽也沒說出口,但是那不滿、那委屈卻十足十的表現了出來。

少女只好妥協:“好吧,是我不對,不應該無視你的請求,不應該讓我們家龍馬這麽為難、這麽擔心我,所以我保證,以後絕對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牢牢記住的好嗎?”季夏鄭重的做了一個對天發誓的手勢,言語裏的堅定輕易的瓦解了少年心中原本就不太高的小堡壘,他又轉過頭看著季夏,閃亮閃亮的雙眼,看起來可愛極了。

“真的嗎?”依然嚴肅狀

“真的,所以龍馬現在可以原諒姐姐了嗎?”少女柔軟的言語以及其中的重視度徹底“擊潰”了故作姿態的小王子,但說出口的話依然傲嬌如斯:“還差得遠呢!”

看著這麽可愛的弟弟,越前季夏忍不住向前傾身在他臉上重重的啄了一口,龍馬少年瞬間炸毛,臉紅的面積以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姐姐!!!以後不可以隨便親我。”說完把帽檐拉到最低,迅速走人。

“嗨嗨,姐姐記住了!”季夏緊跟其後,忙著安撫跳腳的小王子,而善後的越前南次郎認命的拉起不孝女的行李箱,心裏卻在吐槽小兒子:龍馬啊龍馬你還是太嫩了,少女說會把你的話記在心裏又沒說一定會按照你說的去做,果然你還差得遠呢!

這一邊春風和睦,另一邊秋風蕭瑟,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除了切原赤也其餘的成員全都是即將面臨畢業的三年生,而在他們即將畢業的這一年,與之失之交臂的是第三屆全國青少年網球大賽的冠軍寶座,說不甘心,那是絕對有的,特別是有了蟬聯兩屆的冠軍之後,原以為三連霸不是夢想,但上帝似乎喜歡捉弄人,讓這群熱血少年鎩羽而歸,但這就是世界的游戲規則,有人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即使是這群天之驕子,也逃脫不了天定的宿命。

但他們絕不是輸不起的人,更何況他們的部長幸村精市是何其堅韌的一個人,即使失去了全國大賽的寶座,但是能讓他們的同伴安全歸來,對於真田弦一郎來說:這就是一種恩賜!

比賽完的眾人坐在回校的大巴上,與來時的激昂不同,此刻滿是寂寥的沈默,認清了現實是一回事,而從心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不明說不代表不難受。車裏,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只聽見車軲轆在地面急速轉動而發出的摩擦聲,不知過了多久,車子駛入神奈川的海岸線,這時,幸村精市站起來面對後座的同伴們,他看著那一張張不同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失落、疲憊與不甘心,他輕輕地拍了拍雙手,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力:

“大家,我們下車去海邊走走吧!”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人,除了讓自己的同伴隨時保持鬥志昂揚之外還需得在適當的時間做做思想工作,以免他們鉆牛角尖。

“幸村,你······”真田弦一郎看著幸村精市的眼神晦澀不明,並肩作戰這麽多年,他又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明明失去冠軍之後最難受的應該是他,而現在,卻反過來要他來安慰他們,真是,太松懈了!!!

車子在路邊停下,再三向司機先生確認此處停車不違規之後,一群人開始向大海奔跑。實際上,無論你的人生有多難過、有多失意,在一片寬闊的大海面前,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人都是視覺動物,看見什麽自然聯想什麽,任誰對著碧海藍天心中都是平靜的。幸村精市想來是要他們心境開明些,所以才會來到海邊。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跑在最前,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而爭執吵鬧,切原的海帶頭隨著海風越顯飄揚,傑克桑原緊緊跟在兩人的身後,隨時準備做和事佬;柳生比呂士與他的欺詐師搭檔仁王雅治在一旁漫步,或許是在談論畢業之後的計劃,又或者是在商討著下次變裝去惡作劇哪個倒黴的人;軍師柳蓮二一直是個理智並且稍帶冷漠的人,即使在此刻,也不忘拿出他的小本本來收集數據:走在最後的,是神之子與皇帝,作為同伴最久默契最深的兩人,即使幸村閉著眼,真田也能猜到他的心思□□分。同樣的,幸村精市永遠都是最了解真田弦一郎的人,哪怕此刻,不用真田開口,幸村也能明白他想說什麽:

“弦一郎,是否覺得我才是最難過的那個人?”幸村君面朝大海,問身邊的人。真田弦一郎看著他精致的側臉,不知該如何作答,是?又好像不是!

“我住院的那段時間經常在思考一個問題:在三連霸和健康之間,我會怎樣選擇?”他停頓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抿嘴一笑,而後又說:“我選擇後者!”

真田弦一郎此時是驚訝的,他以為幸村是為了網球可以放棄一切的人,他從不知道,原來,他還給自己出過這樣的難題。幸村看到他的反應,瞬間笑得如花綻放:“吶,現在弦一郎還覺得我是最難過的人嗎?”真田君不語,只是帽檐下的那張臉已然略帶抽搐。

真田弦一郎永遠都記得,在他們畢業前夕,大敗而歸的那場比賽之後,回途中神奈川的那片海,碧空如洗,他的部長——幸村精市,那樣的炫目奪人,他用最不羈的姿態、最傲人的語氣,對他說:弦一郎,這個夏天,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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